第10章

    宁关累了，递过来一颗咖啡糖。
    “是不是觉得很累，但是......”
    “但是没有很烦。”
    宝心看了他一眼，坐下去看着电脑笑：“怪不得说你是卷王呢，是有觉悟啊。”
    宁关沉默，一边想这评价是怎么传到急诊的，一边又想刚才说的没有很烦，是什么原因。
    “多上几次夜班你比较一下就知道了，许主任的夜班，就是会比较舒心。”宝心把前一天傍晚没说完的话补上了，“一次舒心是运气好，次次舒心就是手底下人的福气喽。”
    宁关扭头，看向站在抢救室尽头病床边的许见川，他一直有意无意地注意他，所以立刻就能找到他的身影。
    一夜工作后，他额前落了一缕碎发，但除此之外，他看起来没有一点疲惫或其他高涨的情绪。
    这倒是和一年前在圣安东极为一致了。
    所以那晚在过海，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吗？
    又在纠结这事了。
    正想着，许见川转身走了过来，他把Pad递给宝心，又要来值班表签字，察觉到宁关的注视，他侧头看向了宁关。
    “下夜之后回家吗？”宁关忍不住问。
    许见川笑：“昨晚是备班，今天是白班。”
    宁关点点头，还想再说什么，许见川已经准备离开。
    擦肩而过的时候宁关听到他说了一句“辛苦了”。
    宁关在心里犹豫了片刻，在许见川已经拉开抢救室大门的时候做出了决定，转身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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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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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失的下班30℃晴转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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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救室右转一百米左右，是急诊值班的休息室，许见川推门进去，宁关鬼使神差地跟上去也推开了门。
    许见川在接水，听到声音没有立刻回头，杯子满了他才直起身子，看向站在门口的宁关。
    两人之间的距离和那晚在过海洗手间时差不多，但气氛却截然不同了。
    “有事？”许见川觉得宁关有话说，不然不会进了门就站在门口不动。
    在院里的几次碰面，许见川都能察觉到宁关对自己不同寻常同事的眼神，他明白大概率是因为一周前在过海的那事，但许见川以为宁关会像自己一样，就当那事不存在。
    所以此刻宁关目光灼灼，还是让许见川颇为意外。
    “马上要查床交班了。”许见川提醒道。
    圣安东和过海到底哪个是假的？宁关犹豫不决，尽管他知道两个都是真的。
    “去年夏天，你去过奥斯汀吗？”宁关选择了自己觉得更重要的那一处，“交流或者休假什么的。”
    许见川把杯子放到桌上，摸起杯盖盖好，整个过程里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宁关，宁关甚至能感受到他脑子的飞快运转。
    他看起来并非打算撒谎，而是真的对宁关的问题很意外，那双一直很平静的眼睛里甚至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惊讶。
    “去过，参加一个学术会，顺便休假。”许见川恢复了神色，“你是下大雨那天圣安东急诊的值班医生？”
    “你记得我？”
    许见川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那天晚上救完那个人，转天一早律师加警察堵在了我的酒店，查我的行医执照......我没有，被迫滞留了奥斯汀一周，回来还被院办说了一通。”
    宁关皱眉，随即反应过来许见川确实不太可能有美国执照。
    想到许见川险些从交流学者变成德州非法行医者，鉴于现在许见川没有去坐牢的好结果，他忍不住想笑。
    就像自己，卷学历卷到人神共愤，回来还是要向自己当时不屑一顾的规培证低头。
    有时候当医生就是个笑话。
    许见川把杯子放回自己的柜子，抬手看了看时间：“该去交班了，你上了一个白夜吧，早点回去休息。”
    说着他已经走到了宁关身边。
    “那上周......”宁关脱口而出，“过海，你去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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