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她应该待在香香软软的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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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
    白榆盯着眼前那一堵树墙，忽然笑了一声。
    “说实话呢，我挺开心的。”
    “被困在这里一辈子，你觉得挺开心？”
    林清鸢挑了挑眉，打量着白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榆点点头：“我知道啊！我很清楚。我就是想，要是真的一辈子出不去，那我就一辈子不用离开你了。”
    白榆这样说着，摊了摊手，语气轻松。
    “我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存在，我本来也不想见到其他人。所以，我根本无所谓自己在哪里，只要能跟你待在一起，哪里都可以是我的家。”
    林清鸢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下去。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像是又在阴暗地揣测，白榆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过了两分钟之后，她才又一次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白榆，你要知道，人类的寿命，不会比丧尸的更长。”
    白榆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要是我死了，你该怎么办呢，白榆？”
    这个问题很好，问到白榆心坎上了。
    白榆心想，要是到了林清鸢老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天，自己应该还是现在这个新鲜水灵的模样吧？
    也不知道面对老去的凤傲天时，自己还能不能有如今的心情。
    “你死了，我还能怎么办？殉情呗。”白榆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有你的世界，也没什么意思，我不会留恋的。”
    这话，半真半假。
    白榆和林清鸢相处得太久，她已经习惯了随时随地对林清鸢讲点漂亮话。
    而现在，这句话究竟有几分真情，几分虚伪，白榆自己也说不清。
    但是，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林清鸢看她的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白榆真是很难形容。
    像是一块冰在太阳底下晒着，表面看起来还是硬邦邦、冷冰冰的，但下面已经化了一滩温热的水。
    林清鸢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钟，才慢慢地收回视线。
    “上车。”
    白榆：“……”
    这冰山脸，就是冰山脸。
    真是，白瞎了她这些漂亮话，一点儿好处都没有捞着。
    白榆郁闷地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上，抱着胳膊，靠着窗户发呆。
    林清鸢发动引擎，没有掉头往回开，而是沿着树墙的边缘，慢慢地往另一个方向开。
    路况不好，加上现在还在飘雪，车速根本快不起来。
    白榆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看着那些扭曲的树干、尖长的黑色树刺，耳畔除了风声和引擎的声音，还有一种怪诞的“咯嘣”声，像是什么食肉动物在大口咀嚼食物，咬碎骨头的声音。
    那声音，是从树墙内部传出来的。
    白榆听得毛骨悚然。
    而林清鸢却很淡定，默默地替她关掉了窗户，挡住了外面的怪声。
    “没什么可怕的，它们只是树而已。”林清鸢淡淡地说道：“总会有解决它们的办法。”
    白榆“嗯”了一声。
    她看起来是信林清鸢的。
    但实际上，她却已经在偷偷地查看系统仓库，数一数自己还剩下多少能用的底牌。
    “消耗型技能‘高阶以下我无敌，高阶以上一换一’？这好像只能对丧尸用，对付变异植物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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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久技能‘一线生机’？这应该是用得上的。”
    “不过，现在的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我还可以再忍一忍。”
    “另外就是我这该死的虚弱期，还得等！”
    “死亡豁免权也使不上劲。”
    白榆忍不住地抓了抓头发，感觉头疼。
    “总觉得自己常在死亡边缘徘徊啊！”
    她还没有把自己对树墙的认知告诉林清鸢。
    虽说现在她从系统仓库拿东西都不背着林清鸢了，但是吧，真让她去给林清鸢做剧透，她还是有点心虚。
    非要说的话，应该就是，她现在还不是那么信任林清鸢吧。
    “走一步看一步吧。”
    ……
    绕着城市边缘开车半个小时之后，林清鸢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看起来，张莉的描述并不夸张，整座城市都已经被树墙围了起来。
    林清鸢打算等天亮，再来全方位地试探试探它们。
    回到顺风车队的火堆边上时，张莉正蹲在地上，给火堆添柴。
    看到林清鸢和白榆回来，她站起身，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她想问问情况，但又怕听到更令人沮丧的消息。
    林清鸢走到火堆边坐下，拿起一根木柴，拨了拨火堆。
    “确实是出不去了。”林清鸢说得干脆：“我打算明天白天再去，试试它们。”
    张莉沉默了几秒钟，点点头：“如果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她说完这话，又回头，看了看车队里的老弱病残。
    又是片刻的沉默。
    她用力地捏了捏手指：“如果真的需要帮忙，可能只有我能帮得上了。”
    林清鸢抬眼看她，又低下头去：“不用你们，我有白榆，就够了。”
    “林清鸢，你打算带着小……白榆，明天继续去冒险？”
    仇雅不悦地看着她。
    “要是你缺人手，可以跟我说，不要为难白榆，让白榆待在车里！”
    林清鸢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懒得跟她说。
    她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仇雅，一个总是盯着白榆的死妹控！
    要不是怕白榆生气，她真想悄无声息地把这大小姐给埋了。
    “林清鸢！”仇雅怒了，猛地站了起来：“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还是聋了？”
    她还是很少在人前这样失态的。
    就连卫敏听到她这样用言语攻击林清鸢，都吓了一跳，反复地打量仇雅，像是怀疑仇雅中了邪。
    “我再说一遍，危险的事情，你自己去，或者我跟你去，再或者我借人给你都行，不准带着白榆去！”
    “要是白榆有什么闪失，我要你一命抵一命！”
    “她只是个柔弱的小丧……小女孩，她就应该在香香软软的车厢里坐着，喝着茶，吃着点心，享受大家的宠爱和庇护！”
    “你不能那么自私，总带着她去危险的地方吓唬她！”
    林清鸢也是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目光直直地盯着仇雅：“张雅队长，你能不能闭嘴？”
    “我闭不了嘴！”
    仇雅也是瞬间拔高了嗓音。
    “你现在就答应我，不带着白榆去冒险，否则我就跟你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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