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更是心慌意乱，哆嗦着继续往上，终于看到了自家哥儿的名字。
    “三十名！三十名！我家哥儿通过啦！”秦家人一阵狂喜，忍不住嘚瑟地哈哈大笑。
    不就高一名，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嚷得满大街都知道么？方家小厮撇撇嘴，不屑地嘟囔道。
    “案首柳典，柳典是谁？”有人问道。
    人群里有认识柳家人的人便答：“就是柳大举人的小孙儿哩，每次考试都第一个交卷出场的！”
    众人眼前浮现出一个瘦小清秀却从容不迫的小郎君的身影，旋即恍然——原来竟是那个学生！
    “不愧是柳举人的孙儿，家学渊源摆在这儿。”
    “还是个孩子啊，听说才十岁？”
    “十岁？不就等于神童？”
    群众登时哗然，如浪潮般的议论声一波高过一波，把方秦两家小厮的声儿都给淹没。
    十岁的案首，夏江县多少年不曾有过了？
    不对，分明是从未有过！
    “第二名江澈，这又是谁？”又有人问道。
    “不知道，没听过……”旁的人纷纷摇头。
    “莫非也是哪家举人老爷的子孙？”
    秦家的人见终于有他们发挥的机会了，便与有荣焉地介绍道：“不管是第一还是第二，都是寸金堂的学生，我们家哥儿也是寸金堂的，瞧瞧，考了三十名哩。”
    寸金堂？这是城里的私塾么？好似从未听过。众人面面相觑。
    秦家小厮又得意地给大伙儿一一指出榜上的名儿，这个，那个，还有这些，全是寸金堂的学生，足有十七人，全部榜上有名。
    人群再次哗然，十七名考生下场，十七人全部榜上有名，这是何等惊人的实力？纷纷交头接耳，打探这个寸金堂是怎么回事儿，哪位名师任教？更有甚者，琢磨片刻后便直接跑回家里，要让家里人把子弟送寸金堂去。
    说完秦家小厮自个儿都怔了神，他是哥儿的贴身小厮，向来心思灵敏，自然记得住学堂那些个学生的名儿，只是没想到，居然全部参考学生都通过了。
    秦家小厮咂咂嘴，想看看方家人是不是跟他一样惊讶，但扭头寻了一圈，愣是没见着方家人的影子。
    见鬼，跑哪儿去了？
    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身旁的人一阵推搡，并听到有人喊发钱啦方家发赏钱啦！
    只见那几个去而复返的方家小厮人手一箩筐铜钱，豪横地一抓一大把撒出去，端的是见者有份，人群顿时抢钱抢得乱作一团。
    “恭喜方公子高中！”
    “恭贺方公子金榜题名！”
    尽管只是通过了县试，而且还是三十名，但得了赏钱就卖乖的人可不管这些，道喜的话儿一个劲儿地就往外冒。
    秦家另一小厮凑过来，咬牙切齿道：“哎呀，方家人好生狡诈，风头都给他们抢完了！”
    那名小厮亦叹，可不是嘛，谁叫人家是首富呢，咱们老爷又输了一回喽。
    哥儿压了对方一名的喜悦，在一片为方公子道喜的闹哄声中，荡然无存。
    *
    夏江县的喧闹没多久便转移到了村里。
    城里乡里的家长们前脚接后脚地过来报信儿，整条小乡村都沸腾了起来，不管家里有没有考生，面上无不都喜气洋洋的。
    村长老泪纵横，心道咱们小枣村当真是福地。
    石头却愤愤，大伙儿都过了，早知道他也去考了，没准儿也能过。
    他想起夏妹妹总说的那句“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成不成”？便一阵懊悔。
    秦涛安慰好伙伴：“明年考便是，石头弟弟小我一岁，还年轻着呐。”说罢还怜爱地摸摸石头的大脑袋。
    石头甩开他的手，呸了声：“你才是弟弟！”他堂堂小枣村霸王只能做头儿。
    话虽如此，但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弃考，要是考了却没考上，他不就成了学堂里唯一落榜的？那多丢人，还不如眼下这般，还能安慰自个儿只是没考罢了。
    这话儿要让吴氏听见保准又得气没半条命。
    然而此时村里娘子们凑在一块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