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生谷雨,谷雨坠地,有了一场好雨知时节,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季知时隔着空中漂浮的荼蘼,定定的看向黎生,他问黎生:“你是想要我死吗?然后换无常回来。”
黎生手臂颓然垂落,一挥手,那能唤回无常的阵法消散,他不知道会是季知时。
如果是季知时,那现在这样就很好很好了,已经没有别的奢望。
季知时:“你和庙澜成神的时候,就已经代替了无常,就代表着无常的彻底死亡,这天地间不再有他的神格。”
或许是被几千年的记忆肆无忌惮的碾压着,季知时一开口,不由带了些属于无常的神性与悲悯。
那一刻,黎生似乎看到了他一直找寻的、创造他的无常。
黎生询问:“那谷雨呢?既然无常已经完全消失,为什么谷雨会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我身边。”
季知时:“谷雨是无常的神识,还带着一丝神的悲悯,与初入世时的懵懂,谷雨会想去看看你和庙澜,这是他降生的使命。”
黎生上前两步,猝然拽住了季知时的手腕:“那你呢,你六百岁了,你没有使命,没有过往,是带着自我的存在,你和我在山里那段时间,你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在想好像遇到了喜欢的人,可蒙着水雾的感情温柔又冷酷。
季知时下意识想要反驳黎生,可却发现没有什么可辩驳的,他有独立的意识,这一世就是这一世,与过往无关。
季知时笑着对黎生道:“我在想,我要可以真正的认识你一次就好了,以季知时的身份。”
黎生却一把拥抱住季知时,低沉的声音沙哑又珍惜:“季知时,可以认识一下吗?”
……
玉兰巷某民宅二楼,谢风荷倚在阳台栏杆边嗑瓜子,她自言自语:“这恋爱还是得看老东西谈,才带劲。”
屋内江聊瘫在摇椅里,他侧首看了窗边一眼,不由提醒:“小谢女士,头收回来点吧,一会从阳台掉下去了。”
那晚,江聊还请庙澜喝了酒,他笑吟吟揶揄庙澜,无常神明不曾偏爱他。
庙澜举杯“变了质的偏爱不要也罢。”
庙澜也只是对无常万分好奇而已,神明对自己最根源的力量,天性中有着好奇。
……
又是一天,江聊看庄椿万分不顺眼,庄椿坐在办公桌后,人高马大的一只。
没有酒窝,腰肉眼可见的不软,眉眼也不柔和。
江聊一边揪着手里的茉莉,一边皮忧诶庄椿:“椿椿,要不是我这人从一而终,我就不要你了。
给黎生添乱想想就有意思。我要是去勾饮知知,他肯定同意。”
对于江聊的德行,庄椿习以为常:“季知时应该知道你勾三搭四的习惯,就像你刚刚还摸了我一个员工的小手,是一株小桃花,昨天凑在一堆芙蓉里听笑话……”
江聊哈欠连天:“谁让你的花都香香的。”
庄椿:“你戳季知时酒窝的时候,他应该庆幸自己不是一朵花,不然我真怕你一口啃下去。”
……
春去秋来,很快到了隆冬季节,万物封藏。
季知时走进一家小小的街边面馆,解下围巾,坐在江聊身边。
彼时,江聊已经吃了十一碗牛肉面,这是他的突发性暴食。
但他今天出门忘记带钱,就近抓来了季知时帮他付款。
季知时一直在经营一家娱乐公司,公司就在附近。
季知时:“了了,不然来我公司上班吧,你这张脸不用包装就能爆火,配上你的性子,黑红也是红,工资什么的都好商量。”
江聊扬手,招呼老板:“老板,再来10碗面。”
随即,江聊侧首去看季知时,挑了挑眉梢:“知知,你给我当老板,那你会潜规则我吗?椿椿会潜规则我的。”
季知时意有所指的笑了笑:“前几天见到庄总,庄总说他被你揍了。”
“欠揍!”意识到什么,江聊手指戳向季知时酒窝,眉目流转间有些风流:“放心,知知,我不打你,舍不得……”
这时“嘎吱”一声,门又被打开,风吹散浅倦,黎生裹挟着风霜,走进门来。
及膝呢子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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