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结果,还没等他憋出两行华丽的辞藻呢,又有人上门拜访,是曹丕。
只见这小家伙“噔噔噔”地一路小跑进来,一双眼睛刚瞅见床榻上那脸色苍白、面如白雪的先生,嘴巴一扁,眼圈“唰”地就红透了。
“先生——!”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哭腔拉满,吓得柏柯手一抖,差点把手里刚蘸了墨的笔直接甩到被子上。他赶忙扭头看向泪眼汪汪的曹丕,无奈地拍了拍床沿,温声哄道:“丕儿,站在那干嘛,怎么不过来?”
曹丕却扑在床边嚎得更厉害了:“先生!怎会如此!外面都说……都说您……”
这台词越听越不对劲,柏柯眼皮狂跳,眼疾手快地伸出手一把捂住曹丕的小嘴,硬生生把后面那句惊悚的话给掐断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丕儿,你冷静点,先生我喘气还匀乎着呢,活得好好的。”
曹丕没听懂,但不妨碍他继续表达他的悲痛之情,“可是,外面的人都说……先生您从徐州回来,腿已经彻底废了,以后都只能瘸着走路了?!”
当事人柏柯:?
这又是从哪来的谣言?
他极其无语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想起了某事,顿时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自己一巴掌。果然,他当时就不该心软答应让两个随从硬架着自己进门!
明明从马车下来时,柏柯原本还想自己溜达着走两步进屋的。谁知道身边的侍从跟商量好了一样齐刷刷拒绝,连阿青和郑伯都苦口婆心地劝:“先生大病初愈,可万万不敢再劳累了身子。”
虽然他实在理解不了走几步路跟劳累有什么因果上的关系,但面对这一群关切的眼神,柏柯最终还是妥协了。
不过当时他还特意叮嘱过,让他们动作快点,把自己麻溜地架进去,千万别让外人瞧见了,这病恹恹的样子他自己都嫌弃。
现在看来,柏柯觉得自己当初的防范意识绝对是未雨绸缪——只可惜,计划全盘崩坏,还是没能逃过吃瓜群众的眼睛。
曹昂把他安顿在这片宅子本意是为了图个清静。可架不住这地方又不是无人区,再加上柏柯当年跟边让打赌大胜、名声轰动整个鄄城,他这一回府,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偷偷摸摸地瞅着呢。
好巧不巧,偏偏就让他们精准地捕捉到了柏柯“被人双双架进大门”的名场面。
于是乎,在柏柯回城的短短一段时间里,“柏先生远赴徐州染病,双腿已然残废”的惊天大八卦,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连小孩子都听说了。
柏柯:“……”
非得在传八卦上有这种行动力吗?
算了,毁灭吧。等他顶着隐士任务离开鄄城个三五个月,这谣言估计也就随风消散了。
曹丕见柏柯不说话,还以为他是伤心过度,贴心地脑补了一大堆。小家伙绘声绘色地把街头巷尾的流言复述了一遍,然后趴在床沿上,骨碌碌的大眼睛左右乱瞟,冷不丁看到桌上那卷刚写了一半的竹简。
他眼神一顿。
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柏柯的袖子,试探着问:“先生……您这是要走吗?”
“嗯,不过是回家探亲罢了。”柏柯顺手揉了揉曹丕毛茸茸的脑袋。
“先生的家在哪?”
柏柯透过窗棂看向屋外,半晌说道:“在很远的地方。”
很远是多远?曹丕有些疑惑,“比到洛阳还远吗?”
柏柯笑道:“还要远呢。”
曹丕敏锐地察觉到话题有些沉重,便乖巧地没有再继续追问。虽然先生脸上还带着和平时一样的温和笑容,但他就是莫名觉得,先生这会儿其实并不高兴。
他自责地觉得大概是自己说错话惹人生气了,于是又陪着乖乖闲聊了一会儿,便十分懂事地告辞离开了。
等曹丕走后,柏柯长舒了一口气,收敛心神把那篇辞呈一口气写完,又另外抄录了几份,分别派人送给交好的几位好友,言辞恳切地宣告自己将要远行探亲。考虑到系统的任务判定标准,他特意在归期那一栏上留白,连个具体日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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