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谁想让你活着？

    司天台的人脑袋磕在地上。
    「陛下息怒！」
    「也许……」
    「也许，可以去青霄玉女庙？办一场醮行，以祈求平息天象！」
    这些人急中生智，倒是说出了一个办法来。
    只是……
    「青霄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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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东西？」
    安禄山眉头一皱。
    他来长安的次数不多，而且每一次都是为了觐见皇帝，与达官显贵拉近关系，对长安一地的人信奉的什么神仙传说更是一点也不关心，此时一听这名字，更是不知道是谁了。
    「这……」
    司天台的人心中在狂叫。
    怎么能用东西来指代啊！
    这是神仙啊！
    他们向安禄山磕头道：「是……是执掌霜雪的神女，其庙就在万年县！」
    「若是陛下能祭祀青女，定能让天象恢复正常的。」
    说出这话之后，众人更是惶恐。
    他们生怕安禄山听到这些话，觉得他们是在危言耸听。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在这话一说出来后，安禄山二话不说，直接让人把他们拖下去斩了，他们算是看不到长安光复的日子了。
    不过，杀了司天台的人，天还在下雪！
    大雪纷飞。
    不是杀几个人就能解决的。
    随着时间推移，军队之中的惶恐气氛愈演愈烈。
    深知兵权才是自己基本盘的安禄山此时也无可奈何，只能按照那几个司天台的人所说去做。
    他下令在青霄玉女庙前设醮行。
    是日。
    白雪皑皑。
    安禄山亲自带着自己的下属与儿子等人，来到了青霄玉女庙前。
    这里有许多百姓，他们看着安禄山一行人，神色惊慌。
    安禄山站着。
    他儿子安庆绪捧着一张看起来还算像样的圣旨在那里宣读，祭祀青女。
    圣旨里，倒是把他的所谓大燕说得像是拯救黎民百姓的政权似的。
    不过。
    能骗多少人？
    燕军的嘴脸，长安百姓都看着呢！
    若不是有风雪庇佑，他们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因此，尽管安禄山嘴上说得好听，但相信他的人，根本没有！
    青女站在人群中。
    她望着这一幕。
    听着旨意里的内容，又看着那完全不走心的神态，她也不禁长叹一声。
    真是……
    敷衍人。
    就算是敷衍，也像样一点啊！
    在安庆绪宣读旨意的时候，安禄山的目光也时不时朝四周看去，这是他领兵多年的习惯，长安虽然被他打了下来，但难保唐廷不会在长安留什么后手。
    若是百姓中有刺客，那可就麻烦了！
    他惜命。
    然而这一扫，便看见了青女。
    安禄山瞳孔一缩！
    他紧盯着站在人群中的青女，目光深邃。
    青女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转头看去。
    在与安禄山的视线对上之后，青女那棕绿色的竖瞳当中，神色平静，不悲不喜。
    只是安禄山却想起来那日在洛阳外的一幕！
    「她……」
    他张了张嘴。
    想喊。
    但青女却缓缓抬手，对他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嘘！」
    「别说话。」
    她的声音，就这样凭空在安禄山耳畔响起。
    雪还在下。
    被安禄山找来的道士已经开始举行醮行。
    但是安禄山此时此刻，却已经不再关心什么醮行了，他被青女这相隔数十丈距离还能在他耳畔说话的举动吓到了。
    是的！他被吓到了！
    一个征战疆场多年的将军，被吓到了！
    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陛下。」
    「陛下？」
    「陛下！」
    旁边的人喊了好几声，才把安禄山喊回了神。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冷眼一瞥。
    旁边的人被他这阴冷的眼神吓了一跳，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倒在地上。
    「陛下……请……请入青霄玉女庙中敬神。」
    这人神色慌张，忙低下头对安禄山说道。
    安禄山此时也没有惩处他的心思，转身朝青霄玉女庙中走去。
    庙内。
    青女的神像摆在正中央。
    安禄山仰头看去。
    不知怎的，他眼中的神像和青女的模样突然重合在了一起，仿佛青女就站在他的面前！
    再联想到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安禄山瞳孔一缩，意识到了什么。
    他一个趔趄。
    「不！」
    「不可能。」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安禄山低语呢喃。
    一侧的安庆绪听见安禄山的念叨，更是皱起了眉头。
    「父皇。」
    「您在说什么？」
    安禄山直接转过头，看向安庆绪。
    安禄山一个趔趄。
    他没有回答安庆绪的话，竟然就那样直直地倒了下去，两侧的人都差点没有把他给扶起来。安庆绪看见这一幕之后，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欣喜的情感来！
    但很快，他就压下了欣喜，连忙跑了过去。
    「父皇！」
    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
    因安禄山的突然出事，这场醮行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但很奇怪！
    在安禄山倒下之后，天上的雪便停了。
    但谁都不敢说话。
    回去之后，安禄山便病了。
    他重病缠身，一切军政大事都交给了安庆绪来处理。
    一朝拥有如此大全的安庆绪激动不已！
    宫中。
    安禄山因病，视力退化严重。
    此时甚至都快彻底看不清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团青色的模糊光影，还有一缕淡淡的安神香气涌来。
    「谁？」
    「谁在朕的面前？」
    青女站在安禄山面前，注视着他。
    「我。」
    她说。
    听见青女的声音之后，安禄山怔了怔。
    此时此刻，他已经看不清青女的容貌了，但是他知道是她。
    「朕……做了个梦。」
    「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朕看见了你，小时候，还有现在！」
    「是你吧？」
    「贵娘子？」
    安禄山问出了这个问题。
    青女默然。
    许久之后，她才应了一声，「是我。」
    「咳咳！！」
    安禄山猛地咳嗽一声。
    他趔趄起身，想要上前，但是又差点被自己脚边的东西给绊倒，自从他病倒之后，安庆绪已经裁撤了不少伺候他的宫人，就连他的那些下属，此时此刻也都汇聚到了安庆绪身侧。
    孤家寡人。
    便是此时他的真实写照。
    「为什么？」
    安禄山问。
    「为什么你当初要……救我？如今又要，害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当年你是个小孩，我救你。在知道你的身份之后，我也想杀你，谁想让你活着？」
    听见安禄山的质问后，青女嘁了一声，反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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