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女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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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娥回到住处，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口气。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明明安排的是去党务调查科当报务员，怎么就变成了顾长柏的通讯秘书？
    她走到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不起眼的《红楼梦》，翻到第四十七回，夹在书页里的一张纸条还在。上面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小字：“一切按计划。”
    她把纸条凑到煤油灯上点燃，火苗舔着纸边，慢慢吞噬了那几个字。等纸条烧成灰，她才吹灭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kmt内部四处漏风，什么蒋校长的侍从室高级参谋，何英钦的机要秘书，白崇喜的机要秘书，熊式辉的心腹…………)
    ………………
    第二天一早，林娥照常出门，转了几趟车，确认没人跟踪，才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栋灰砖小楼，门口挂着一块“某某商行”的牌子。她敲了三下门，停顿，又敲了两下，门开了。
    “我被顾长柏要走了。”
    “顾长柏？怎么会？”
    林娥把昨天在党务调查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顾长柏，不是一般人。他是北伐名将，是蒋校长最倚重的军事将领之一，手里握着十几万大军。你在他身边，比在党务调查科更有价值。”
    林娥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可是，我……”
    “我知道，计划变了。但干我们这行的，就得随时应对变化。”
    “你在他身边，要注意安全。顾长柏这个人，不简单。他对日本人强硬，对我们呢？目前还看不透。你在那边，多看、多听、多记，别急着行动。先站稳脚跟再说。”
    林娥点了点头，站起来。“我明天就去报到。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保护好自己。顾长柏是个聪明人，你在他面前，最好老实一点。太刻意，反而容易暴露。就做你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至于任务——”
    “以后再说。”
    林娥从后门出来，站在巷口，看着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有点迷茫。去顾长柏身边，真的可以吗？
    ………………
    九月的南京，热闹又压抑。北伐胜利了，国民政府还都了，可老百姓的日子并没有变得更好。
    物价还在涨，失业的人还在增加，街上的警察比北洋时期多了好几倍，动不动就拦路盘查。
    反日情绪却在暗中酝酿。济南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东北的关东军更是一天比一天嚣张。老百姓心里憋着火，可这火，烧不起来。
    九月十三日，南京夫子庙广场上挤满了人。台上挂着横幅：“反对西原借款！驱逐日本公使床次！打倒王正廷！反对外交政策！”
    台下黑压压的，全是学生、工人、市民，手里举着旗子，喊着口号，群情激愤。
    一个瘦高的年轻人站在台上，手里举着铁皮喇叭，喊得声嘶力竭。他叫夏天，味精派系的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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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在台上喊着，台下的情绪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开始往日本领事馆的方向涌，有人开始砸日货商店的橱窗，有人开始跟维持秩序的警察推搡。局面渐渐失控。
    没想到后来曲线救国的味精改组派，此时竟然是反日运动的主力军。也许味精反的不是日，他是反蒋。
    消息传到蒋校长的官邸，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谁组织的？是***还是汪派？”
    陈总夫斟酌了一下：“改组派的人。带头的叫夏天，是改组派的骨干。”
    蒋校长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陈粒夫。
    窗外，南京城的天灰蒙蒙的。
    “抓人。告诉谷正伦，马上把那个夏天抓起来。其他人，驱散。谁敢再聚众，军法从事。”
    ………………
    当天下午，南京卫戍司令部出动了大批军警，包围了夫子庙广场。学生们还在喊口号，工人们还在举旗子，可他们的声音很快被军警的哨声和脚步声淹没了。
    夏天被五花大绑从台上拖下来，塞进一辆黑色轿车，直接送到了卫戍司令部。其他人被驱散，街上的标语被撕掉，日货商店的橱窗被重新钉上了木板。
    第二天，《中央日报》用豆腐块大小的版面报道了此事：“少数不逞之徒，受人煽动，扰乱治安，已依法严办。”
    夏天的名字没提，夏天在监狱里，被关了三天，受了一顿拷打，写了悔过书，然后被送往苏州反省院。
    味精在广州收到电报，脸色铁青。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珠江的波光，沉默了很久。
    “先生，夏天是您的学生，咱们不能不管。”
    味精转过身，苦笑了一声：“管？怎么管？南京那边，我们插不上手了。蒋校长这是杀鸡儆猴，警告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
    而蒋校长此时的注意力主要是放在东北。
    张少帅裁军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二十五个旅，十五万人，比预想的少。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易帜。蒋校长派了方本仁、王树翰、张群等人先后赴沈阳，跟张少帅秘密接触。条件开得很优厚——东北易帜后，东北军的编制、装备、人事基本不动，财政自主，中央不干涉内政。
    张少帅要的，蒋校长都给了。他就是想早日完成“统一”，这样，他这个总司令的威望将会达到高点，更容易压制冯、阎、李……
    …………
    而在此时的南京、上海各处官邸
    “什么，他招了个女秘书？”
    “他怎么这样？”
    …………
    “人渣！”
    “不行，我也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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