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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淬火成钢

    第177章淬火成钢(第1/2页)
    凌烽与秦明月告别了秦老爷子,坐上车离开了秦家老宅,朝着江海市方向驶去。
    车子驶出丽水镇,拐上高速公路。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凌烽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用余光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秦明月。
    “我突然发觉,有时间回家陪陪老人,让心静下来,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凌烽开着车,语气中带着感慨。在秦家老宅待的这一天一夜虽然短暂,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
    “哼——”
    秦明月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看窗外的风景,没说话。
    凌烽微微一怔,试探着问:“明月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没什么。”秦明月说着,一口银牙轻轻咬着唇角。她的目光始终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不肯转过头来。
    跟凌烽独处在一起,她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丽水湖上发生的事。
    虽说最后两人跌落湖中的那一幕确实好笑,但一想起在船头的那一幕,她就浑身不自在。再怎么说,那也是她第一次跟一个男人靠得那么近——就这么被这家伙又是扔船桨又是耍无赖地给骗了。她曾经想象过无数种浪漫的场景,但打死也想不到,居然是在一艘小木船上,被一个脸皮厚得像城墙的家伙用近乎威胁的方式得逞的。
    “还在想昨天丽水湖的事?”凌烽笑了笑,猜出了她的心思。
    “你能不能别再说了?”秦明月没好气地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那可是我的初——”
    话还没说完,秦明月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飞了过来。凌烽立刻识趣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换上一副老老实实开车的模样。
    秦明月玉脸涨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她咬牙切齿地盯着凌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明月你怎么就不信呢?我一颗真心天地可鉴啊——”凌烽夸张地叫了起来。
    秦明月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说道:“打住!除非你想被我扫地出门离开明月山庄。”
    凌烽立刻闭嘴。真要被未来老婆扫地出门,那可就太丢人了。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秦明月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格外分明,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忽然觉得,这家伙虽然脸皮厚、嘴巴贫,但至少真实。不像那些世家子弟端着架子,也不像商场上那些人满嘴客套话。这种真实,反而让人踏实。不过这话她可不会说出来。
    下午两点左右,车子驶入明月山庄。
    山庄院子里那几株桂花树已经开了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凌烽停稳车,转头问秦明月:“一会儿你不出去吧?累了就上楼休息。”
    “我不出去。”秦明月摇摇头,“晚一点我联系如烟,找她出来聚聚。爷爷交代的事我记在心里了,早点跟她聊聊。”
    凌烽点点头,下车后径直去了车库,将那辆怪兽推了出来。这辆重型机车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粗犷的车身线条充满力量感。
    “你去公司干嘛?今天不是周末吗?”秦明月诧异地问道。
    “高云他们今天也在公司健身房训练。”凌烽跨上怪兽,“我之前跟他们说过周末可以自行加练,他们倒也自觉。我过去看看,顺便检验一下这一个多月的训练成果。”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凌烽戴好头盔,转头叮嘱道:“有事给我打电话。跟如烟聚完早点回来。”
    “知道了,去吧。”秦明月站在台阶上挥了挥手。
    凌烽拧动油门,怪兽冲出明月山庄大门。秦明月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笑意。这种有人关心有人惦记的感觉,其实挺好。
    凌烽一路飞驰,很快来到秦氏集团大厦。周末的大厦比平日冷清许多,门口几名值班保安看到他,立刻挺直腰板敬礼。凌烽点点头,停好车径直走进大厦,沿楼梯上了三楼。
    秦氏集团的员工健身房设在三楼,占了整整半层楼。器材齐全,还有一个小型搏击训练区。自从凌烽接手保安部训练后,这里几乎成了保安部的专属场地。走廊里很安静,但隔着训练室的门就能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声断喝和杠铃片碰撞的金属声响。
    凌烽推门进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偌大的训练室内,高云他们一个个都在挥汗如雨地训练着。
    他们仍在下盘力量训练——负重深蹲和负重扎马步。陈德胜肩上扛着杠铃,汗水从额头一滴一滴往下淌;龙飞扎着标准马步,大腿和小腿呈九十度直角,膝盖上还放着两片十公斤的杠铃片,脸涨得通红;方侯和张伟互相较着劲,比谁深蹲次数多,一个喊“九十八”,另一个咬咬牙喊“九十九”;王博在旁边计数,手里拿着毛巾随时准备给两人擦汗。
    他们相互鼓气加油,整个训练室充满昂扬的氛围。训练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们完全投入其中,浑然不觉得疲累。
    凌烽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保安底子参差不齐,有的当过兵有点基础,有的纯粹是普通人。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肯吃苦、不服输。一个多月下来,没有一个人掉队,没有一个人偷懒。
    “集合——”
    凌烽的声音在训练室中炸开,如同一声闷雷。
    高云他们猛地抬头,看到凌烽已经站在训练室中央。他们立刻放下手中的器械,几个眨眼的功夫就站成了整整齐齐的一排。动作之快、队列之齐,已经有了几分正规部队的风范。
    “不知不觉,你们的力量训练已经坚持了一个多月。”凌烽站在队列前,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今天,我来检验一下训练成果。一个个都站好了。”
    高云他们立刻挺直身体,双脚微微分开,双手紧贴裤缝,目光坚毅地看向凌烽。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期待——他们迫切地想知道,这一个多月的汗水到底换来了多少进步。
    凌烽走到最右侧的方侯面前。就跟一个多月前他刚开始训练时一样,他伸出右手,看似随意地拍向方侯的肩头。
    那动作看起来很轻。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一拍的分量。一个多月前,就是这看似轻轻的一拍,让他们除了高云之外所有人全部跌倒在地。
    啪!手掌落在方侯肩头。
    方侯的身形微微摇晃了一下,但双腿稳稳钉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凌烽的手掌移开,方侯依然纹丝未动。
    接着,凌烽顺着陈德胜、龙飞、张伟、王博的肩头一个个拍过去。每一掌落下,每个人的身形都会微微一晃,但最终都稳稳站住了。陈德胜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凸起,一步没退;龙飞提前深吸一口气,把重心压得极低,整个人像钉在地板上的木桩;张伟晃了两晃,但稳住了;王博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偷偷咧嘴笑了。
    凌烽最后走到高云面前。高云是保安队队长,底子本来就比其他队员好。当初凌烽初来测试时,他是唯一能勉强站稳的人。凌烽抬手落下,高云那越发挺拔的身躯一动不动,肩膀硬得像一块磐石。凌烽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退后两步,重新站到队列前方,大声说道:“你们都看到了,刚开始训练你们的时候,我用同样的力度轻轻一拍,除了高云之外你们全都跌倒在地。可是现在呢?现在你们一个个纹丝不动地站着!”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发自内心的赞赏和肯定:“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这一个多月付出的汗水没有白费!你们的力量增长了接近一倍,下盘变得沉稳无比。你们已经开始蜕变,已经开始变强了!”
    训练室内,凌烽高亢的声音在四面墙壁之间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高云他们心头。方侯、龙飞、陈德胜、张伟、王博等人的脸上都洋溢出压制不住的激动之色,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体内的血液随着那番话语沸腾起来。
    他们仍清楚记得凌烽初来时的情景。那一天也是列队站好,被这个新来的教官一个接一个拍肩头。当那一掌落下时,一股难以抵抗的力道从肩头直透脚底,双腿瞬间就软了,一个个跌倒在地。那种无力感至今记忆犹新。
    如今一个多月过去,同样测试下他们站稳了。诚如凌烽所言,这是进步的体现,是汗水换来的回报。他们变强了——虽然距离真正的强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较之一个多月前的自己,已是实实在在的进步。
    “教官,我们没有给你丢脸!”方侯激动地喊道。
    “这一个多月流的汗,值了!”张伟握着拳头,满脸通红。
    高云站在队列最边上,没有说话,眼眶微微发红。作为队长,他比其他人承受了更多压力。此刻看到所有人都在测试中站稳,他心中的成就感比谁都强烈。
    这份喜悦来得真实而酣畅。但这笑容背后,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们所付出的艰辛?
    除了上班时间,他们全都在训练。别人午休时他们在训练室挥汗如雨;别人下班回家时他们留下来继续练,经常到晚上十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别人过周末放松时他们自觉来训练室,一练就是大半天。没有一个人懈怠,没有一个人偷懒。他们每天都出色完成既定任务,甚至还要超出。凌烽让做五组深蹲,他们偏要做八组;让扎马步三十分钟,他们硬是咬牙坚持到四十分钟。膝盖磨出茧子,小腿酸胀得晚上睡觉都抽筋,但他们一天天挺了过来。他们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汗水,换来的就是此刻脚下这份稳如磐石的力量。
    他们配得上这份进步。这是用汗水与努力换回来的,也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
    凌烽深吸一口气,站在队列前方,目光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训练室安静下来,他看着这些保安,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赞赏,也有骄傲。
    “你们真的很努力,”他一字一顿地说,语气格外平实,“你们的努力程度,不亚于我以前训练过的学员。我之前训练的学员,毕业后要面临的是真正的生死对决,所以他们不得不努力。我没想们也同样如此——你们本可以不用这么拼,但你们还是拼了。这让我很欣慰。”
    这番话发自内心。在海外担任教官的那些年,他训练过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学员——特战队员、佣兵、保镖,他们来受训是为了回去后能执行更危险的任务。努力是被生存逼出来的。而高云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保安,却付出了同等的努力。这种自觉和自律,比天赋更难得。
    训练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高云他们屏住呼吸,听着凌烽的每一句话,能感受到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现在,我可以正式宣布——”凌烽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一字一顿地说,“你们有资格跟我学习搏击之术了!”
    “哗——”
    训练室里像炸开了锅。高云他们再也按捺不住兴奋,欢呼声、掌声响成一片。龙飞一把抱住旁边的张伟,两人又跳又叫。方侯激动得一拳捶在沙袋上,沙袋剧烈摇晃。陈德胜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汗,重新戴上后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惊人。
    “都站好了!”凌烽笑骂着摆手,等队列重新安静后恢复严肃,“这仅仅是一个开始。练习搏击之术是你们变强的第一步,不是终点。往后训练会更艰苦,比力量训练还要苦上好几倍。”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从每个人眼中扫过:“大声告诉我,你们能不能行?”
    “能!”
    “没吃饭吗?再大声点!”
    “能!!”
    高云他们大吼出口,声震如雷,整间训练室的窗户都微微发颤。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很好,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凌烽满意地点头,大手一挥,“都上擂台来,我开始教你们搏击之术的基础。万丈高楼平地起,要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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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云他们神情激动,相继走上训练室中央那座标准规格的拳击擂台。擂台上帆布地面已被无数双脚踩得发白。他们围在凌烽身边,屏息凝神,眼神中满是期待和渴望。一直以来最大的梦想就是接受实战训练。哑铃和杠铃练得再好也只是打基础,唯有掌握真正的搏击之术,才算合格。此刻终于有资格学习这门技术了,心中的激动无法用言语形容。
    “搏杀之术,无非就是力量配合拳脚的运用。”凌烽站在擂台中央,声音沉稳有力,“力量是关键——这就是我先训练你们力量的原因。没有力量做支撑,再好的技术也是花架子。有了力量之后,接下来要学怎么把这分力量通过拳脚最大限度发挥出去。”
    他抬起右拳缓缓握紧:“最常用的拳法无非三大类——直拳、勾拳和摆拳。直拳就是笔直平行出拳,最简单也最直接。勾拳有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以肩关节为支点走弧线。摆拳有大小摆拳、左摆拳、右摆拳,看上去跟勾拳有点像,但发力方式完全不同。”
    他环视一圈,见众人都听得聚精会神,继续道:“你们听着是不是觉得很简单?没错,就是简单!但这世上任何一种高深玄妙的拳术,层层解剖开来无非就是直拳、勾拳、摆拳的组合搭配。所以这三类是最基础的拳道攻击。实战中最常见也最实用的,就是直拳和勾拳。”
    高云他们纷纷点头。最自然的出拳方式确实是直拳和勾拳,任何人都能不假思索打出来。摆拳则需要专门练习才能掌握发力技巧。
    “我一直以来修炼的都是最简单的拳术。”凌烽的语气中带着返璞归真的自信,“因为简单,所以迅猛;因为简单,所以直接。往往最基础的拳道杀伤力才最大。花哨动作也许好看,但在真正的生死搏杀中,最简单的一拳往往最致命。接下来我会教给你们最纯粹的直拳、勾拳、摆拳的出拳方式,不带任何花哨,就是最基础、最直接、最实用的打法。”
    “至于腿势,”他话锋一转,右腿抬起虚踢一下,“你们只需掌握两大类别——横扫腿和侧踢腿。横扫腿攻击敌人身体两侧,侧踢腿扭合腰侧之力侧身踢出直取正面。两种腿法一横一直,配合使用足以应对大部分场景。”
    他放下腿总结道:“这些动作掌握起来不难,要领都很简单。但要想爆发出真正的威力,需要成千上万次反复训练。练到身体形成肌肉记忆,练到不经过大脑思考就能本能打出最标准的一拳,练到拳速和力量都达到极限——到那时,这些基础动作才能发挥真正威力。”
    “教官,我们都记住了。”高云认真点头。
    “好。”凌烽开始拆解每个动作的要领,“直拳有前手直拳、后手直拳之分,无非是发力运用不同。前手直拳讲究速度,更多运用手臂力量出击,起试探、干扰和先手压制作用。后手直拳像炮弹——脚步前蹬,扭合全身之力极速出击。这是你最重的一拳,是终结战斗的杀手锏。”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右脚猛地前蹬,腰身一拧,右拳如出膛炮弹轰出。空气中发出“呼”的一声闷响。拳头在距离高云面门三寸处稳稳停住,但扑面而来的拳风让高云的头发都向后飘了一下。高云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稳住身形,眼中的震惊和渴望更浓。
    “勾拳最大特点是以肩关节为支点,以腰身扭合带动整只手臂力量,沿弧度攻杀而出。杀伤力极大,是拳势中的破杀之拳。尤其上勾拳,一旦命中对手下巴或太阳穴,基本一拳解决战斗。”
    “摆拳看上去很像勾拳,但发力特点不同。以肘、臂为支撑点,出拳时需蹬地拧腰横向击出,力达拳心。摆拳发力一半来自转腰,一半来自蹬地。要求速度快、狠、准。最大优势是攻击角度刁钻,可从侧面绕开对手正面防线,打对手一个猝不及防。”
    凌烽详细讲解三类拳术的要诀特点,每一类都亲自示范好几次,从不同角度、用不同速度,力求每个人都看清动作要领。
    末了他拍拍手将众人注意力集中过来:“现在开始跟我学这三大类最简单的拳术。不要觉得简单就不用心——简单不等于容易,简单只是意味着它经过了千锤百炼。”
    说着他从直拳开始示范。先是放慢动作——左脚微蹬,力量从脚底升起,经小腿、大腿、腰胯、脊椎一路传导到肩膀,肩膀带动手臂,手臂推动拳头,整条手臂像一条鞭子甩出去。他把每个环节拆解得极慢极细致,让众人看清脚步如何蹬地、腰身如何扭转、力量如何传导、拳头如何出击。
    “看到了吗?不是用手臂力量推拳头,而是用全身力量送拳头。手臂只是传导通道,真正力量来源在脚下和腰上。练好发力链条,拳头才能打出真正威力。”
    高云、方侯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边看一边模仿。高云学得最认真,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重复好几遍;龙飞性子急,动作太快被凌烽纠正了好几次;方侯不声不响反复练习,话不多但练起来比谁都扎实。
    凌烽一遍遍演示,直到众人初步掌握出拳方式,然后走下擂台挨个纠正发力错误。
    “手臂别绷太紧,放松,出拳瞬间才握紧。一直绷着会降低出拳速度。”
    “出拳时肩膀别耸起来,放松肩膀,力量才能顺利传导到手臂。”
    “对,就是这样。再来一次。”
    直拳和勾拳相对容易掌握,最符合人体自然发力习惯。练了大半个小时后,众人基本有了五六分模样。摆拳则困难些——需要同时协调蹬地、转腰、摆臂三个动作,且三者必须同步完成,稍有不协调就会变形。但在凌烽不厌其烦的纠正指导下,他们也逐渐掌握了摆拳的出击方式,唯独发力技巧仍不够娴熟——有时蹬地早了转腰没跟上,有时转腰到位了手臂又慢了半拍。这需要过程和反复练习。他们基本没有武道底子,不可能一下子完全掌握。
    一遍遍练习加上不断指正,到了下午时分,训练室的阳光已变成橙黄色,高云他们总算初步掌握了三大类基础拳势的运用。
    说起来任何人都能打出直拳和勾拳——这是最本能的动作。但发力技巧不同,威力天壤之别。普通人一拳可能连西瓜都打不碎,受过专业训练的拳手一拳能打出几百公斤。区别就在发力链条的运用——普通人只用手臂力量,拳手用的是全身力量。凌烽要教的就是如何正确发力,让每次出拳都是整个身体在服务。
    到后来,高云他们演示直拳、勾拳、摆拳时已经打得虎虎生威,开始有点模样。高云的直拳有了几分力道;龙飞的勾拳角度刁钻,攻击路线很准;方侯的摆拳需要时间最长,但一旦掌握要领后反而打得最好,身体协调性在众人中最佳。
    当然,这在凌烽看来还远远不够。动作还太生硬,发力链条还不顺畅,速度也远没达到要求。但这急不来——合格战士不是一天练出来的,需要无数次练习才能让基础动作刻入骨髓成为本能。
    “三大基础拳术你们已初步掌握。”凌烽站在擂台中央,目光扫过一张张汗流满面的脸,“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反复练习,通过一次次重复加深对出拳感觉的把握。”
    他走到沙袋前一拳挥出,沙袋向后荡起巨大弧度:“每次出拳都要找不足——姿势是否标准,发力链条是否顺畅,拳速有没有提升空间。找到不足,下次出拳加以修正。日积月累,拳势就会有威力。”
    “凌教官,我们明白了。”高云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喘息着说。
    “我们一定勤加练习!”龙飞大声道,语气中带着不服输的劲头。
    凌烽点点头,点上根烟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后说:“贪多嚼不烂,你们先把三大类基础拳术练扎实,腿势下次再教。记住——往后以直拳、勾拳、摆拳各出拳一次为一组,一天至少给我练上千组,越多越好。”
    “上千组?”张伟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神变得坚定,“教官,我保证完成任务!”
    “练习中在出拳发力都正确的前提下,追求最快拳速。”凌烽补充道,“拳速越快力量越大威力越强。同样的动作,一倍速度和两倍速度打出去,杀伤力截然不同。”
    “我们都记住了!”方侯沉声道。
    凌烽将烟蒂碾灭,挥手道:“好,现在开始练习。一遍遍练,练到手臂抬不起来再休息,休息完继续。等你们把这些基础拳法练得滚瓜烂熟,往后我会教你们瞬间发力的技巧——那时出拳威力还会再上一个台阶。”
    高云他们不敢懈怠,纷纷在擂台上、沙袋前一遍遍练习。训练室又响起此起彼伏的击打声、喘息声和喝喊声。
    凌烽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人任何一次出拳。训练室中不时传来他毫不留情的喊话——
    “高云,直拳力量不够!后脚前蹬要干脆利落,利用身体前压的力量带动拳势。你刚才蹬地和出拳的时机没衔接好,力量在传导中漏了一大半。再来!”
    “方侯,上勾拳要又快又狠!精髓在于突然性和爆发力,从下往上出其不意。速度快起来,把全身力量凝聚在拳头上,再来!”
    “龙飞,摆拳不是勾拳!摆拳发力不来自手臂,真正动力源头在腿和腰!蹬地和转腰幅度要更大,让全身力量都参与进去。别光用手臂抡,再来!”
    “张伟,直拳时重心前移太多,打完拳重心收不回来。这在实战中很危险——一拳打出去收不回来,对手闪躲后反击你就是活靶子。出拳要有收有放,打完立刻回位,再练!”
    “王博,勾拳弧度太大绕远路了。勾拳走的是紧凑弧线不是画大圈。拳头抬那么高再往下勾,发力距离太长对手早躲开了。紧凑一点,短促有力,肩关节为轴腰力带动,重来!”
    训练室内喊话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拳头击打沙袋的闷响和粗重喘息。擂台帆布地面已被汗水洇湿大片,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皮革混合的气味。高云他们挥汗如雨,不言苦不喊累,不厌其烦反复练习。每次被批评就咬着牙再来,每次被纠正就默默把动作要领在心里重复一遍。
    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拳面磨得通红发烫,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因为他们知道,每次出拳、每次修正、每次重复,都会让出拳速度更快一分、威力更大一分。
    这种效果眼下还很细微,细微到他们自己都感觉不到。一天练一千组和八百组,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区别。但只要坚持下去,通过成千上万次训练不断累积,有朝一日再回头,会看到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蜕变。
    训练室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线,夜幕缓缓降临。
    凌烽看了看时间,已傍晚六点多。他拍拍手高声道:“好了,今天先练到这里。你们的表现我很满意,但这只是开始。往后每天都要保持这样的训练强度,甚至要加强。基础拳法不练个十万八万遍,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在练拳。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该上班的上班,该训练的训练,一个都不许偷懒。”
    “是,教官!”众人齐声应道,声音虽比之前沙哑几分,精气神却丝毫不减。
    高云他们拖着疲惫却充实的身体陆续离开,每人训练服上都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那是汗水反复蒸发后留下的印记,是他们努力的印记,也是蜕变的见证。
    凌烽最后一个离开。他关掉训练室的灯,站在走廊里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黑暗的空间,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这些保安虽然底子薄、起步晚,但努力和韧性却让人刮目相看。假以时日,这群人一定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他信步走出大厦,骑上怪兽,在江海市璀璨夜色中朝明月山庄方向驶去。夜风迎面扑来,带着秋日的凉意。他想着秦明月应该已跟柳如烟见过面,也不知两人聊得怎么样,回去得问问情况。
    夜色渐浓,万家灯火在夜空中闪烁。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开始,而对于凌烽来说,属于他的战斗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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