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金陵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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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的呼吸同时一滞，眼睛都不由瞪大。
    “四大核心战区、顶层部门。”余生语气一顿，“但功成名就在即，我绝不允许你们栽在鸡毛蒜皮的口舌之争上！”
    李云龙猛地站起来，脸上的嬉皮笑脸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首长！我李云龙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您是一个！您说怎么干，咱老李绝不含糊！”
    “坐下。”余生抬手往下压了压。
    李云龙乖乖坐回去。
    “从今天起，你们各自传令麾下所有官兵——全员收敛作风、严守纪律、静默行事。”
    “不聚众饮酒，不公开议论时政，不传播小道消息，不拉帮结派。”
    “训练照常，工作照常，但嘴巴给我闭紧。”
    丁伟沉声开口：“首长，这个度怎么把握？如果矫枉过正，下面的人连正常工作都不敢干了。”
    “问得好。”余生看了他一眼，“正常汇报、正常请示、正常工作，不受影响。”
    “不搞人人自危，但也不许顶风作案。”
    “这个分寸，你们自己拿捏。”
    孔捷站起身来，黑红的脸膛上满是凝重：“首长，多谢你提前提醒！我们哥几个直肠子，最容易授人以柄。”
    “若不是你，我们大概率要栽大跟头！”
    邢志国也站起来，正色道：“我即刻草拟军纪条文，下发全部下，全员整改，绝不给整风行动抓把柄的机会！”
    余生目光扫过四人，语气放缓却字字千钧：“你们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兄弟，前程无量。”
    “稳住性子、守住本心，未来必有你们一席之地。”
    李云龙忽然咧嘴笑了，但眼眶有些泛红：“首长，您这趟专程来金陵，就为了跟我们说这些？”
    “不然呢？”余生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闲得慌？”
    “不是——我是说——”李云龙搓了搓手，声音忽然低了下来，“您冒着这么大风险跑来提醒我们，万一被人知道您私会我们四个，会不会——”
    “所以我没在太行见你们。”余生打断他，“我是在南京军事学院，奉刘校长急召前来。”
    “顺道见见老部下，合情合理。”
    丁伟忍不住笑了一声：“首长，您这算盘打得，比我们都精。”
    “不算精一点，怎么当你们首长？”余生站起身来，“行了，该说的说完了。”
    “你们四个，各自保重。”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老李。”
    “到！”
    “你那套穿插方案，把后勤线往前推二十公里，我批了。”
    “但要记住——打仗靠脑子，不是光靠胆子。”
    李云龙猛地立正，声音洪亮如钟：“是！李云龙铭记在心！”
    李云龙那句“首长您这趟专程来金陵，就为了跟我们说这些”刚落地，教研室里的气氛还没完全缓过来，他又贼眉鼠眼地凑近两步，压低了嗓门。
    “首长，还有个事儿——邪门得很，我憋了好几天了，一直没处说去。”
    余生刚端起茶杯，闻言瞥了他一眼：“你李云龙还有憋着不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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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不！”
    李云龙一屁股坐在余生旁边的椅子上，两条粗壮的胳膊往桌上一搁，声音压得更低了
    “这事我跟丁伟、孔捷、邢志国都说过，他们仨也觉得瘆得慌。”
    丁伟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原本从容的表情多了几分凝重：“老李说的是真的，我也亲耳听过。”
    孔捷黑红的脸膛绷着，闷声道：“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但那个动静，确实邪性。”
    邢志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补充了一句：“校方秘密排查数月，一无所获。”
    “这件事，已经成了黄埔大院公开的秘密。”
    余生放下茶杯，目光依次扫过四张脸，最后定格在李云龙身上：“说清楚，什么动静。”
    李云龙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难得带了点发虚。
    “黄埔大院——就是咱们学院西边那座老院子，清朝时候是两江总督署的后花园，民国时期又当过什么衙门，现在是学院的档案库。”
    “那院子一到后半夜，经常出怪事。”
    “什么怪事？”
    “脚步声。”李云龙的眼睛瞪得溜圆，“整整齐齐的脚步声！”
    “像大部队列队行军，咔嚓咔嚓的，从院子东头走到西头，再从西头走回东头，能响大半个时辰！”
    余生眉头微挑。
    丁伟接过话头，语气沉稳但眼底藏着一丝忌惮：“脚步声还不是最邪的。”
    “那脚步声停下来之后，院子里会响起人声——很多人同时说话，有争辩的、有议事的、有拍桌子的，嗡嗡嗡一片，隔着院墙都能听见。”
    “可你要是推开院门进去，里面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灯一开，声音全消失；灯一关，过一会儿又响起来。”
    孔捷闷声补了一句：“学院派了三拨人蹲守，岗哨、监控、军犬、探照灯全上过，屁用没有。”
    “有个参谋半夜翻墙进去查看，第二天就发了高烧，说胡话，送到医院躺了半个月。”
    邢志国推了推眼镜，语气沉凝：“金陵本地老百姓也在传，说那院子底下埋着前朝的冤魂，一到夜深人静就‘旧魂开会、阴灵议事’。”
    “校方压了几次，压不住。”
    余生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纯阳内力无声无息地从丹田升起，沿经脉流转至指尖，再渗入桌面。
    一丝极细微的灵觉触须沿着桌腿探入地面，向四周扩散。
    金陵地脉的能量场在他感知中铺展开来——正常。
    周围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但余生没有急着下结论。
    灵觉继续向黄埔大院的方向延伸，穿过教学楼、穿过操场、穿过几道围墙，触及那座老院子的地界时，他的指尖猛地一顿。
    那里，有一层极其微弱、但频率极为诡异的能量残余。
    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像是一首被风吹散的老曲子，只剩下几个零星的音符。
    “能量异动。”余生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很轻，但李云龙的耳朵尖，立刻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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