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残简解读，上古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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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残简解读，上古传说
    赵宇看着姬兰若骤然失色的脸，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平静开口告知残简得自临淄城外深山溶洞，是躲避搜捕时偶然发现。他目光落在姬兰若紧绷的侧脸上，能看到她颈间动脉微微搏动，显然这件残简对她意义非同寻常，空气中松烟墨的香气仿佛都凝住了，连院外槐树上的蝉鸣都停了一瞬。
    槐花香顺着窗棂飘进来，混着院子晒草药的清苦气，缠在每个人衣角。赵子安握着青铜剑的手没有松开，肩头箭伤渗出来的血，在麻布衣衫上晕开一小片暗褐，他微微侧过身，刚好挡在小院门口方向，靴底碾过落在地上的槐花瓣，碾出淡淡的花汁清香。白芷端着粗陶水碗，指尖轻轻搭在碗沿，目光扫过院外竹篱笆缝隙，留意着路上行人的脚步声，楚地草药的独特香气从她袖口漫出来，压过了空间里紧绷的压迫感。
    姬兰若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两下，终于慢慢稳住了情绪。她伸手轻轻按住石桌上的残简，指尖顺着断裂的边缘轻轻摩挲，指腹上带着常年摸竹简磨出来的薄茧。“此地不宜久留，保长每日巳时会绕村巡查，跟我进屋再说。”她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起身推开正屋木门，木轴发出一声轻响，带着陈年桐油的味道。
    四个人依次走进正屋，姬兰若反手带上门，放下横闩，又拉过挂在门边的麻布帘，挡住了门窗缝隙漏进来的光线。屋内瞬间暗了下来，只有屋顶天窗漏进一小块方形的日光，落在堂屋中央的八仙桌上，灰尘在光线里打着旋，空气里弥漫着旧竹简和樟木的香气，那是存放古籍常用的防虫木料。
    “把桌子挪过来，光线正好。”姬兰若搬过放在墙角的木箱，抽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麻布，铺在八仙桌上，动作稳了许多，只是指尖偶尔还是会轻轻颤抖。她冲赵宇点点头，示意他把残简放上去。
    赵宇走过去，小心翼翼把石质残简放在麻布中央，深褐色的石面在天光下泛出温润的光泽，那几个古朴的符号刻痕里，还沾着一点没清理干净的溶洞泥土，带着潮润的土腥味。
    姬兰若从木箱里拿出一个牛角磨制的放大镜，又翻出一叠泛黄的麻纸，纸上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不同形状的符号，旁边标注着对应的大篆文字。她把放大镜放在残简上方，眯起眼睛，顺着刻痕一点点移动，嘴里轻轻念着什么，手指在麻纸上一个个比对过去。
    “这不是周文，也不是殷商甲骨文，”她看了小半个时辰，额头渗出细细的汗珠，鼻尖沾了一点墨屑，抬起头对赵宇开口，声音已经完全平静下来，“是比周文更古老的陶文，是上古先民刻在陶器上的文字，我家族谱里记载过这种字形，只有在最古老的传代器物上才会出现。”
    赵宇凑过去，顺着姬兰若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刻痕，在他21世纪历史学者的眼里，确实和见过的史前陶器刻符形状吻合，只是线条更深更规整，显然是刻在硬物上有意留存下来的文字。“上面记载的是什么内容？”
    “我一个字一个字认，大部分能对应上，只有最后两个字有点模糊。”姬兰若重新低下头，放大镜贴得更近，指尖指着第一个刻痕，“第一个字是‘守’，第二个是‘藏’，连起来是守藏，上古时期的守藏史，就是专门掌管国家典籍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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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指尖往下移，第二个词组慢慢显现出来，刻痕比前面更深：“这里写的是，天下大乱，文脉将断，聚百家之书，藏于昆仑，待后来者，开洞续脉。”
    整句话念出来，屋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天窗外面的蝉鸣都听不见了，只有四个人轻轻的呼吸声，樟木的香气仿佛变得沉重起来，压在每个人心上。
    昆仑洞？赵宇心里一动，他穿越过来这么久，走了大半个齐鲁之地，从来没听过这个地名，更别说什么上古守藏史的传说。他抬头看向姬兰若，对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深处翻涌着多年压抑的激动。
    “我姬家，从西周时候起，就是守藏史的后裔，”姬兰若直起腰，抬手扶了扶鬓边散落的发丝，声音轻但坚定，带着家族传承千年的厚重，“家族世代口耳相传，每到天下鼎革、文明蒙尘的时候，就会有守护者站出来，把当时最重要的典籍收集起来，藏到昆仑洞深处，等待太平盛世之后，再让这些智慧重见天日。”
    她顿了顿，伸手拂过残简的表面，刻痕里的泥土被她指尖扫掉，露出更深的纹理：“殷商末年，天下大乱，初代守护者聚夏商典籍藏进去；周幽王烽火戏诸侯，镐京破落，又有守护者补了西周典籍进去。算到现在，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第四次？赵宇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秦灭六国，推行焚书令，天下百家典籍都要付之一炬，正好对应了“天下大乱，文脉将断”这句话。这截残简，应该是上一次准备藏书中，留下来的信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落到了临淄城外的溶洞里。
    “家族世代都在找昆仑洞的位置，”姬兰若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落在残简上，带着几分怅然，“这么多年，一代又一代姬家人沿着线索找，从来没人找到过准确位置，只知道这个洞藏在人迹罕至的深山里，入口有上古符咒镇压，只有拿到完整的信物才能找到。”
    白芷坐在旁边，手指轻轻拨弄着腰间药囊上的系带，药囊里散出的艾草香混着樟木香气，她开口问道：“这么说，这块残简就是信物的一部分？”
    姬兰若点点头，没有立刻回答，她弯腰打开放在墙角的那个樟木箱，箱子很深，上面一层放着各种整理好的残简和字书，她把上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在旁边椅子上，最后伸手从箱底摸出一块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油布已经泛黄发脆，能闻到陈年桐油的味道，她一层层打开油布，里面露出半块深褐色的石片，材质和颜色和赵宇手里的残简一模一样，边缘整齐的断裂处，正好缺了一块，形状和赵宇放在桌上的残简严丝合缝。
    石板放在桌上，断裂口对着赵宇手里的残简，深褐色的石面在天光下泛着同样温润的光泽，樟木香气裹着桐油味，漫过整个屋子，天窗的阳光落在两块断裂的石面上，把完整的半个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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