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集广孝设计中道夜袭

    第206集广孝设计中道夜袭(第1/2页)
    翌日天光大亮，薄晨雾笼罩青峦城头。昨夜南坳大战的残迹铺展在城外平地，凝固发黑的血痕、倾覆损毁的运料推车随处散落，断箭碎矛扎入泥土，微凉晨风拂过，空气中仍萦绕着尚未散尽的淡淡硝烟血气。姚广孝带着封常清、完颜娄室登上青峦东南敌楼，石案之上铺开全境舆图，三人俯身端详，指尖反复点划南北两大坳场与那条隐蔽的中间狭长山道，城外西曜连绵联营的动静尽数落入眼底。
    姚广孝轻叹一声，神色凝重开口言道：“前两次交锋，我南鼎兵马虽有折损，两边却都只是互相试探虚实。房玄龄乃是我同门师兄，心思诡诈，以我对他的了解，南北两处开阔坳地，他必然早已布下伏兵。我军若是大开城门直冲南坳，只会落入对方圈套，白白损耗将士性命。”
    封常清拱手上前，身上铁甲随动作轻响，眼底满是求战的锐气：“军师心中定有破敌良策，末将愿领兵出战！”
    姚广孝抬手，指向两坳之间那条少有人留意的中间窄道，全盘道出筹划：“我已摸清西曜布防，蓝玉驻守南营，营内中军囤积大批军械甲胄、长短箭矢。只要一把大火焚毁军械库房，南营四万五千步卒便无兵刃可用，南北联营犄角之势直接瓦解。正面南坳藏有伏兵，万万不可硬闯。我分你两万步卒，子夜时分全军更换黑衣，人衔枚、马裹蹄，全程压低声响，顺着两坳中间窄道悄悄潜行，绕至南营后方，以火把、引火之物纵火摧毁中军军械仓。此行务必要悄无声息，万万不可过早暴露行踪。”
    说完他转头看向完颜娄室，面色沉肃，郑重下达守城命令：“你统五万守军固守青峦东南城门，只许登高放箭远程牵制南营动向，绝不能开启吊桥分兵出城支援封常清。若是北营韩信调兵南下，你只需放箭阻拦，切勿出城野战，谨防房玄龄另有埋伏偷袭城关，城门安危重于一切。”
    二人神色凛然，齐齐抱拳领命，转身快步走下敌楼，各归本部大营着手调兵。封常清连夜清点两万身经百战的精锐士卒，军中库房开启，干柴、浸油麻布、引火箭一一清点配齐，大批量黑色布衣分发全军。营内灯火刻意压得幽暗，避免光亮外泄泄露军机，全军休整蓄力，只等子时一到，便从青峦西北暗门悄然出兵。
    转瞬夜色深沉，厚重乌云遮断星月，旷野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西曜各座大营零星灯火，在远方忽明忽暗。子时如期而至，青峦西北暗门缓缓拉开一道窄缝，没有号角呐喊，连火把也尽数隐匿。封常清一身哑光黑甲，策马行在队伍最前方，两万黑衣步卒首尾相连，沿着两山夹缝的窄道缓步前行。人马皆敛声息气，马蹄裹上厚布消去声响，所有人步步谨慎，竭力掩藏整支大军的踪迹，狭长山道之中，只有极其轻微的脚步与马蹄摩擦地面的动静。
    姚广孝只料到南北坳哨台经过前几日大战有所损毁，瞭望难免存有盲区，却万万没算到房玄龄早有防备，命蓝玉、韩信不分昼夜驱使辅兵赶工抢修。短短一日功夫，南北高地所有瞭望哨台便修葺完毕，哨卒实行昼夜轮值，锐利的目光扫过四野，整条中间山道完全处在瞭望范围之内，没有半处可供大军隐匿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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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坳高地之上值守的西曜哨卒，巡夜之时一眼窥见山道上大片连绵晃动的黑影，心中骤然警铃大作。众人当即搭弓拉满硬弓，朝着山道方向射出成片箭雨。奈何高地与窄道相距颇远，箭矢达不到有效杀伤距离，纷纷坠落在山道两侧泥土杂草之中，没能伤到川兵半分。
    哨卒不敢有片刻延误，一部分人奋力敲击示警铜铃，急促的铃音穿透沉沉夜幕；另一人点燃高台之上的狼烟柴垛，滚滚黑烟直冲夜空。铜铃警报与冲天狼烟两道信号，一齐飞速传向蓝玉的南营帅帐。
    狼烟腾空而起的一刻，北营高地哨台也望见南坳异动，遥遥铃音顺着晚风飘荡过来。韩信见此情景神色一变，当即就要抽调北营兵马，南下驰援南营。
    一旁坐镇北营中军的房玄龄伸手直接拦住韩信，出言劝阻：“韩将军切莫冲动分兵驰援！我早已算准姚广孝只会派出封常一路兵马走中道偷袭，蓝玉麾下两万步卒足够守住隘口，完全能够独自应付敌军。你若是调兵离开北营，青峦城内完颜娄室必然抓住北营兵力空虚的空隙，大开西北城门领兵突袭。到时候南北两营同时遇袭，首尾无法兼顾，全盘防线都会出现破绽。此番拦截封常清之事全权交由蓝玉处置，你只需安心驻守北营，紧盯青峦北门动静，不可轻易调动一兵一卒。”
    韩信听罢，只能压下即刻出兵的念头，登上北营最高哨台，凝神远眺南坳方向，静观战局变化。
    与此同时南营帅帐之内，狼烟与警铃一同传来消息，蓝玉瞬间得知中道有敌军潜行，丝毫没有迟疑，当机立断整军迎敌。蓝玉不调拨一名骑兵，只点齐两万步卒，披甲执械火速冲出南营，马不停蹄奔赴窄道通往南坳的出口，抢占隘口平地布防，死死锁死山道出口。
    待蓝玉大军在山口隘口列阵完毕，两军距离瞬间拉近至弓箭射程之内。西曜士卒迅速排布层层弓阵，漫天箭雨径直朝着山道出口倾泻而入。此时封常清的大队人马正络绎不绝从窄道之内向外涌出，身处隘口出口，根本无处躲闪遮蔽。一轮猛烈箭雨扫过，不少南鼎士卒中箭倒地，哀嚎此起彼伏，南鼎军就此折损七八百将士。
    幽深山道之内军心泛起骚动，伤亡就发生在队伍前头，向前直面箭雨，后撤又要退回逼仄的山涧，两万大军进退两难。封常清握刀策马立于队伍前列，高声喝喊竭力稳住军心：“诸位莫要慌乱！今夜任务必须达成，继续向前！”
    麾下士卒闻令，强顶着呼啸飞来的箭矢，一批批踏出狭长山道。不多时，两万黑衣川兵大部冲出隘口，抬眼望去，整片南坳平地已经被蓝玉的两万西曜步兵密密麻麻填满，前进的通路被死死扼守，身后山道出口也处在敌军兵锋之下。若是转头退回窄道，必会遭到西曜追兵尾随掩杀，彻底落入前后夹击的死局。
    封常清咬牙传令全军举盾护住阵形，将士手中依旧紧紧攥着火把与引火之物，未曾放弃奇袭纵火的原定计划，硬着头皮驱兵向前，与西曜军遥遥对峙。两方庞大阵列隔着平地相望，刀矛在沉沉夜色之下泛出凛凛寒光，肃杀的杀伐气息铺展开来，弥漫在整片旷野之上，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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