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剿匪前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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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检司，官衙正堂。
    秦虎端坐于主位，一言未发，虎眸扫过堂下站着的巡检司众官员。
    被他看到的人，无不心头发紧，下意识地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秦虎缓缓张口，问道：“金河帮袭杀大江渔民，残害百余人性命，罪行累累。”
    “为何从未有人向我提及半个字？连最基本的文书卷宗，都没有一份呈到我的案头？”
    话音落下，堂下众官员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他们的目光齐齐落在了一人身上。
    主簿，孙祥！
    他负责掌管巡检司的文书、档案、卷宗等一应事务。
    按理说，任何报官记录，都该从他那里过一遍。
    感受到数十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孙祥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再也站不住了，猛地跨出一步，大吼一声：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他顾不上失态了，对着主位上的秦虎连连拱手，声音又急又快：“启禀秦大人！下官冤枉啊！”
    “我孙祥是掌管文书没错，可也得有人来报官，有案子发生，我才能将其记录在案，写成卷宗呈报给您过目啊！”
    “这两个月，别说金河帮了，就是鸡鸣狗盗的小事，也从没有人来咱们巡检司递过状子！下官也是今天听大人您提起，才知道有这等骇人听闻的恶事！”
    这番话说完，众官员的目光又一次集体挪动，落在了另一人身上。
    巡检司干办，崔军！
    干办一职，专职负责搜集民间密报、走访查访线索。
    若有百姓拦路喊冤、上门递状，也该由他第一时间接手，录下口供，登记在册，再转交主簿归档。
    秦虎的视线，也随之移到了崔军身上。
    崔军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堂中，连连磕头求饶。
    “秦大人恕罪啊！”
    “是……是下官一时糊涂，向大人隐瞒了此事！”
    “那些贱民，三天两头就来报官，哭哭啼啼，实在烦人。下官……下官想着大人您潜心修行，不该被这些琐事打扰，就……就擅作主张，把他们都拦下来赶走了……”
    “而且，而且咱们巡检司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实在没必要为了那群贱民，去得罪金河帮那群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啊！那不是以卵击石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理由充分，还想继续解释下去。
    “来人。”
    秦虎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将崔军拖下去，押入大牢，严加审问！”
    “查清楚，他到底只是擅作主张，还是收了金河帮的好处！”
    话音刚落，两名亲卫立刻上前，如狼似虎地架起崔军的两条胳膊，就要往外拖。
    崔军彻底慌了，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大人！大人我冤枉啊！我真的没收钱！我就是怕弟兄们白白送死啊！大人开恩……”
    然而，无论他如何求饶，秦虎都不为所动。
    眼看着崔军被拖出了正堂，哭喊声渐渐远去，堂内剩下的官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秦虎看着主簿孙祥，问道：“孙主簿，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关于金河帮，你知道多少？”
    孙祥连忙躬身回话，不敢有丝毫隐瞒。
    “回大人，这金河帮盘踞在金陵城外，大江上游三十里的金河口，那地方三面环水，只有一条陆路可通，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帮主名叫水中鹤，据说早年曾在金陵卫所当过武官，后来因在军中杀了上司，犯下大罪，亡命到了城外。他到金河口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杀了当时的老帮主，自己坐上了头把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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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祥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此人治下极严，将金河帮上下按照军中规矩来操练，帮众被他训练成了一群悍不畏死的亡命徒。他们仅有八百余人，可熟悉水性，来去如风，官府几次派兵围剿，都被他们利用水路优势打得大败而归。”
    “而且……”孙祥顿了顿，“坊间一直有传闻，说这金河帮，似乎和城中九门之一的马家，关系非同一般。金河帮劫掠来的许多货物，最后都是通过马家的渠道销往各地的。”
    马家！
    听到这个名字，秦虎的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他缓缓站起身，毫无惧色：
    “十日之后，本官将亲率巡检司全体士卒，出城剿匪！”
    “此战，必将金河帮，连根拔起！”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大人，不可啊！”一名老成的官吏急忙出声劝阻，“金河帮非同小可，十日时间太过仓促，我等还需从长计议啊！”
    秦虎抬手，制止了此人。
    他扫视众人，朗声道：“新招收的两千名弟兄，大都是金陵左近的农家子弟，哪个不是自幼在河里摸爬滚打长大的？论水性，他们比那些终日在船上的水匪只强不弱！”
    “这十日，他们需要操练的，不是游泳，而是如何在水上结阵，如何配合作战！”
    “这一点，本官自有计较！”
    这正是他敢定下十日之期的底气所在。
    看着众人眼中尚且不足的信心，秦虎知道，火候还不够。
    他转身对主簿孙祥下令：“孙主簿！”
    “下官在！”
    “立刻从库房支取两万两白银！”
    秦虎的声音铿锵有力：“你亲自去一趟程家，以巡检司的名义，向他们购买气血丹两千枚，回春丹四千枚！告诉程葵，就说是我秦虎要的，请他给个实在价！”
    “再去一趟郝家，找郝家主购买机关连弩一百副，破甲箭五千支，还有其他攻坚的机关利器，有多少要多少！钱不够，先记账，我秦虎来担！”
    这两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快言快语。
    堂下众人闻言，这才流露出了充足的信心。
    两万两白银！
    气血丹、回春丹、机关连弩！
    这些都是战场必备利器。
    气血丹可临时增强三个时辰的气血之力，回春丹能起到疗伤效果，机关连弩起到压制作用……
    孙祥大喊一声，领了命令，冲出了正堂。
    “是！下官遵命！下官这就去办！”
    在秦虎的雷霆手段和巨大投入下，整个巡检司开始轰然运转起来。
    程家和郝家也给足了秦虎面子。
    程家几乎是按成本价出售丹药，两千枚气血丹和四千枚回春丹，每枚只收二两银子，总共只收了一万二千两白银。
    郝家那边也很是豪爽，不仅价格上给了极大的优惠，八千两银子买到了一百副机关连弩和远超五千支的各式箭矢，更是额外赠送了三架小型的床弩和一批火油弹。
    物资流水般地运进巡检司，分发到每个士卒手中。
    看着手里的丹药，摸着机关连弩，所有士卒的信心都提到了顶点。
    而秦虎本人，则将自己关在了官衙的后院演武场中。
    他每日天不亮便起身，一遍又一遍地锤炼着自己的刀法和箭术。
    他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十日时间，转瞬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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