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没人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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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晓光和季明皓忙乎了一个钟点。
    终于，找出了柏立弗那封信。
    信是寄往港岛麦加利银行的。
    和通常的情报传递不同，这封信完全没有使用密码或者密写！
    直接将一个多月以来收集的情报整理成了报文，就这么明晃晃地写了出来。
    只不过用的是英文。
    情报的内容很丰富。
    从近期汉口码头的物资调度到国军后勤的变化，从有关部队的布防到好些水域增加了水雷布设……
    简直就是一本江城布防的小百科全书。
    马晓光皱了皱眉头，命令道：“明皓，赶紧通知，所有能机动的兄弟全部出动，严密监视柏立弗！”
    季明皓得令，赶紧拿起专线电话，把命令传达下去……
    马晓光则和换下了邮差制服的胖子坐上了那辆半新的道奇。
    刚刚起步却看见一个漂亮的身影。
    是娜塔莎！
    “杰克！那个柏立弗要走，是坐飞机！”
    娜塔莎拉开后座的车门，还没坐下就急切地报告道。
    “哪个机场？”
    一向行动如风的胖子却没有挂挡起步，而是回过头，迟疑地望着后座上的马晓光和娜塔莎。
    “不知道……我只是早上和他喝咖啡的时候听到他打电话说要马上处置一些行李，说是有些太重的东西不需要了。”
    “然后我听到他说自己能带的东西不能超过10公斤……”
    “这些事情都不能在电话讲，所以我直接过来了。”
    娜塔莎看了看胖子，盯着马晓光说道。
    “南湖机场！没错的……直接去南湖，来得及，我们要过江，他也要过。”
    马晓光略一沉吟，很快有了决断。
    胖子急打方向盘，道奇车往南直奔而去。
    车上的气氛略显沉闷。
    “少爷，你老人家怎么知道姓柏的会去南湖机场？江城可有三个机场……”
    胖子还是憋不住开了口，从后视镜里好奇地望着眼观鼻、鼻观心的自家少爷。
    马晓光身边的娜塔莎也睁大了湛蓝的双眸，一副好奇的模样。
    “本来跑路最快应该是去分金炉机场，但是那里是水陆两栖飞机，都是坐几个人的小飞机，柏立弗既然要带行李，而且小飞机飞不远，而且水上飞机随时能被逼停……所以他不会去。”
    “其次就是王家墩机场，那里有大飞机，但是一般特务能想到，柏立弗作为一个外国老特务更能想到……”
    “而且江城区的兄弟既然能跟到柏立弗送信，王家墩机场肯定有人，要不张冲这个情报科长怕是干不下去了。”
    “南湖机场看起来最远，而且要过江，但是正是看起来这样反而可能性最大……老柏可是体面人！”
    马晓光叼着一支哈德门，逐条给胖子和娜塔莎分析道。
    一席话，驾驶座上的胖子不住点头。
    娜塔莎却有些似懂非懂。
    “杰克……我……”
    娜塔莎有些欲言又止，蓝色的双眸晦暗不明。
    “你最后还是没有出卖我们，也没有出卖大毛苏维埃的援华航空队。”
    马晓光笑了笑，温和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
    娜塔莎双眸里闪过一丝亮光，像阳光透入了湖底。
    “我知道柏立弗肯定给了你好处，也知道你去过援华航空队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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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晓光的笑容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那……”
    娜塔莎的眼中这次闪过的是惊异的光。
    “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本来我不想说的……不过柏立弗都快被抓了，告诉你也无妨。”
    “在他的情报里，唯一不详的就是航空队的信息，虽然有，但很破碎……甚至有些是错误的。”
    马晓光捻着那支哈德门，冲娜塔莎笑道。
    娜塔莎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出卖你们？”
    “5月31日，在珞珈山那天，我就知道了……现在的大毛苏维埃也许不是你记忆中的祖国……”
    “但是，那些天空中的勇士却都一样，他们守护的是同一片土地，那天的你，应该明白了。”
    这段话，马晓光是用俄语说的，不大流利，听得娜塔莎顿时一愣。
    胖子是不懂俄语的，所以他心无旁骛地开着车，往码头方向疾驰。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好了，码头快到了，我们都会过去……”
    马晓光掀起车帘，看了看车外，淡然说道。
    坐上轮渡，过了江，又用了一个钟点，三人到了南湖机场。
    “娜塔莎，你就在车上休息一下……剩下的是我和胖子的事情。”
    马晓光摇下了车窗，走下车对娜塔莎说道。
    “少爷，你和大毛小美人说什么？”
    跳下车的胖子，油脸凑了过来，八卦地问道。
    “我和她说，你很快要和阿香成亲了，她准备给你介绍的大毛姐妹没机会了……”
    马晓光一边疾步往值机楼方向走去，一边对胖子说道。
    “……”
    胖子难得地找不到好词接上，只能踩着马晓光的步点往前走去。
    南湖机场的值机楼比马晓光想象中要安静。
    停机坪上，一架DC-3客机正在上客，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安检口排着稀稀拉拉的旅客，马晓光带着两名机场警卫站在通道旁，目光扫过每一个经过的人。
    柏立弗果然出现了。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戴着一顶巴拿马草帽，手里拎着那个熟悉的棕色牛皮公文包，步伐从容。
    完全不像跑路，更像是去出差。
    他在值机柜台前站了片刻，递上护照，工作人员核对了信息，将托运铜牌递给他，他把行李箱放上行李车，然后转身朝安检口走来。
    “Mr.Prevot.”
    马晓光用英语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打招呼。
    柏立弗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马晓光和他身后的两名警卫，眉头微微一挑：“你是？”
    “警备司令部稽查处。”
    马晓光亮了一下证件，“有些问题需要向您核实。”
    柏立弗笑了一下，那种笑带着一种类似上位者的从容。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深红色的护照，翻开，亮出上面“BritishSubject”的字样：“我是英国公民，享有治外法权。无论我做了什么，你们都没有权利扣留我。”
    三人愣在了那里。
    柏立弗收起护照，高傲地朝登机口走去。
    没人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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