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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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时隔十八年，但张翠花还是一眼认出了柳燕。
    眼前人除了眼角和脸上增添了几道皱纹，其他一点儿都没变，脸上依旧笑吟吟的，望着她的眼神还是那么温柔。
    一如当年。
    “柳......柳姐姐......”张翠花回过神来，眼眶一红，双手微微颤抖，下意识伸出手去抓柳燕的手，却在即将抓住的片刻，又猛地缩了回来。
    差点忘了，她是王老实这个罪人的媳妇，因为他们，才害得柳燕一家跟思明骨肉分离......她怎么敢，又有什么脸面面对柳姐姐？
    她低下头，双手慌乱地扯住衣角。
    柳燕见状一把搂住张翠花的胳膊，笑盈盈道：
    “哎哟，我的翠花妹子啊，这么冷的天，不请我们进屋聊聊吗，我可都快要冻成冰棍了......”
    “走，走，快进屋！”
    张翠花迷迷瞪瞪把几人领到屋里，把人让到炕上，又赶紧去给倒热水，手哆哆嗦嗦地往碗里舀了好几勺白糖。
    王小妮颠颠跑到外屋地，轻轻拍了拍张翠花的大腿，悄声问道：
    “娘！跟虎头爸爸一起来的伯伯婶婶咋没见过？他们是谁呀？”
    张翠花看着一坨白糖吸了水，迅速化掉，整个人还有些呆愣：“那是......你三哥的亲爸妈，还有，顾主任是你三哥的亲哥哥......”
    “啊？”王小妮瞪大眼睛，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张翠花话说出口就回了神，咬咬牙，打起精神，端着糖水进了屋，摆在三人面前，“柳姐姐，柳姐夫，还有顾主任，你们快喝点热水暖暖......”
    说完，她也没上炕，就站在地上，双手扎煞着，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局促过。
    该来的终归会来。
    自从知道三儿的身世，她就想过柳燕和顾卫国会寻来。
    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还有顾正阳，虽然早从三儿嘴里得知这是三儿的亲哥，她却心虚地不敢去拜访。
    这几个月，她一直像个鸵鸟似的把脑袋埋到沙土里，躲着，拖着，甚至让自己忘了这烦心事。
    端的是自欺欺人。
    如今，突然面对眼前这三人，她，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卫国和柳燕对视了一眼，心知张翠花这是心中有愧，不敢面对他们。说实在的，当初刚得知自家孩子被故意调包，他们不是没有在心里迁怒过张翠花。
    可后来听王思明讲述在高家村的生活，他们从这孩子眼中看到了对张翠花全然的孺慕和信赖，那是在面对他们这对亲生父母时，完全没有过的。
    羡慕吗？嫉妒吗？
    羡慕！也嫉妒！
    可又怎么能怪人家呢？若不是有张翠花护着，思明指不定小时候就病死了，若不是有张翠花疼爱，思明也不可能养成如今这样阳光活泼的性子。
    唉！到底是命运弄人罢了！
    柳燕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个精光，放下碗，便笑看张翠花，“翠花妹子，你傻杵在地上干啥？咋地，十几年不见，你这就见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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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翠花硬着头皮抬起头，张了张嘴，想道歉吧，却不知如何开口，一咬牙，“咚”地一声跪在地上。
    柳燕吓了一跳，赶紧下地扶张翠花，却怎么使劲儿也拉不起人，连忙叫了顾正阳帮忙，可两个人用尽了力气，却还是拉不起张翠花。
    顾卫国也下了地，却因为要避嫌，不好上手去拉人。
    柳燕眉头紧皱，急赤白脸道：“翠花妹子，你这是干啥？”
    张翠花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眶一酸，眼泪就滚了出来，“柳姐姐，柳姐夫，是我家对不起你们，今天我给你们赔罪了！”
    说着就要俯身磕头。
    “翠花妹子！！！你这是干啥，别这样！！！”柳燕急得汗都出来了，一把紧紧抱住张翠花，才算阻止了张翠花磕头的动作。
    “柳姐姐，呜呜，你别拦我，我磕头是应该的，要不是我家孩子的爹，三儿也不会吃这么多苦，你们也不会养错孩子......孩子他爹是罪人，我，我也有责任啊......”
    张翠花泪流满面，痛苦地浑身颤抖。
    “娘——嗝——呜呜——”王小妮站在里屋门口，瞧着里面的乱状，哭得直打嗝。
    她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她懂，三哥的亲爸妈来了，要把三哥抢走，往后，她就没三哥了！她就再也没哥哥疼了！
    顾卫国听到稚嫩的哭声，回头一看，就见王小妮满脸惊慌，哭得伤心。
    以为小孩是被屋里大人的行为给吓着了，急忙过来抱住小丫头，粗大的手轻轻拍着王小妮的后背。
    “小丫头，别害怕，我们大人没啥事儿，这是在......是在闹着玩儿呢。”
    王小妮抬眼看着顾卫国，小嘴一瘪，哭得更凶了。
    边哭还边说着话，“嗝，伯伯，你们能不能不要，嗝，不要带走三哥？我不想没三哥！只要不让三哥走，我，嗝，我愿意把我的宝贝都给你们！”
    顾卫国一愣，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小丫头，你放心，我们不是来抢你三哥的。”
    “真......真的？嗝——”王小妮一脸怀疑，仔细端详着顾卫国的脸。
    三哥这么好，这对亲爸妈咋可能忍着不抢走呢？她不信！
    “你骗我！”
    顾卫国：“......”他长的这么正义，说出的话小孩子竟然不信？
    目光求助地看向顾正阳，顾正阳摸了摸鼻子，只好走过来抱住王小妮轻声安慰。
    这边，柳燕也拽着张翠花坐到了炕上，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翠花妹子，你这样让我和老顾怎么做人？
    当年孩子调包的事儿，参与的又不只是王老实一个人，还有一个柳燕呢！
    思明是受害人，我们是受害人，你的亲生儿子是受害人，难道你就不是受害人了吗？”
    张翠花想起林野受的苦，又悲从中来，眼泪哗哗地往外流，恨不得把已经入土的王老实给拉出来鞭尸，都是这老家伙造的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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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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