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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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梦蝶扶着李庄生的肩膀，当着他的面，缓缓地抬起了腿，几乎到了一百八十度。
    李庄生愣住了，就见到那双干净的小白袜出现在自己眼前。
    “闻闻，有味道吗？”
    胡梦蝶故意挑衅似的，小脚在李庄生鼻尖晃了晃。
    “没，没有……”李庄生下意识地后仰。
    胡梦蝶脚上的就是寻常人家最常见的棉质白袜，干干净净的，也没有任何味道。
    确实没有，甚至还有点香香的。
    “你的脸红了哦。”
    胡梦蝶又取笑着，将脚踝架在李庄生的肩膀上，两人脸颊凑得极近，李庄生几乎能感觉到胡梦蝶的呵气如云。
    李庄生自然闻不到任何的味道，胡梦蝶中午放学之后专门洗了脚，又换了一双干净的袜子。
    “你，别这样，不是教我做广播体操的吗？”
    李庄生神情愈发窘迫，但是此刻肩上扛着胡梦蝶的脚，想躲也躲不开，只能尽量弯着腰。
    尽管他不是足控，但他依然能感受到这其中那超乎寻常的距离和暧昧。
    “是啊，我们来做吧。”
    胡梦蝶心满意足地再次捉弄了李庄生，缓缓放下了腿。
    李庄生微微松了口气。心里忽然想起，曾经也有一个女生在他面前做过类似的动作。
    不过他晚熟的很，内心只有微微心动，然后就只剩下“卧槽，牛逼”。
    “你之前看过我跳舞吗？”胡梦蝶笑着问。
    “看过啊，你去年校庆的时候，跳过舞……不过没看清楚，当时我们距离比较远。”
    “哦，那真可惜。”胡梦蝶又笑了。
    李庄生点点头，确实很可惜。他当时一边对胡梦蝶的舞蹈做出不屑一顾的样子，一边又为自己距离过远而看不清舞台而暗暗可惜。
    “不过，我也看过你跳舞啦，就在军训的时候，我们两个班离得挺近的。”李庄生又说。
    “诶，是么？”胡梦蝶有些惊讶。
    “当时好像是上午十点钟左右，你们班休息的时候，你在人群里跳舞……哈哈，当时我们那个男生班原来是没休息的，但是看你跳舞，我们教官立马就让我们坐下休息了！班上所有男生伸着脖子看你跳舞嘞！”
    胡梦蝶眼中笑容更甚：“你也是吗？”
    李庄生别开脸：“我……我也不懂跳舞，就随便看看……反正也没别的事做。”
    “可是你记得好清楚啊。”胡梦蝶轻声道，“可是这种事情，你却一直没有跟我说。为什么呢，傲娇鬼。”
    “啊？我，我没有跟你说是因为……”李庄生眨了眨眼，“你也没问过啊。”
    胡梦蝶抿着嘴唇，看着眼前的少年，又笑着摇摇头：“嗯，来吧，跟我做操。认真学哦，做得好的话，梦蝶老师有奖励！”
    李庄生被勾起好奇心：“什么奖励？”
    胡梦蝶伸出手指轻轻按压在嘴唇上，眸如新月：“梦蝶老师的香吻一枚？”
    “啊？”
    ……
    “扩胸运动，你怎么就做不好呢？”胡梦蝶叹气。
    “那个，还好吧……”
    “你为什么做不好？不是很简单的么？”
    “这个，我……哎呦……好吧！”李庄生咬着嘴唇，“主要是太羞耻了吧，我感觉挺不好意思。”
    “我也在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青春期的小男生啊，就是自我意识太重了……”胡梦蝶说着说着，恍然拍手，“呀，我知道了！”
    李庄生侧头：“你知道什么？”
    胡梦蝶瞪了李庄生一眼：“我终于知道某人为什么会那样了，你本质上还是那个小男生！”
    “我怎么了吗？”
    “没什么！哼！你给我好好做，做不好揍你屁股！”胡梦蝶在李庄生的屁股上拍了一掌，然后又拍手打起节拍，“快点，扩胸运动，12345678，22345678……”
    李庄生无奈地跟着做，好不容易克服了内心的害羞通过测试，又到了踢腿运动。但果不其然，还是被梦蝶老师挑了刺。
    “你这个腿踢得好丑啊！”胡梦蝶摇头，仿佛不忍直视，“你踢腿不能光抬腿，要用胯发力！”
    “这个怎么发力？”
    “唉，你看我的！”
    胡梦蝶脱下外套，然后做起了踢腿运动。李庄生认真看着，然后照学……但胡梦蝶依然很不满意。
    “你啊，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是这里发力！”
    胡梦蝶伸手撩开李庄生的衣角，然后将温凉的小手插进李庄生裤子，按压着他的腰胯，肌肤贴在一起。
    “别，别动！走！”
    李庄生一呆，随即粗暴地将胡梦蝶的手拿开，背对着她：“你你，你别乱动，我，我其实很怕痒痒的！”
    “哦哦，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这么怕痒。”
    李庄生那点借口和小动作哪能逃过胡梦蝶的眼睛，这本来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没事没事，我缓缓就好了！”李庄生捂着肚子，缓缓弯下腰。
    “你怎么啦，肚子疼吗？”
    胡梦蝶一脸关切，走到李庄生身后，胸脯微微碰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越发柔媚。
    “啊啊……对，我肚子疼！啊！我肚子好疼！”
    李庄生更慌了，趁势跪在地上，佯装惨叫。别说肚子疼了，这个时候即便胡梦蝶问他是不是在火烧圆明园之后的忏悔，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承认！
    “啊呀呀，那你要不要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吧？”胡梦蝶慢悠悠地问。
    “不用不用，我休息一会就好了！以前也这样的！”李庄生胡言乱语道。
    “真的？”
    “真的真的！”
    李庄生趴在地上假装喘着粗气，心里却一直在背诵那《心经》：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胡梦蝶嘴角弯了弯，死死地压制着，终于没有笑出声来。
    李庄生啊李庄生，我让你在我面前假正经！
    李庄生平复了许久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他看向胡梦蝶，胡梦蝶便做出一副关切的样子：“不疼了吗？”
    “不疼了，不疼了！”李庄生将头摇成了泼浪鼓。
    “可是你怎么会突然肚子疼呢，抽时间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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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没事，老毛病了，我检查过有点胃炎……刚才可能就是岔气！”
    李庄生胡言乱语着，心里惭愧：胡梦蝶这么关心你，你却对她产生了那样龌龊的念头……其实也没有产生具体的念头，只是胡梦蝶的触碰就让他慌了神。
    “好吧，没事了就好，那我们继续吧！”胡梦蝶笑着，“既然你怕痒的话，那我就不摸你了！”
    “嗯嗯嗯，其实我大概能知道……”
    “你来摸我吧！”胡梦蝶说。
    “啊？”
    李庄生又愣住了。
    胡梦蝶向下拽了拽裤子，接着一只手稍稍地掀起衣角，露出那平坦洁白的小腹。而另一只手抓着李庄生的手，按在自己的腰胯上。
    在手掌和对方肌肤接触一瞬间，李庄生只觉得整个人如触电一般，酥酥麻麻。脑子里一阵轰鸣，呆若木鸡。
    “好好感受着，要用腰胯发力！”胡梦蝶恍若未觉，依然在“专心致志”地教学。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观音长得那么好看，如来那个老东西能忍住不潜规则？
    李庄生呼吸渐渐急促。
    “你又怎么啦？”
    胡梦蝶“终于”发现李庄生抖如糠筛、面红如血。
    “我没事，我没事……”李庄生呆呆地收回手掌，狠狠地咬着嘴唇，然后半蹲下来，“我肚子又开始疼了！”
    ……
    “你这个时候回来干什么，一会儿都要回去上晚自习了！”卧室里，李休羽惊讶。
    “我房间里没纸了，给我几张纸！”
    李庄生说着抓住李休羽的纸巾盒猛抽。
    “你最近用纸好像有点快啊，你上次的纸盒是什么时候开的？”李休羽眯起眼睛。
    “关你屁事！”
    李庄生回到房间，反锁上门。事后和李休羽一起回到学校上晚自习。
    走进教室时，晚自习还没有开始，李庄生坐在座位上发呆。
    比起前几天祝枝雪的肚子，胡梦蝶的肚子仿佛更吸引人。因为对方是“校花”胡梦蝶，还是因为那细腻温滑的手感？
    明明平时也没少摸过李休羽，为什么那个时候还是一副没见识的样子！
    其实李庄生是明白，胡梦蝶和李休羽不一样的。李休羽都不能算是个女人，但胡梦蝶是，她还是个漂亮可爱，俏皮神秘的美少女。
    这肯定超出了一般男女关系的范围了吧，还是说因为她是专业的舞蹈生，觉得这样教人很正常？
    啊呀，好烦，她到底什么意思嘛！明明不喜欢我的！
    “听说……你今天中午和胡梦蝶在一起吃饭？”
    耳边忽然响起冷漠的质问，李庄生抬头，祝枝雪正臭着一张脸。
    今天中午胡梦蝶的出现比平时早不少，那个时候店里还有不少人，被人看见也很正常。
    “啊，啊啊……”李庄生有些莫名心虚地点头，但也没有否认，“对啊。”
    “你们吃完饭是不是一起进学校了？”
    “这到底是谁瞎传的……”
    李庄生倒是无所谓，但要是影响了胡梦蝶的名声那就不好了！
    “当然是姚……你别管是谁看见的，你就说是不是真的！”
    “是啊……”
    祝枝雪有些气急败坏：“你不是说你们关系一般吗？”
    李庄生眨了眨眼：“这个，是啊……”
    “那你们去干嘛了？”
    “她教我做广播体操啊……”
    “那个舞动青春？”
    “对啊对啊，她欠我一个人情。又说看见我操做得不太好，就说要教我做操……”
    “就你们两个？”
    “这个呃……对啊……”
    祝枝雪愈发咬牙切齿：“她教你你就去？你就这么想学广播体操？”
    李庄生一时间无言以对，摸了摸后颈，弱弱地说：“她说要教我，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啊……”
    “你给我勇敢地拒绝别人啊！”
    “不好意思……”
    祝枝雪胸膛起伏着：“你们，就学了广播体操？”
    李庄生微微别开了脸：“昂，昂昂。”
    夕阳如血，祝枝雪转身离开教室。
    姚兴雨走到李庄生身边，李庄生无辜地望着她，她上下打量着李庄生，然后轻轻“呸”了一声，鄙夷地走了。
    “我好像没有得罪过姚兴雨吧！”李庄生心里哀道。
    祝枝雪离开教室，一口气上到五楼。
    “胡梦蝶，请你出来一下好吗？”祝枝雪敲了敲舞蹈班的门。
    胡梦蝶眉毛一挑，虽然见其气势汹汹，但还是微笑着走了出去。
    “怎么啦？”她甜甜一笑。
    “你跟我来。”
    祝枝雪深吸一口气，抓着胡梦蝶的手走向行政楼。
    胡梦蝶神色镇定，跟在祝枝雪的身后。她对祝枝雪突然来找她一事虽然意外，但并不吃惊。
    她从未将祝枝雪真正放在眼里，一个混混圈的小丫头片子，无非就仗着胸前二两肉勾引男人，哪能真的跟她抢男人？
    只不过祝枝雪突然的到来，倒是给了她一点想法……呵呵，不过那也太绿茶了吧？我一个奔三的老阿姨，用这么绿茶的方式对付一个小姑娘真的好吗？
    幽暗的残阳透过窗户涌进了行政楼的走廊，空荡肃穆，透着些许清冷凉意。
    祝枝雪深深吐出一口气，转身看着胡梦蝶，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怒火。
    “你，我应该让人跟你说过了吧？”祝枝雪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说过什么？”胡梦蝶佯装不知。
    “我，李庄生，大家都知道的。”祝枝雪咬着嘴唇，“所以，你和李庄生只是朋友，对吧？”
    胡梦蝶笑笑，挽了挽发丝：“目前来说，只是朋友。”
    祝枝雪脸色一寒：“目前来说，是什么意思？”
    “也许以后就不只是朋友了。”胡梦蝶说。
    祝枝雪震怒，她不曾想，自己明明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胡梦蝶居然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她！
    “你这个贱人！”
    走廊里，响起一道浑厚的拍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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