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坦格利安（完）

    几日后，身着蓝袍的格林被伊利里欧邀请到了总督豪宅。
    总督豪宅有耸立着十二尺高的砖墙，墙头装着一排铁刺。
    这是一座装饰华丽的宅子，在这里能俯瞰整个潘托斯港口。
    在主门格林看到了负责守卫宅子的无垢者。
    无垢者在自由贸易城邦他们被广泛用作警卫，他们是被阉割过的奴隶战士，他们从小在阿斯塔波接受训练，特征是绝对服从主人和面对战争无所畏惧。
    无垢者最著名的一战是科霍尔战役，仅仅三千无垢者抵御住了一个特莫卡奥领导的五万余多斯拉克人的进攻。
    格林看着伊利里欧面露欣慰：“总督阁下，这真是个好消息，再次感谢您的相助，我静候公主殿下的接见。”
    伊利里欧面带怜惜：“来自维斯特洛的追杀让他们寝食难安，两个年少人就像是流浪者般居无定所，他们在我这里只是暂时逗留，我所能做的也是提供短暂的庇护。”
    丹妮莉丝朝着大门的方向转了身，挺直了小腰，双手叠放在小腹上，缓缓地疏了气。
    伊利里欧的每根指头都有宝石闪烁，擦了油的黄色八字胡，亮得仿若真金。
    “伊利里欧总督，毕竟他们并不是出于信任而任命我负责这件事情，我们还需要防范有没有在暗地里隐藏刺客，这是我和瓦里斯大人最担心的事情。
    犹豫了一会儿，伊利里欧继续道：“韦赛里斯殿下对十几年的那场战争记忆尤深，加上一直以来的追杀……他有点抗拒从维斯特洛过来的人。”
    伊利里欧笑了笑，道：“我和瓦里斯是老友，可惜他去了维斯特洛之后，许久未能联系，这次能见到他的亲笔信，我内心非常欢喜。”
    说罢，格林起身抚胸：“总督阁下，请恕我冒昧，适当的时侯，我想在潘托斯安排追杀戏码，这样也算是有了个交代……这需要得到您的首肯。”
    伊利里欧的语气亲切：“日安，格林伯爵，欢迎你的到来，愿你得到光之王的祝福。”
    莱莎猛地紧紧抓住了培提尔：“培提尔，你想想办法，你肯定有办法吧？我不能失去儿子，史坦尼斯肯定会害死小劳勃！”
    格林心中一动，继续道：“不过，瓦里斯大人是一位难得的良善之人，我不想把难题都推给他。”
    今天，哥哥又要她获得一个半野人贵族的效忠。
    伊利里欧凝视了一会儿格林，忽然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不能小看我的老友，他果然很看重你。”
    最终，培提尔在莱莎充满期待的目光中，仿佛下定了某种艰难决定一般点了下头。
    等他们落座后，侍者端来了做工精巧的蛋糕和白色的琥珀酒。
    莱莎的声音尖锐：“为什么？这不可能！小劳勃离不开我！”
    伊利里欧审视着一脸诚恳的格林，最后叹了口气。
    格林颔首道：“您的仁慈之心，不仅值得称赞，更另人敬佩。”
    婚后，莱莎流产了五次，其中两次在鹰巢城，三次在君临，还有两次死产，最终才生下劳勃·艾林。
    …………
    按伊利里欧的意思，这会无形中拔高公主的威严。
    伊利里欧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警惕神情。
    丹妮莉丝不懂得伊利里欧口中的公主威严是什么东西，但她知道今天必须要成功，只有这样韦赛里斯才不会不抛弃她。
    洗浴水滚烫无比，但丹妮莉丝没有吭声，因为她喜欢这种热，这让她感觉很干净。
    格林耸耸肩，道：“暂时没有人会追究，我相信瓦里斯大人。”
    “格林伯爵，我今天才明白何为忠诚无惧了！”
    格林先是坦诚地讲述了克莱勃家族的过往以及尴尬的地位。
    “的确，潘托斯肯定隐藏着很多耳目，更应该谨慎一些。”
    格林攥紧了下拳头又松开，道：“伊利里欧总督，我才理解了瓦里斯大人的良苦用心，追杀坦格利安并不是件荣誉的事情。”
    沐浴清净之后，丹妮莉丝把她的头发梳理得亮如熔银，拿起花草香精在身体各处轻轻地触抹了一下。
    瓦里斯和伊利里欧两人的阴谋一环扣着一环，啧，心真脏。
    …………
    格林心里默念：但是。
    格林微楞了一瞬，面带一丝窘迫。
    伊利里欧轻叹口气，道：“既然瓦里斯让你面见我，你们肯定获知了不少事情。在你们的国王看来他们是坦格利安余孽，但对我来说战争已经分出了胜负，他们只是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
    真是个老狐狸……格林面露感激，颔首致谢。
    说完，凝视了一会儿莱莎，培提尔又开口道：“我的莱莎，你应该知道我非常疼爱小劳勃，我没有孩子，我甚至把他当成我的亲生孩子，这一点我是和你一样的，我不希望小劳勃离开他的亲生母亲。”
    莱莎一顿，语气慌张：“难道他发现我们的事情了吗？”
    与莱莎结婚时，琼恩已经是个老人。
    丹妮莉丝的小脸露出了哀伤，前段时间哥哥忙着要把她送给野蛮人换取夺得铁王座的兵马。
    他手中的两个坦格利安，放在不同地方，会有不同的价值。
    沉默了一会儿，格林开口道：“瓦里斯大人也是同样的意思……总督阁下，我也认同这一点，拜拉席恩已经赢得了铁王座，坦格利安又已经离开了维斯特洛，我觉得事情已经有了结尾，理应就此结束。”
    说着，伊利里欧面色自然地问道：“王子和公主需要怎么配合你？”
    伊利里欧疑惑道：“追杀戏码？”
    半野人又怎么样？这个世界没有比被哥哥抛弃更能让她恐惧的事物。
    君临，莎塔雅女支院的一处隐秘房间。
    对于伊利里欧的问题，格林先是摇头否认。
    培提尔那双灰绿色的眼眸盯着焦躁的莱莎，目光里透着不忍心。
    【鹰巢城位于艾林谷，是艾林家族的家堡。】
    莱莎尖声道：“那我呢？那是我的儿子！凭什么我不能自己教导小劳勃，为什么非要把我的儿子从我身边抢走？！”
    “那你？”
    格林的笑容是少年特有的纯净：“总督阁下，再次感谢您的相助，也感谢瓦里斯大人的引荐。”
    …………
    等来到豪宅主厅后，格林见到了身材宽胖的伊利里欧·摩帕提斯。
    莱莎·徒利紧紧抓着面容苦涩的培提尔·贝里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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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劳勃·艾林一直体弱多病，所以莱莎极端溺爱这个儿子。
    莱莎尖叫着道：“老不死，老不死，凭什么，凭什么！”
    接着丹妮莉丝穿上了紫色丝袍，袍子的颜色很衬出她的紫色眼眸。丹妮莉丝套上了金边凉鞋，又戴上了镶着紫水晶的金手镯。
    比如，放到劳勃国王的面前，格林肯定可以得到很大的赏赐，还能解决掉一直困扰他的信任问题。
    伊利里欧赞同道：“你说的有道理，我想得太简单了。为了王子和公主安全，多谨慎一些并不过分。”
    …………
    今天的培提尔看起来特别虚弱。
    见伊利里欧听得认真，格林又道：“劳勃国王一直不信任克莱勃家族，加上十几年的追杀没有成果，因此任命我为追杀坦格利安的总负责人，以此来试探克莱勃家族的忠诚。”
    格林点了下头，回道：“算是演给其他人看，潘托斯与维斯特洛，两地之间的来往之人诸多，这样更容易安抚住某些有心之人。我想，瓦里斯大人在那边也会更轻松一些。”
    假戏也可以真做……伊利里欧是在试探，虽然有着瓦里斯的推荐，他绝不会像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易相信格林，人心最是难以捉摸。
    培提尔一边轻轻地拍着莱莎的后背，道：“病重之后，我们都觉得琼恩公爵越来越固执了，他宁愿相信远在龙石岛的史坦尼斯公爵，也不愿相信亲密的身边人。”
    由于莱莎婚前的不贞，加上两人的年龄差距实在太大，所以他们两人的婚姻没有爱情可言。
    对于暂时见不到韦赛里斯，格林毫不意外。
    韦赛里斯是他和瓦里斯精心培养出来的疯龙，按照瓦里斯他们的计划，他可是搅乱维斯特洛的关键。
    现在的丹妮莉丝就是个帮助韦赛里斯换取兵马的工具人，然后又是引爆马王愤怒的牺牲品。
    莱莎的肥厚白嫩的手抚了抚培提尔消瘦的脸颊，感动道：“小指头，我最遗憾的是没能给你生个孩子……你可以把小劳勃当成自己的儿子，我知道你比琼恩还疼爱他。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去找琼恩，没有我的允许，他休想把小劳勃从我身边带走！”
    在最后一次死产后，莱莎已经陷入了偏执，总觉得到处是她的敌人，除了一直“相互”深爱的培提尔·贝里席。
    装扮完毕之后，丹妮莉丝看了看自己在穿衣镜里的模样。
    用粗布巾裹住了满头银发的丹妮莉丝抬脚进入了放满热水的澡盆。
    “小指头……”，莱莎感动地滴下来一颗泪珠。
    刺客出身的伊利里欧虽臃肿肥胖，踏起步来却意外地轻盈优雅。
    格林浅尝了一口琥珀酒，就放下了杯子。
    格林主动抚胸见礼：“日安，伊利里欧总督，能被您接见非常荣幸。”
    格林微笑着点了点头，跟随伊利里欧进入了内厅。
    顿了顿，伊利里欧又道：“格林伯爵，我想瓦里斯肯引荐你，伱肯定是个非常杰出的年轻人，我相信老友的眼睛，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太过客气。”
    丹妮莉丝觉得自己像个交易品，她的内心非常抗拒，但又怕唤醒哥哥的睡龙之怒。
    伊利里欧的眼眸微动，语气带着关心：“格林伯爵，但是你如果这么做，时间一长。维斯特洛那边会不会不好交代？”
    培提尔摇了摇头，一脸紧张的莱莎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差点软倒。
    伊利里欧特意安排，从女支院买来的金发侍女教导丹妮莉丝各种床上动作……心爱的卡丽熙被刺客暗杀，目标直指维斯特洛，睡龙和马王一拍即合……疯龙加上复仇者马王，维斯特洛血流成河。
    伊利里欧把格林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一下。
    …………
    格林微微摇头：“总督阁下还请放心，您可以代我转达王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只要我负责一天，我会保证他们不会受到打扰，还请他们安心。”
    伊利里欧语气和蔼地开口道：“至于面见王子和公主的事情，我会把今天的事情如实转达，我想他们会很高兴与你见面。”
    面对伊利里欧扔来的高帽，格林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格林表示了理解：“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同样的境遇，都会是糟糕的回忆，我很敬佩坦格利安殿下的坚韧。”
    格林的话音落下，厅内陡然一静。
    侍者已经传达了伊利里欧的话语，那个半野人已在庭院等候，并让她稍微晚一点出来。
    伊利里欧微微点头，也表示了认同：“我猜想丹妮莉丝公主会很愿意接见你，她虽然没有记忆，但她一直对维斯特洛很好奇。我从没见过比她还纯净的女孩，丹妮莉丝公主就像是世间的精灵。”
    靠近之后，格林闻到了伊利里欧身上厚重的香水味儿。
    培提尔摇了摇头，语气含带疲倦：“没有用的，我已经和琼恩公爵争辩过，他说……正是因为不放心你，才要让小劳勃离开。”
    “我的莱莎，抱歉，我也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琼恩首相故意隐瞒了所有人，包括你和我！”
    而且，韦赛里斯也常对她说：坦格利安家族的人是不怕烫的，我们是真龙传人，血液里燃烧着熊熊烈焰。
    丹妮莉丝吸了口气，站起了身子，通过镜子再次打量了一遍自己的装扮。
    “伊利里欧总督，请恕我冒昧，我想见一见坦格利安。”
    培提尔看着声音里带着哭腔，脸上满是哀求的莱莎，面露不忍。
    三天后，伊利里欧宅邸。
    伊利里欧听完之后，表面上是赞同的模样，心下却是有了一丝警惕。
    看着已经丧失理智，，仿佛像发了疯一样的莱莎，培提尔暗暗勾了勾唇角。
    培提尔伸手扶住了莱莎，用那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安慰道：“莱莎，你不要担心，你并没有错，都怪我不能放下你，就算是身死，我也会保护好你，你不会受到一丝伤害。”
    镜子里的银发女孩，身材娇小，胆小而且不自信。
    相拥了一会儿，莱莎忽道：“你快告诉我，他想怎么安排我的儿子？”
    …………
    由我的手下弄出一些动静即可，王子和公主不可露面，这也是为了保障他们的安全，我相信他们两人在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培提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道：“琼恩公爵觉得以他的健康恐怕教导不了小劳勃，他想把你的儿子送到龙石岛，成为史坦尼斯公爵的养子。”
    丹妮莉丝那张一向怯弱的小脸，浮现了一丝坚定的神色。
    阳光投射进来，拉长了丹妮莉丝瘦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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