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天高皇帝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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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无形的空间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那数千名顶尖内卫与锦衣卫！
    唰！
    数千道身影，连同他们那冲霄的恐怖气息，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下一瞬，赢宣的身影也自皇宫之巅淡化、消失。
    蜀地，叙州。
    长江之水依旧奔腾咆哮，拍打着两岸的峭壁。
    当年赢宣于此开辟石门，沟通两界，引得叙州一度繁华。
    后石门封闭，此地复归沉寂。今日，赢宣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这江畔峭壁之上。
    他目光扫过略显萧条的江岸，抬手虚按。
    江心深处，水流骤然分开，一扇仅容数人并肩通过的、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小石门”，被无声无息地烙印在江底岩层之上。
    虽不及当年那沟通诛仙世界的宏伟石门，却也足以成为未来两界交流的隐秘通道。
    “此门重开，叙州……当再现繁华。”
    赢宣自语，随即不再停留。
    他凌空而立，双手虚托和氏璧。磅礴的元神之力注入其中，沟通大秦世界本源！
    和氏璧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玉光凝聚如实质，狠狠刺向前方的虚空！
    嗤啦——！
    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刺耳声响！
    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幽暗空间裂缝，被强行撕开！
    裂缝边缘，空间乱流疯狂肆虐，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即便有大秦世界本源在后方全力输出能量，试图稳固这条通道，那裂缝依旧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赢宣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那狂暴的空间裂缝之中！
    通道之内，光怪陆离，时空扭曲！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亿万把利刃，疯狂切割着闯入者！
    若非赢宣身负仙器级和氏璧护体，元神强大无匹，换做旁人，顷刻间便会化为齑粉！
    饶是如此，他也感到一股巨大的撕扯之力作用在元神之上，通道的稳定性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他不敢耽搁，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通道另一端那隐约传来的世界气息疾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许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点亮光！
    赢宣身形猛地加速，撞破一层无形的壁障，冲出了空间通道！
    脚踏实地，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的庞大宫殿群，飞檐枓栱，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尽显皇家气派。
    这富丽堂皇的表象之下，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衰败与死寂。
    偌大的宫殿群内，人影稀疏。
    偶尔可见几个宫女太监匆匆走过，皆是面色惶恐，脚步虚浮，眼神躲闪，仿佛惊弓之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赢宣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覆盖了整个皇宫，并向外蔓延。
    宫墙之外，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一队队盔甲鲜明、手持利刃的禁军正在街市上横行。
    他们面容凶戾，眼神贪婪，毫无军纪可言。
    街角处，几名禁军正粗暴地拉扯着一名哭喊挣扎的少女，少女的家人跪地苦苦哀求，却被一脚踹开，引来周围百姓敢怒不敢言的愤恨目光。
    “这帮天杀的丘八！简直比土匪还狠！”
    “小声点！不要命了？皇帝都不管，我们又能如何？”
    “听说宫里那位……唉，这世道，真是没法活了……”
    百姓压抑的咒骂和绝望的叹息，清晰地传入赢宣耳中。
    他的神识扫过皇宫深处，很快锁定了一股气息——普通生命高等层次，在这方世界已算顶尖高手。这股气息的来源，却让赢宣微微挑眉。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一座最为奢华、却同样死气沉沉的寝殿之外。
    殿门虚掩，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女子低低的啜泣。
    赢宣推门而入。
    殿内陈设极尽奢华，金玉满堂，却掩盖不住一股腐朽的气息。
    龙床上，一个身穿明黄龙袍、身形枯槁、眼窝深陷的中年男子，正有气无力地倚靠着。
    他脸色蜡黄，气息萎靡，眼神浑浊，哪里还有半分帝王气象？正是此界之主，杨广！
    床边，几名衣着华丽的妃嫔正小心翼翼地服侍着，脸上带着恐惧和麻木。
    当赢宣的身影出现在殿内时，那几名妃嫔吓得尖叫一声，瘫软在地。
    龙床上的杨广也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赢宣面容的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微弱的希望！
    “你……是你？！”
    杨广的声音嘶哑干涩，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虚弱而失败，只能死死盯着赢宣，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救……救朕！快救朕！”
    赢宣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杨广身上，带着探究。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杨广体内空空荡荡，曾经那身不俗的内力，此刻竟荡然无存！
    经脉枯萎，丹田破碎，如同一个被彻底废掉武功的废人！
    这绝非自然衰老或伤病所致，更像是被人以霸道手段强行废去！
    “杨广。”
    赢宣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朕很好奇。你这一身修为，是如何没的？这诺大皇宫，为何竟无一个像样的高手坐镇？你的禁军，又为何在宫外如同匪寇？”
    赢宣立于龙榻之前，气息渊深如海。
    他并未刻意收敛，那属于元神巅峰强者的无形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殿内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沉重，仿佛连光线都为之扭曲！
    这方大唐世界的空间，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只需他心念稍动，便会支离破碎！
    面对这远弱于大秦的世界，他无需任何顾忌。
    杨广瘫在龙床上，感受着那几乎让他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枯槁的脸上更是毫无血色，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惊惧。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干涩。
    “自……自你离去后，朕……朕依你所言，将……将那吸功大法，广为散播……”
    他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讲述。
    “朕让内侍、禁军皆习此功，然后命他们全力清剿。各地世家、佛道两门的基层，那些小家族、旁系子弟还有那些乡野间的小道观、小寺庙，统统不放过！还有那些不服管束的武林势力也一并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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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广浑浊的眼中带着狠厉与后怕。
    “但朕留了一手，传功时故意隐去了最后一步炼化异种内力的关键。那些练功的人功力达到一定程度，体内异种内力冲突无法调和便会爆体而亡！若非若非如此朕朕早就被那些狼子野心的奴才撕碎了！”
    赢宣静静听着，眼中无悲无喜。
    杨广此举，倒是在他意料之中。
    此人虽昏聩，帝王心术与狠辣却未失。
    他心念微动，从石门空间内取出一支年份久远、灵气氤氲的千年人参，随手抛在杨广身边。
    “服下，可补你亏损元气。”
    杨广看着那株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人参，眼中带着渴望，挣扎着抓起，也顾不得形象啃咬起来。
    一股温热的暖流迅速流遍他枯竭的四肢百骸，蜡黄的脸上终于恢复了血色，气息也平稳了不少。
    “当下天下，势力如何分布？”
    赢宣待他稍缓，开口问道，声音平淡，却带着威严。
    杨广咽下口中参须，喘了口气，眼中带着不甘与愤恨。
    “李家盘踞太原，根基深厚。王世充占据洛阳，拥兵自重、李密那逆贼掌控瓦岗军，声势浩大、宇文化及守着扬州，野心勃勃。岭南是宋家的地盘，天高皇帝远……”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至于魔门……嘿嘿……你那吸功大法虽残缺却正合他们胃口。
    阴癸派、花间派、补天阁那些妖人势力大涨，疯狂掠夺他人功力，把佛道两门还有那些苟延残喘的世家压得抬不起头……如今天下也就剩下这些顶级势力还在蹦跶了……”
    赢宣微微颔首，对魔门的“活跃”并不意外。
    残缺的吸功大法，对于本就讲究弱肉强食的魔门中人而言，无异于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传旨，”赢宣看向杨广，语气淡漠。
    “召你宫中，尚算亲近、可信之人，前来见朕。”
    杨广闻言，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赢宣。
    他并非愚钝之人，从赢宣那平淡的语气和“可信之人”几个字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寻常的意味。
    这不是要帮他重掌大权，稳定朝纲！
    “你……你想带朕走？”
    杨广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离开……离开这皇宫？离开……朕的江山？”
    赢宣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不！！”
    杨广猛地挣扎起来，枯瘦的手死死抓住龙床边缘，指节发白，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与骄傲。
    “朕是天子！是这大隋的皇帝！朕……宁死！也绝不离开这皇宫！绝不……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你带走！朕……宁愿死在这里！死在这龙椅之上！”
    他嘶吼着，声音在空旷而死寂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末路帝王的悲怆与最后的尊严。
    纵使落魄至此，纵使内力尽失，他骨子里那份属于帝王的傲气，仍未完全泯灭。
    赢宣看着状若疯狂的杨广，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他理解这种执念，却不会为此改变计划。
    一个失去力量、失去江山的帝王，其价值，远不如他麾下那些经过淬炼的将士。
    “既如此，好自为之。”
    赢宣淡淡说了一句，不再理会杨广，转身，目光投向殿外虚空。
    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几股强大的气息。
    这些气息阴冷、诡谲、充满掠夺性，正从洛阳城不同的方向，朝着皇宫疾速汇聚而来！
    正是魔门阴癸派、花间派、补天阁的顶尖高手！
    显然，他降临此界时那毫不掩饰的恐怖气息，以及皇宫内杨广的异动，已经惊动了这些盘踞在洛阳的魔门巨擘！
    唰！唰！唰！
    数道身影出现在寝殿之外，气息连成一片，阴寒刺骨，将整个宫殿笼罩。
    为首三人，一女二男。
    女子身着素白衣裙，容颜绝美，气质却冰冷如霜，正是阴癸派当代宗主祝玉妍！
    她身旁，一位手持折扇、风度翩翩却眼神邪异的青年，是花间派传人侯希白。
    另一位身形瘦高，气息若有若无，仿佛融入阴影之中的，则是补天阁顶尖刺客杨虚彦！
    三人身后，还跟着十余名气息强悍的魔门长老、护法，皆是当世一流高手！
    “何方高人，驾临皇宫，惊扰圣驾？”
    祝玉妍声音清冷，如同冰珠落玉盘，目光却锐利如刀，穿透殿门，落在赢宣身上。
    她心中惊疑不定，眼前之人气息渊深似海，竟让她生出一种蝼蚁仰望苍穹的渺小感！
    这感觉，只在当年面对那位神秘的石门开启者时有过！
    侯希白摇着折扇，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眼神深处却充满警惕。
    杨虚彦的气息完全锁定殿内，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殿门无声开启。
    赢宣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外一众魔门高手。
    那目光，淡漠，平静，仿佛看的不是一群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魔头，而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
    “跪下。”
    两个字，平淡无奇，甚至没有蕴含任何内力或精神冲击。
    就在这二字出口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恐怖威压！
    瞬间笼罩了殿外所有魔门中人！
    噗通！噗通！噗通！
    包括祝玉妍、侯希白、杨虚彦这三位顶尖高手在内，所有魔门强者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双膝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整齐！
    他们的身体僵硬！
    体内引以为傲的魔功内力，在这股威压面前瞬间消融、凝固，根本无法运转分毫！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战栗，瞬间淹没了他们所有的意识！
    祝玉妍绝美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骇然！
    她试图抬头，却感觉脖颈如同被万钧巨石压住，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侯希白手中的折扇早已脱手掉落，脸上的玩味笑容僵住，只剩下极致的惊恐！
    杨虚彦更是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趴伏在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朕给你们两个选择。”
    赢宣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在每个魔门中人灵魂深处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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