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反哺世界更需要漫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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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朝廷都要围着他蜀地转，围着他章惇转！这简直是太阿倒持，主客易位！”
    他猛地站起身，在值房内来回踱步，怒火几乎要冲破屋顶。
    “还有！此人在历史上就素有前科，惯于无视朝廷命令，自行其是！没想到到了我大秦，依旧恶性不改，目无大局！此獠不惩，国法难容！朝纲难振！”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本阁这就向内书房请旨！一，明发天下，禁止蜀地再擅自截留迁移百姓，所有隋民必须按朝廷原定计划，分流至沿江及各个人口稀缺郡县！
    二，派出锦衣卫，进驻各迁移节点，监察百姓迁移过程，确保朝廷政令畅通！三，拟旨严厉斥责章惇及一众蜀地官员，罚俸降级，以观后效！四，立刻调整蜀地刺史人选，将章惇调离蜀地，另作任用！”
    王涫这次是动了真怒，决心要拿章惇和蜀地开刀，不惜动用强硬手段，也要将这股歪风邪气打压下去，重塑内阁权威，确保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力。
    这场因人口迁移而起的风波，瞬间从地方事务，升级为了关乎中央集权与朝廷威严的政治斗争。
    内书房中，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皇贵妃吕雉端坐于主位，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寒霜，怒意毫不掩饰，使得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分。下方，王涫、李斯、张居正三位宰相躬身站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深知这位皇贵妃在历史上的“赫赫威名”，其政治手腕与狠辣决绝，丝毫不逊于任何顶尖的政治家。
    如今她代陛下执掌内书房，权柄日重，无人敢轻易得罪。
    屈若皇妃站在吕雉身侧，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哼，看来有些从宋代过来的官员，是被之前的宽松环境给惯坏了，忘了如今是在何等样的大秦为官！”
    景柔皇妃则看向王涫，语气平和却带着压力。
    “王首辅，内阁对此事，商议出解决之法了吗？”
    王涫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道。
    “回禀诸位娘娘，内阁决议，首要便是调整章惇蜀州刺史之位，将其调离，另选贤能接任，以儆效尤，震慑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陈述，语气中压抑着怒火。
    “臣等虽尚不清楚蜀地具体已截留了多少隋民，但以天门开启十几天计算，加上蜀地官员早有预谋般的劝说引导，初步估算，起码已有两三千万之众滞留蜀地！
    如此庞大的人口滞留一地，朝廷需要紧急从各地调配海量粮食进行赈济和供应，还需抽调大批官员前往蜀地协助管理、安置！这打乱了朝廷全盘计划，耗费巨大！”
    “而且，”王涫语气更加沉重。
    “章惇在蜀地经营多年，任用提拔了大量原宋代官员，已然形成蟠根错节的关系网。此次截留人口，恐怕也非他一人之意。若要彻底整顿蜀地，势必要对其官场进行一番大的调整，这又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决然。
    “章惇此举，为朝廷平添无数麻烦，耗费无数钱粮心力！臣以为，大秦不需要一个连朝廷核心政令都敢阳奉阴违、肆意曲解的刺史！即便他章惇有天大的才华，此风亦绝不可长！”
    这时，一直安静查阅文书的昭善皇妃抬起头，扬了扬手中一份刚由锦衣卫加急送来的密报，语气肯定地说道。
    “王首辅估算得还是保守了。根据锦衣卫核实的情报，加上他们前期在蜀地的暗中观察引导，这十几天下来，滞留在蜀地的大隋百姓，最少已超过一半，接近三千万人。
    蜀地原本就有六千万人口，加上这些，人口已然逼近九千万，一个拥有上亿人口的巨州出现，已不可避免。”
    听到“上亿人口”这个词，王涫、李斯、张居正三人脸色更是难看。
    张居正沉吟片刻，出列奏道。
    “娘娘，诸位同僚。既然蜀地人口已然膨胀至此，为免尾大不掉，臣建议，不如顺势而为，将蜀州进行分割！可将其拆分为云、贵、川三州！如此，既可解决单一州域人口过巨的行政难题，削弱地方势力，亦能加强对西南地区的控制。至于章惇……待蜀州分割完毕，其作用已失，正好调整至一闲职，以示惩戒。”
    王涫与李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王涫立刻附议。
    “张阁老此议甚善！拆分蜀州，一劳永逸！”
    李斯也点头。
    “臣附议。”
    龙椅旁，吕雉、屈若、景柔、昭善四女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也缓缓点头。吕雉开口道。
    “既如此，便按三位宰相之意，拟定章程，将拆分蜀州、调整章惇之议，形成正式奏本，报予陛下决断。”
    ……
    皇宫后园，赢少阳并未关注内书房的争论，他正静静地站在一株千年灵根之前，感受着其内蕴的磅礴生机。一名近侍悄然来到他身后，低声将内书房关于处理章惇和拆分蜀州的决议禀报了一遍。
    赢少阳听完，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安排吕雉等四女执掌内书房，本就有借此考察、锻炼她们，同时将自己从繁杂日常政务中解脱出来的意图。此次她们与内阁联手，迅速对章惇事件做出反应，展现出不错的政治嗅觉和决断力，这让赢少阳觉得自己的尝试是成功的。
    但是，他并不打算完全放任内阁和内书房将章惇一棍子打死。
    “章惇……”
    赢少阳目光悠远，想起了此人接手蜀州时的情形。
    “那时蜀州不过几百万人口，贫瘠落后。是他以宋代带来的那种相对开放、注重商贸的风格，大力经营，才将蜀州发展到如今几千万人口的繁华之地。
    此人行事固然大胆，有时甚至显得有些桀骜，但确有其才实干，敢作敢为。若换了个墨守成规之辈，蜀州未必有今日气象。”
    他很清楚，章惇此次敢于无视内阁整体规划，大规模截留人口，除了其本身性格使然，也是恃才傲物，低估了内阁，尤其是内书房介入后的反应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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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打是必要的，但若是直接打落尘埃，扔到闲职上养老，未免可惜了这份才干，也容易寒了那些有能力的宋代官员的心。”
    赢少阳心中已有定计。
    “便给他换个地方吧。或调任其他有待开发的州，或……待朕开辟出新州，让他去当个开荒刺史，将功折罪。”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灵根灵药之上。庞大的香火愿力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被皇宫大阵炼化后，与浓郁的天地灵气融合，如同最滋养的甘霖，缓缓融入园中以及移栽到各处的灵根灵药体内。
    十几天过去，效果显著。
    那些从青丘移植过来的灵根灵药，变化尤为明显。千年以上的老根，因为之前在聊斋世界灵气匮乏太久，本源受损，短时间内还难以完全恢复鼎盛。
    但那些数百年份的，在此等优越环境下，已然恢复了勃勃生机，枝叶舒展，灵光莹莹。
    赢少阳的神识通过世界核心，扫过大秦几处主要的山脉。
    可以看到，之前布设的那些由法宝构成的简易聚灵阵法正在持续运转，将天地能量转化为灵气，丝丝缕缕地融入山体。
    但这转化量，相对于庞大山脉的需求而言，还是太少了，如同杯水车薪。
    他心念一动，双手掐诀。
    霎时间，分布在皇宫和后山、数量超过十几万株、已然恢复健康的数百年份灵根灵药，被一股无形之力包裹，化作道道流光，飞向那几座主要山脉，均匀地散落在山峰、山谷、崖壁等各处。
    这些灵根灵药一落地，便如同一个个小型的能量节点，开始更高效地吞噬周围浓郁的天地能量，并将其转化为精纯的天地灵气！
    山脉吸收灵气的速度明显加快！灵气如同淡薄的雾气，开始在山林间弥漫。不过，大部分灵气刚刚散发出来，就被山脉本身贪婪地吸收了回去，用于滋养山石土壤，改善地脉。
    只有极小一部分，在流向其他方向的途中，被沿途的普通植物和动物吸收殆尽，无法形成更远距离的扩散。
    赢少阳微微皱眉，意识到了关键所在。
    “大秦世界，虽然因朕带回诸多宝物而底蕴大增，能量充沛，但终究时日尚短，尚未能自然孕育出真正的‘灵脉’或者‘龙脉’。”
    他心中明了。
    “灵脉是天地灵气自然汇聚、凝而不散的特殊地脉结构，是修炼福地的根基。龙脉则关乎气运地势，更为玄奥。看来，建设大秦世界，使其真正晋升，依旧任重而道远。”
    他感受到，自身的元神需要时间吸纳灵力巩固，诸多神通需要时间成长沉淀，这些灵根灵药转化灵气、反哺世界更需要漫长时光的积累。
    而进入新的世界，往往意味着不同的时间流速，可以为他争取到更多的发展时间。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滋生，无法压制。
    “是时候，再去看看新的天地了。”
    赢少阳抬手，向着天空虚虚一招。
    嗡！
    悬浮于大秦世界之外，与周天星辰隐隐呼应的天罡地煞大阵核心微微震颤，一道星光垂落，笼罩住赢少阳的身影。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在星光中缓缓变淡，最终彻底从皇宫后园消失不见。
    苍茫群山，银装素裹。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刺骨的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在空中形成一片迷蒙的雪雾，能见度极低。
    在这恶劣的天气中，一位面容尚带稚嫩，眼神却异常坚毅的少年，提着一个简陋的竹篮，篮中装着些粗糙的祭品，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没过脚踝的积雪中艰难前行。
    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他单薄的衣衫，但他仿佛毫无所觉，只是抿着嘴，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最终，他在一处被积雪半掩的孤坟前停下了脚步。
    坟茔简陋，若非一块歪斜的木碑，几乎与周围的山石无异。碑上刻着“先妣梦氏冰云之墓”，字迹已有些模糊。
    少年——洪易，将祭品小心翼翼地摆在坟前，望着那冰冷的墓碑，神情逐渐变得呆滞，眼神失去了焦点。一幅幅陌生而又无比真实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强行涌入他的脑海，在他眼前飞速闪回！
    画面中，一个出身贫寒却聪慧过人的少年，凭借自身的学识在乡里崭露头角。
    他先是被一大族看中，娶了族中女子，并因此获得了基础的修炼功法。随后，他投身军伍，凭借勇武和智谋立下赫赫战功。接着，他竟转武从文，参加科考，一举高中探花，入朝为官，并与当朝太子结交，最终获封武温侯，位极人臣，风光无限！
    然而，画面的后半段却急转直下。功成名就的武温侯洪玄机，开始展现出他风流乃至冷酷的一面。
    他勾搭有夫之妇，引诱大门派的天之骄女，让那天之骄女为他诞下子嗣，并顺势将其背后的门派势力收为己用。
    他甚至将京城中有名的花魁娶进了侯府。
    而这名花魁，赫然便是他的母亲，梦冰云！画面揭示，梦冰云实则是天下最神秘的宗门——太上道的当代圣女，入青楼不过是为了磨砺心境，体验红尘百态。
    然而，她终究未能看破情关，对洪玄机动了真情，坠入情劫，一身通天修为也因此难以施展。
    梦冰云嫁入武温侯府后，因出身和洪玄机的默许，受尽了正室夫人的欺凌和折磨。怀上洪易后，她本就因情劫而心神受损，再加上孕期被苛待，落下了严重的病根。生下洪易后，她的身体更是每况愈下，日渐虚弱。
    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她将自己毕生所学的核心功法秘密封入了一幅亲手所绘的梅花图中，留待后人。
    而那位她倾心相付的武温侯洪玄机，在她缠绵病榻之际，却对她不闻不问，转而继续去勾搭其他的江湖女子，直至她香消玉殒……
    “噗——！”
    当看到母亲在侯府中受尽屈辱、病重无人照料、最终在绝望和病痛中凄惨离世的画面时，洪易再也无法抑制，一口逆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和脚下的白雪！
    “啊——！！洪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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