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是睿语姐。”
    沈琰咽下嘴里饭菜回道，“她说海外联盟的产品限制事件已经处理妥当。
    还有非凡金融正式打入北欧市场，就这两件事。”
    “这还只是小事？”
    胡爱芬放下筷子，瞪了他一眼，“短短几天时间，摆平海外贸易限制、拿下北欧市场入驻权。
    随便哪一件，放到别人身上都是天大的难事。
    也就你说得轻描淡写跟没事一样。”
    “在您眼里都是大事，在我们看来都是按计划推进而已，不算什么难事。”
    沈琰笑着打哈哈敷衍过去。
    胡爱芬心里清楚，这种跨国金融博弈、海外市场布局，背后必然牵扯无数暗流和利益交锋。
    只是沈琰不愿多说，她也不多追问，只默默叮嘱他们在外做事多加小心。
    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就到了太空城首个核心舱段，正式发射升空的日子。
    当天一大早。
    非凡机械厂试飞机场指挥中心大楼，早已人头攒动。
    厂里所有高层、核心科研专家悉数到场坐镇。
    省内、两市相关主管领导，科学院、航天研究院一众顶尖专家，也全都专程赶来出席发射仪式。
    太空城项目名义上是非凡机械厂自主自研自建。
    但在所有人心里，这早已不是单纯的厂子私人项目。
    而是整片区域迈向深空、布局轨道资源、开启航天新时代的标志性工程。
    首发舱段发射这种历史性时刻，各方大佬自然不会缺席。
    “小琰，你们真是太厉害了。”
    路烨梁走到沈琰身旁，看着远处整装待发的发射载具，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和失落，“真没想到你们真的把太空城项目推进到实际发射阶段。
    对比之下，咱们官方空间站项目，还是太过保守谨慎了。”
    “路老哥，可不能这么比。”
    沈琰轻轻摇头，谦虚开口，“咱们这只是厂子自筹资金、自主尝试的民间探索项目。
    就算中途失败，大不了损失一些资金，停下来复盘调整就行，没人会过多指责。
    但官方空间站不一样。
    那是整片区域的国家级标杆工程。
    肩负着科研探索、人才培养、战略布局多重意义。
    事关颜面和长远规划。
    在没有十足把握的前提下，以稳为主、步步为营，稍微保守一点，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
    等咱们空间站后续各项实验全部圆满完成。
    上面有了充足技术积累和在轨经验。
    自然而然也会启动官方大型太空城规划建设。
    我们现在做的，顶多就是提前探路、积累数据、摸索流程，给后续官方项目铺好路而已。”
    “你小子还跟我谦虚上了。”
    路烨梁被他说得笑了起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对了，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想跟你们厂里借点人才支援。”
    “借人？
    先说好规矩。
    项目合作、技术交流都没问题。
    但咱们厂里的科研骨干，可不能借出调离厂子。
    我可怕一借出去，就被你们直接挖走，有去无回。”
    沈琰立刻一脸警惕，提前把丑话说在前面。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爱挖墙脚？”
    路烨梁没好气地反驳，语气却隐隐透着几分心虚。
    他也不得不承认。
    放眼全球，没有哪家顶尖科研机构、大型企业，不眼红非凡机械厂麾下那支庞大的顶尖科研队伍。
    这么多年下来。
    别说核心研发骨干，就连次核心技术人员，都没有一个从厂里主动离职跳槽。
    就算是一些外围普通员工离职。
    出去之后到了任何一家单位，都能直接撑起大梁成为核心骨干。
    足以看出非凡机械厂培养人才的底蕴和实力。
    路烨梁嘴上辩解，心里其实早就动过挖人的心思。
    每次看着厂里人才济济、高手云集，他都忍不住暗自眼馋不已。
    “我可以给你安排团队对接合作做项目，人员常驻我厂交流都行。
    但编制和归属必须留在非凡机械厂，这是底线。”
    沈琰态度坚定，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行行行，都按你的规矩来。”
    路烨梁无奈妥协，“只要能借人过来帮忙攻坚项目，编制归属在哪，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两人站在指挥中心观景窗前，一边等待发射倒计时，一边轻声交谈。
    窗外发射场地一切准备就绪，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属于新时代的深空时刻正式开启。
    “是，我觉得打我们厂人的其他人都是！”
    沈琰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
    性子本就直爽，尤其是面对自己人，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要是换做旁人，沈琰绝不会这般直白坦率，多少会留几分情面，说话也会委婉一些。
    但他和路烨梁共事相交多年，从最初的技术合作，到后来的并肩攻坚，彼此性情早就摸得通透，熟得不能再熟。
    再加上二人都是科研出身，一辈子跟技术打交道，思维方式、行事风格格外相近，不喜欢拐弯抹角，不擅长虚与委蛇。
    相处起来向来没什么隔阂，有话便直来直去，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什么，完全不用顾忌太多。
    “不开玩笑了，您老到底想借我们厂的人做什么？”
    玩笑话就此打住，沈琰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神色微微端正起来，目光认真地看向路烨梁。
    他心里实在纳闷，科院本身就是人才济济的地方，各路顶尖专家、资深学者云集，各类科研人才储备充足，
    按道理根本没必要特意来非凡机械厂，向他们寻求人员协助。
    路烨梁下意识环顾了一圈四周，此刻主控中心大厅里人来人往，有忙碌的科研人员，
    有前来观礼的各界嘉宾，还有负责安保的工作人员，
    到处都是交谈的声音，
    实在不是说悄悄话的地方。
    他轻轻拍了拍沈琰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走，咱们找个僻静地方说，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聊正事。”
    沈琰点点头，没有多问，跟着路烨梁穿过人群，径直走进旁边一间僻静的小型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里面只有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几把椅子，环境安静，刚好适合两人低声交谈。
    关好会议室的门，路烨梁才缓缓开口，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是这样的，咱们眼下正着手研发空间站工程，项目规模很大，涉及的技术领域也很广，
    我想借调你们厂里一批核心技术人员，参与到项目设计研发当中，帮我们攻克几个技术难关。”
    沈琰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明显的怀疑，定定望着路烨梁，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科院、航天研究院还有一众相关协作单位，科研人员数量远比我们厂多得多，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都有。
    我就不信，这么多业内精英里，您老挑不出几个能参与空间站设计的骨干人才，还要特意来我们厂借人？”
    他说的都是实话，
    这些年他一直关注着行业发展，对科院的人才储备情况也有所了解。
    不说别的，
    单是科院本身的在编科研人员，就比非凡机械厂多好几倍，更别说还有各类合作单位的人才可以调配。
    外人不清楚内里门道，只觉得科院人才济济，不可能缺人。
    但沈琰心里却透亮得很，
    这些年这边航天事业发展一日千里，
    行业扩张迅猛，各类太空项目接连上马，
    对高端专业人才的需求量也跟着水涨船高，甚至出现了人才紧缺的局面。
    抛开顶尖名校的专项院系不提，众多重点高校，
    都纷纷开设了航天航空相关专业，
    每年都有大批应届毕业生涌入行业，补充新鲜血液。
    虽说里头不乏只为混文凭、专业功底平平的学子，抱着毕业找个稳定工作的心态，根本没有深耕科研的决心和能力。
    但实打实有真才实学、天赋出众，又愿意沉下心来做研究的年轻人，数量依旧十分庞大。
    沈琰压根不相信，科院会缺可用的专业人才，更不相信，他们会找不到几个能参与空间站设计的人。
    在他看来，路烨梁这说辞，多少有些站不住脚。
    路烨梁看着沈琰一脸怀疑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满脸哭笑不得，
    他知道沈琰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自己的话听起来有些牵强，但事实确实如此。
    “你小子怎么就死活不信我的话？”
    路烨梁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没错，咱们确实坐拥庞大的人才储备库，不管是年轻学者还是资深专家，数量都不少。
    可绝大部分新人，都没有大型太空工程的实操研发经验，顶多只能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根本没法独当一面。”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随身携带的水杯，继续说道：
    “再者你也清楚，咱们自研的空间站，是关乎整个航天事业发展的重点项目，首要准则就是求稳。
    哪怕是有多年经验的老科研人员，研发设计时第一考量也永远是保守稳妥，不敢轻易突破固有框架，生怕出现一点纰漏，影响整个项目的进度。”
    “我和院里几位核心骨干反复研讨过，再这么一味保守下去不行。
    时代在发展，航天技术也得不断创新突破，步子要适当迈得大一些。
    就算达不到你们非凡机械厂那种大胆超前、敢闯敢试的研发风格，也必须比以往的项目有所革新，有所突破，这样才能跟上行业发展的步伐。”
    “所以我才想着借你们厂的人手参与进来。你们厂的科研人员，向来敢想敢干，创新能力极强，而且有很多大型工程的实操经验，思路也比我们开阔。
    双方团队互补长短，技术理念互相交流借鉴，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对整个空间站项目都是好事，说不定能帮我们突破瓶颈，加快项目进度。”
    路烨梁的话说得十分诚恳，眼神里也满是期盼。
    他是真的看重非凡机械厂的科研实力和人才优势，
    也真心希望能借助他们的力量，把空间站项目做得更好。
    沈琰听完，脸上的怀疑渐渐褪去，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能理解路烨梁的难处，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科院的科研人员，大多受限于求稳的原则，不敢轻易创新，
    而他们非凡机械厂，向来没有这么多束缚，只要有想法、有技术，就可以大胆尝试。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没问题。”
    沈琰笑着点头答应下来，随即话锋一转，打趣道，
    “不过要不这样，干脆让科院的团队来我们厂这边办公协作。
    你们科院的科研条件实在太艰苦了，简陋又简陋，我怕我们厂的职工过去之后，住不惯、吃不好，反倒影响工作状态，得不偿失。”
    “你小子就知道埋汰人。”路烨梁没好气地白了沈琰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可脸上却没有真的生气。
    嘴上不服气，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沈琰说的是实话。
    不管是办公环境、配套设施，还是生活福利，非凡机械厂都远超科院，差距根本不是一星半点。
    科院的科研楼有些年头了，办公设备也有不少是老旧款，而非凡机械厂，不管是厂房、实验室，还是职工宿舍、食堂，都是按照最高标准修建配置的，
    待遇更是好得没话说。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可不是埋汰你。”沈琰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
    “但凡来我们厂参观交流过的外人，就没有不夸赞咱们厂区条件优越、福利周到的。
    就连不少其他单位的科研人员，都私下里羡慕我们厂的职工，说要是能来我们厂上班，就算累点也心甘情愿。”
    说起这事，沈琰心底满是自豪。
    非凡机械厂的员工福利、生活配套，向来和顶尖的科研创新实力齐名。
    厂里的食堂，每天都有几十种菜品可供选择，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还专门聘请了顶级厨师，就连普通职工，都能吃到精致可口的饭菜。
    职工宿舍更是宽敞明亮，家电齐全，堪比星级酒店。
    甚至有不少专业人才，单纯冲着厂里的伙食待遇和生活保障，都愿意主动入职非凡。
    这些年，非凡机械厂能吸引这么多顶尖人才，除了强大的科研平台，完善的福利体系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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