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命运已经注定

    赛斯虽然理解能力强，但他毕竞沉睡了三年半，不能马上理解现状。
    听欢喜的意思，首先在他沉睡的这段时间，确实出了一名超级天才。
    在短短三年半时间，就能从荒界一路来到理界，成为连欢喜都要谨慎应对的强者。
    然后这一强者还因为某些原因，眼下和光明社处于敌对状态。
    更糟糕的是，欢喜解封那个副本，竟然是为了那名天才。
    短暂的消化之后，赛斯看向欢喜，问道：
    「老大，你这是准备借用副本除掉他？」
    欢喜摇头道：
    「这个副本很棘手，他就算不能破局，也未必会受到什么伤害。」
    赛斯露出诧异之色，没想到欢喜对那人的评价这么高。
    这三年半时间，他处于半梦半醒状态，只卡著最大冷却时间完成单人副本，与整个深渊游戏玩家圈子呈半切割状态。
    他只能通过副本中的变化，隐约察觉理界发生了什么，无法得知具体的事件。
    「他叫什么？出身什么组织？」
    欢喜说道：
    「他称自己为和平，他与很多势力有合作，但他本人应该没有加入任何势力，是一名独狼玩家。」这一答案给赛斯的冲击，比起之前几个回答更甚。
    在他记忆中，深渊游戏向来是大组织的天下。
    荒界也许还有独狼玩家的生存空间，但进入理界，独狼光是保持生存都十分困难。
    无论是攻略强大的副本，还是获得高等级的私密空间，都需要多名玩家相互配合。
    哪怕是欢喜这种超级玩家，也要组建光明社，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一名独狼玩家，不仅能在短时间崛起，还能在与光明社敌对的状态下，成长到让欢喜也为之忌惮的地步。
    在赛斯的判断中，这件事一点都不科学。
    哪怕是欢喜，都未必能有这种能力。
    他虽然很想多了解一些事，但他看到神庭上空的倒计时，知道他解封的副本即将开始。
    时间紧迫，他没有更多时间了解，便暂时压住自身对和平的好奇，说道：
    「我大致明白你对那名和平的态度，但你应该知道，这个副本一旦开始，它很可能彻底失控。」「你用它来测试和平，如果和平无法完成破局，那该怎么办？」
    欢喜语气镇定，说道：
    「我当然明白，为了降低副本失控的风险，我们要尽可能把理界有实力的家伙都弄进副本。」赛斯看向欢喜，只觉得面前的老大有些陌生。
    在他沉睡前，欢喜绝不会做这种冒险之事。
    面对解封的副本，他们当初并非没有机会，真推算下来，他们破局副本的概率至少有60%。正是因为欢喜和他们无法接受副本失控的后果，这才选择将其封印。
    可是现在，短短三年半时间，欢喜再说起这种冒险举动，语气却是如此平淡。
    不仅是欢喜，就连博纳斯等人，对于这一判断也表现得那么自然。
    能看出理界这段时间的情况很差，快把大伙逼疯了。
    他最后确认道：
    「老大，那你应该知道，如果失败会是什么结果吧。」
    欢喜说道：
    「如果我们这些人加在一起，都无法令副本破局，那说明蓝星和理界已经进入死局。」
    「与其慢性死亡，不如一口气爆炸。」
    赛斯承认，这句话欢喜说的没错。
    他深吸一口气，振作精神，问道：
    「老大，那么现在我该做什么？」
    欢喜说道：
    「蓝星一小时后，副本将直接开始，你趁著这段时间，和博纳斯了解一下理界现状。」
    「然后咱们便进入副本。」
    欢喜在神庭解放封印副本的同时，神庭之外的光明社成员得到消息也随之而动。
    理界，荒原。
    墨丘利接到博纳斯的信号，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个信封，他将信封打开，被直接传送进一座私密空间。私密空间内，是一座堪比1号基地的巨大国度。
    私密空间的传送口，正位于国家都城之外。
    看到他进入，一名玩家马上靠近，说道：
    「墨丘利先生，万相大人正在等您。」
    墨丘利跟著侍者坐上一辆黑色汽车，朝著都城内驶去。
    他坐在汽车后座，通过车窗向外望去，能看到都城中心，树立著一座高度超过五百米的巨大金色雕像。进城的时候，司机和车上的玩家都第一时间看向雕像，向伟大的莱曼神进行祷告。
    他进入的这座私密空间，正是宁静教会在理界的核心据点，永恒之城。
    城中巨大的金色雕像，正是莱曼的雕像。
    只不过和其他位面象征性的眼睛符号不同，永恒之城中莱曼的雕像是人形。
    雕像面部一片空白，只有一只弯月状竖瞳，身穿刻满铭文的金色礼服，一手举著一面镜子，另一手按著一面大鼓。
    雕像只有一只眼睛，可进入永恒之城后，无论位于什么位置，都会产生一种错觉。
    那便是雕像在注视著自己。
    正是这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让灵谕为吴常通风报信时，哪怕已经身处安全区，也依旧如同做贼般心虚墨丘利之前与宁静教派商议，都是在宁静教派的普通据点，他还是第一次进入这种级别的核心区域。来之前，他听到过关于永恒之城的传闻。
    传说这里的安全程度不亚于安全区，传闻它能够抵挡西格玛级失控副本。
    甚至还有说法称，即便是理界崩溃，永恒之城也不会消失。
    真正来到这里他才确定，这些传闻未必是夸大其词。
    作为光明社的核心成员之一，他自然拥有神国。
    他看到金色雕像时便明白，这座永恒之城，不仅是一座普通的私密空间，更是大型神国的一部分。四大组织在理界占据优势，单论据点安全程度，远不如这座永恒之城。
    邪神教团在理界生存环境恶劣，却能在四大组织打压下不断扩张，正是靠著这些底蕴。
    汽车驶入都城核心，在城市中央的摩天大楼停下。
    墨丘利上到大楼最高层，见到宁静教会在理界负责人，万相。
    万相背著手站在落地窗前，察觉到墨丘利到来，他没有回头，而是问道：
    「你们那边准备好了吗？」
    墨丘利切换成推销员模式，摆出营业式笑容，将一台手机模样的设备放到办公桌上，说道：「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完毕，待倒计时结束，你们就能通过特定坐标进入其中。」
    「那个副本在渴求玩家的进入，它不会拒绝你们的。」
    万相转过身，能看到他脸上戴著一副绘有单眼的金属面具。
    他将设备拿在手上，检查过道具信息，随后说道：
    「无论是你们想要做的事，还是对付和平，我都不在乎。」
    「我只关心你之前的承诺，你们要在事成之后，将那座欧米伽级副本的探索权限交给我们。」墨丘利脸上的笑容格外亲切，说道：
    「您放心，咱们是签过合同的。」
    墨丘利接到信号的同时，理28645位面，副本名称「魔能之遗」。
    佩伦也收到了博纳斯的信号，他抬头看向等在一旁的哈迪斯和薇儿丹蒂，说道：
    「该收网了。」
    盖亚这次行动得十分小心，采取了和以往不同的战略。
    她没有直接闯入光明社占据的位面，将一切搅个天翻地覆，然后再离开。
    而是选择潜入副本，想要更深层次地摧毁光明社在魔能之遗位面的布置。
    但她不知道的是，光明社对于副本的检测，并非局限在宏观层面。
    魔能之遗位面土著之中，他们也拥有许多眼线，帮他们监控位面中的可疑迹象。
    盖亚太过年轻，对副本土著戒备心很低，潜入副本没多久，就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蓝星时间五天前，佩伦、哈迪斯和薇儿丹蒂便找到了潜入副本的盖亚。
    要不是欢喜改变战略，要将盖亚赶入被封印的副本，他们在五天前就已经收网了。
    蓝星时间的五天，相当于魔能之遗位面的五个月。
    这五个月时间，他们一直隐藏在暗处，放任盖亚的行动，必要时候，甚至还会主动帮助盖亚达成目的。为的就是让盖亚陷在魔能之遗，并且在需要的时候自投罗网。
    巧的是，博纳斯发出信号的时候，正好是盖亚行动的时候。
    佩伦看向哈迪斯和薇儿丹蒂，问道：
    「你们准备的怎么样？」
    哈迪斯扶正头顶的绅士帽，用毫无感情的声线说道：
    「这几个月，帝国军队和反叛军不断作战，额外死去的灵魂，足够我张开神国，限制盖亚的神国。」薇儿丹蒂用能量在手指之间织出一张网，网格中浮现出安柏的脸庞。
    「命运已经注定，盖亚已经在网中，她逃不脱。」
    佩伦咧嘴笑了起来，说道：
    「那就开始吧。」
    紫光之城，魔能之遗位面的核心。
    安柏和格蕾丝身穿长袍，低著头穿行在人流之中。
    她们来到市中心的狩猎广场，借助人群的掩护，来到广场角落。
    她和一名身穿兽皮的老者交错而过，随后手中多出一枚紫水晶制作的钥匙。
    两人在狩猎广场绕了一圈，然后钻进一条小巷，七拐八拐之后，出现在城市边缘的贫民窟内。两人进入一间小屋，摘下头上的兜帽，长出一口气。
    安柏举起手中的紫水晶钥匙，说道：
    「有了它，今晚我们就能进入古代遗迹，摧毁光明社建立在这里的位面节点。」
    「到时他们再想控制这个位面，也无法锁定这个位面的坐标。」
    「到时我们控制住位面局势，再解救那些被当作实验体培养的紫晶病患者，就能万无一失。」格蕾丝没有安柏那般兴致高涨，态度甚至有些懈怠。
    她打了个响指，在手中变出一盒冰激凌，边吃边说：
    「你不觉得咱们这段时间太过顺利了吗？」
    安柏疑惑道：
    「有吗？」
    格蕾丝说道：
    「从咱们接触反叛军开始，一路上进展缓慢，但整体流程十分顺利，没有遇到任何意外。」「甚至包括城内几股势力的明争暗斗，都爆发的恰到好处，像是在等我们一样。」
    「在我的估计中，哪怕一切顺利，我们也要用三个月才能找到紫光之城的突破口。」
    「可眼下进城只用了一个月，我们不仅与紫水晶家族达成协议，还得知了光明社布置的具体位置。」格蕾丝说道：
    「尤其是紫水晶家族的态度，变化的太过生硬。」
    「如果今天的交易是一场骗局，那或许还是我多心，可惜不是。」
    「所以这里面恐怕有问题。」
    安柏问道：
    「你察觉到什么了吗？」
    格蕾丝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有。」
    安柏听后思索片刻，说道：
    「也不一定每次顺利都存在意外，比如在巫师世界，你也说过同样的话。」
    格蕾丝听后皱了皱鼻子，说道：
    「那不一样，肖恩是怪物，他的能力已经超出了理界上限，所以才能让一切都顺利进行。」「你如果有他的实力，那我会重新制定我们的计划。」
    安柏听后也迟疑起来，格蕾丝虽然正面战力不足，但作为曾经深渊四层的存在，她的判断很少出错。「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格蕾丝说道：
    「在我看来，我们应该离开这个位面，等过段时间再回来。」
    安柏有些犹豫，说道：
    「可是反叛军那边还在等我们的情报，我们离开，他们…」
    格蕾丝打断安柏的话，说道：
    「你不用担心他们，他们清楚自己的定位，得不到你的指令，以他们的实力，不敢对紫光之城动手。」「而且，如果咱们遇到的这些有问题，那么那些反叛军很可能也不干净。」
    安柏深吸一口气，认为格蕾丝的判断有道理。
    「那咱们现在就走。」
    格蕾丝当即驱动能力，奇迹行者的力量施展而出，想要在空间中撕开一个破洞。
    可她驱动了两次能力，发现周围的空间完全固化，没有一丝缝隙。
    有什么力量凝固了空间，让她们无法离开魔能之遗位面。
    格蕾丝脸上露出无奈之色，说道：
    「看来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安柏和格蕾丝打开房门，只见空气逐渐扭曲，一个透明的身影凭空出现。
    哈迪斯扶正头顶的绅士帽，说道：
    「今晚的活动还没开始，两位这就要离开了吗？」
    安柏看到哈迪斯表情瞬变，她作为盖亚神性的实验体，处于空想神性研究所时见过对方。
    她记得对方是光明社高层，每次到来，都足以让全研究所的光明社成员出门迎接。
    面对这种级别的光明社成员，安柏丝毫不敢大意，当场开启体内神国，想用神国规则冲破空间封锁，强行离去。
    但哈迪斯也有准备，他轻咳一声，手中多出一根木杖，朝著脚下一顿。
    木杖杖尖敲击地面，以他为圆心，整座紫光之城都变为灰色。
    灰色范围内生机凋敝，充斥著强大的死气。
    这些死气是盖亚神力中生命力的对立，死气神国比安柏的神国更快成型，先行扭曲了现实空间，令安柏难以展开神国。
    没等安柏从神国的惊讶中回过神，便看到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朝著她直劈而来。
    闪电中没有一丝技巧，只有纯粹的数值。
    如果是之前，被这一招偷袭，安柏至少要受些轻伤。
    但她经过吴常和艾琳的特训之后，武技有大幅度提升。
    在她看来，闪电的偷袭，远不如吴常的进攻刁钻，她挥舞大地法杖，一杖将雷电砸碎。
    空中的佩伦见到安柏的身手，忍不住赞叹一声好。
    他调转两只公羊拉著的战车，挥舞手中巨斧，亲自化作一道闪电，朝著安柏冲来。
    如果只有佩伦一人，安柏能够张开神国，她不介意靠著大地神力与对方硬碰硬。
    但眼下除了佩伦之外，她还要面对哈迪斯。
    哈迪斯只展开了死气神国，自身尚未出手，似乎正在等她露出破绽。
    安柏不敢被佩伦缠住，她用和吴常学到的技巧，用化劲消解佩伦战车的冲撞，并借此拉开距离。紧接著她趁哈迪斯找不到破绽，犹豫著不敢出手的时机，用大地法杖猛击地面。
    在猩红恩典位面的特训中，她和吴常学习了武技，和艾琳学习了对规则的应用。
    她的神性位格很高，而且境界接近中位神，在艾琳和格蕾丝的指导下，提前掌握了部分大地规则。她驱动大地规则，强行将半个紫光之城的土地化为她意志的延伸，随后以这片土地作为载体，张开她的神国。
    眼见安柏张开神国，准备追击的佩伦在空中定住，不敢贸然闯入其中。
    哈迪斯也收缩死气神国，准备与安柏在神国层面斗法。
    而安柏一边，眼见佩伦和哈迪斯暂停攻势，安柏趁机破开哈迪斯对空间的封锁，让格蕾丝使用能力，带她离开了魔能之遗位面。
    看到安柏撕开位面，佩伦和哈迪斯察觉不对，冲刺阻拦，可惜为时已晚。
    待佩伦的战车冲入盖亚神国，安柏和格蕾丝已经顺著位面缝隙离开。
    两人看著安柏逃脱，眼中满是懊恼，半分钟后，眼见薇儿丹蒂出现，他们才结束懊恼，恢复正常表情。佩伦将战车收起，问道：
    「进去了？」
    薇儿丹蒂伸手一划，命运之网中浮现出安柏进入陌生位面的景象。
    「我说过，命运已经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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