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6章霜陨！

    叶尘的双手颤抖着按在凌霜胸前，秩序之力如潮水般涌入。但那道混沌黑光太过歹毒，它不仅摧毁了凌霜的生机，更在她体内留下了“混沌种子”——一种类似病毒的东西，会不断吞噬秩序之力，转化为混沌。
    “不……不要浪费力气了……”凌霜艰难地抬起手，抚摸叶尘的脸颊，“我……我撑不住了……”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叶尘双眼通红，将秩序之核重新唤回体内，五钥之力全部调动起来，“序，救她！用我的命换她的命！”
    序沉默了。
    “序！”叶尘怒吼。
    “叶尘，她的灵魂已经被混沌侵蚀。”序的声音带着无奈，“就算用秩序之核强行净化，也会伤及灵魂本源。而且……混沌种子已经生根，除非帝境强者用帝火煅烧，否则无解。”
    帝境？
    叶尘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我突破！我现在就突破帝境！”
    他盘膝坐下，想要强行冲击帝境壁垒。但刚才重铸封印消耗太大，秩序之核的力量十不存一，根本无法支撑帝境突破。
    “尘……”凌霜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别……别做傻事……听我说……”
    她抓着叶尘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用秩序之核……取走我的心脏……”
    “什么？！”叶尘浑身剧震。
    “我的心脏……被百毒仙子用万毒淬炼过……后来又吸收了生命古树的精华……已经算是半个‘守护之心’……”凌霜断断续续地说，“你不是缺……守护之心和裁决之石吗……用我的心脏……可以代替守护之心……”
    叶尘泪如雨下。
    他明白了，凌霜早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提前做了准备——将心脏淬炼成神物，为的就是这一刻。
    “不！我宁愿不要什么守护之心！我只要你活着！”
    “傻瓜……”凌霜笑了，笑容凄美而温柔，“守护之心……可以修复空间裂隙……可以保护三界……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的……心愿……”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手，垂下了。
    “霜儿——！！！”
    叶尘仰天长啸，声震三界。秩序之力失控般爆发，整个魔域的天空都被染成银白色。虚空破碎，时间倒流，天地为之悲鸣。
    蚩尤和十名魔将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他们都见过这对璧人的爱情——从最初的相知相惜，到后来的并肩作战，再到最后的相守相伴。十五年的平静时光，是凌霜用温柔抚平了叶尘心中的创伤，也是叶尘用肩膀为凌霜撑起了一片天。
    可现在，天塌了。
    叶尘抱着凌霜的尸体，一动不动。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随凌霜而去。
    秩序之核在他体内哀鸣，五钥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却都黯淡无光。
    一天一夜过去了。
    叶尘还是那个姿势，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第三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魔域时，叶尘终于动了。
    他轻轻放下凌霜，为她整理好衣冠，擦去脸上的血迹。然后，他拔出裁决之剑，看向自己的心脏位置。
    “叶尘，你要做什么？！”蚩尤惊呼。
    “取心。”叶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不是霜儿的心，是我的。”
    剑光一闪，叶尘剖开自己的胸膛，从中取出一颗金色心脏——那是秩序之核与他的心脏融合后的产物，蕴含着秩序的本源力量。
    他将自己的心脏放在凌霜胸前，又将凌霜的心脏取出。
    凌霜的心脏果然与众不同：通体碧绿如翡翠，表面有着金色纹路，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与淡淡的毒香。这确实已经算是一件先天神物。
    “以我心，换你心。”叶尘将凌霜的心脏按入自己胸膛，“霜儿，从今以后，我的心为你而跳，你的心为我而活。”
    秩序之力涌动，伤口愈合。
    叶尘站起身，气息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秩序之力，而是秩序与生命的融合，还带着一丝百毒不侵的特性。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左眼深处有一点碧绿光芒——那是凌霜心脏的印记。
    “魔尊，替我照顾霜儿的身体。”叶尘将凌霜的尸体交给蚩尤，“用万载玄冰封存，放在魔域最深处。等我找到帝火，再回来救她。”
    蚩尤郑重接过：“你放心，除非魔族灭族，否则没人能碰她一根头发。”
    叶尘点头，撕开空间裂缝，一步踏出。
    再出现时，已经在秩序圣城的主殿。
    天权、天枢、玄阳等人早已等候多时，看到叶尘独自回来，都猜到了什么。
    “殿主……”玄阳哽咽。
    “凌霜副殿主她……”天权颤抖着问。
    “睡了。”叶尘打断他，声音冰冷，“只是暂时睡了。我会让她醒来的。”
    他走到星图前，将凌霜的心脏取出：“守护之心，找到了。”
    众人看着那颗碧绿心脏，都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庞大生命力和秩序气息。但他们更感受到叶尘的悲痛——那是用挚爱换来的神物。
    “还缺裁决之石。”天枢院主低声道。
    “我知道裁决之石在哪里。”叶尘说，“跟我来。”
    他带着众人来到秩序圣城的最底层——这里是原本的天牢，混沌之战后被改造成禁地，存放着一些危险物品。
    在最深处的一间密室中，叶尘打开了一个石棺。
    石棺里躺着一具尸体，一具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尸体。少年面容清秀，眉心有一个剑形印记，即使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年，身上依然散发着恐怖的剑意。
    “这是……”天枢院主瞳孔收缩，“上古剑帝的遗体？！”
    “对。”叶尘点头，“混沌之战前，我在一处上古遗迹中找到了他。他的心脏已经石化，变成了裁决之石。”
    他剖开剑帝的胸膛，取出一颗赤红色的石头。石头表面布满了剑纹，握在手中能感受到滔天的杀伐之气。
    “五件神物齐了。”叶尘将裁决之石握在掌心，“时光沙在星海书院，生命源晶在灵族，智慧古叶在书院禁地，守护之心在我体内，裁决之石在手。可以修复空间裂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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