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腿麻了
自打沈离他们不回灵山小院住了以后,一些瞧着就简单的任务,她就不做了。
会更倾向于交给底下小孩来历练。
灵山,其实更多是一些父母送小孩来学艺,或者江湖人士慕名而来的地方。
而灵山有一条成文的规矩。
身怀灵力之人要隐瞒自己的灵脉,不可被外人道也。
不然,哐哐哐的亮灵力,思想开放的人们倒还好了,思想迂腐的,直接把你当怪物处决了都是有可能的。
怀璧其罪嘛。
因此,世人多是不知灵力,灵脉的。
沈离差不多几天就会去一趟任务阁。
给长门的人上课。
教他们怎么在简短的讯息里判断,这究竟是个什么问题。
比如说,有人会求助灵山,说有鬼。
这不扯呢吗。
结合地势,背景,来信人描述的那个诡异的情形。
沈离觉得这是个抓贼的。
这种。
其实就可以交给灵力没有那么强的人来做。
今天沈离该去教他们分辨任务了。
每次她去上课,沈亭御都颠颠的跑去听。
今天也不例外。
沈离看着挽着打哈欠的林清的沈亭御,“你不去救温谨珩啊。”
“咋的了?”
林清突然来了兴趣。
沈离摆摆手,“温谨珩,在东宫呢,好像议事呢。”
“在东宫殿下还能让他有事啊,不着急,阿姐讲课我得听。阿姐可帅了。”
“皮小子”,林清捏了捏他的脸,“好好修炼!下周我回来检查!”
“好了啊师父知道了”,沈亭御摆摆手,“你快回去吧~”
眨眼间就到了。
沈离翻着任务阁的册子,给今日在门里的人讲。
沈亭御支着脑袋一脸崇拜的盯着瞧。
“师兄。”
“诶”,沈亭御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都快把师姐盯出个窟窿了。”
沈离敲敲他的脑瓜,“我刚说啥了,这个任务是做什么的。”
沈亭御切了一声,“几处相仿位置的镇民皆说,他家东西丢了,丢的东西五花八门上上下下,官府报的,抓贼去呗。”
“好好说。”
“一直没被抓住,功夫尚可,丢的东西五花八门,了解地形,心思细腻,或许早已观察过。其中一个人说...嗯,他家丢的还有贴身衣物,可以着手从这家查起。至于,是变态,还是流氓,还是大盗,现在不能下定论。”
沈亭御一手托腮认认真真的在说,“怀风~你去不,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安怀风应声站起,“好的师兄。”
沈离弯眸浅笑,朝安怀风点点头,“呐,那你写你的名字吧~”
“阿...咳,师姐~我说的对吧!”
沈离失笑,清亮的眼瞳里满满赞许,“嗯!”
“嘿~”
沈亭御嘚瑟的坐回去,靠着椅背,也不说话,傲娇极了。
“你不去找那谁啊?”
好多人在,沈离没说温谨珩的名儿。
沈亭御摆摆手,“不急。”
...
“川儿~”
楚嵘川腾的一下站起来,眸中有些讶异,“母后?您怎么来了!”
他大步迎上去。
“怎么,母后不能来看看你啊?”
都快到东宫了,底下人才和他说,皇后来了。
楚嵘川连忙止了话语,奔出去迎接。
挽着雍容华贵的神色斐然的皇后,楚嵘川迈进内室。
眸底滑过一丝惊讶。
他们这边才刚坐下,刚寒暄了两句。
“圣上驾到。”
“川儿在呢呀”,圣上浅浅笑着迈步进来。
楚嵘川行礼,“父皇。”
皇后亦然,“圣上。”
“坐,中午好”,圣上抬了抬手,唇边笑意不减,整个人透着和煦,“川儿今日干什么呀?”
楚嵘川心里嘀咕了一百句了。
今天什么日子啊。
怎么一中午的,父皇母后全往他这儿跑。
楚嵘川乖乖的坐好,“儿臣今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为父皇分忧是每日必做的,今日”,他停顿了下,“今日要处理宫宴和围猎的事情,正好问问,父皇和母后,有什么今年特别的偏好吗?”
“嘿~”
圣上摆摆手,眼底的慈爱,仿佛都要漾出来了。
但...楚嵘川有点,毛骨悚然。
“还早呢啊”,圣上接过皇后递过来的杯子,浅浅咂了一口,“今日我都休沐,川儿大可不必如此忙碌。”
楚嵘川脑中的弦愈发绷紧。
“父皇那...”
圣上悠悠然的,皇后瞧着他笑。
“皇后今日真美~”
这直愣愣的一句话,楚嵘川更不会接了。
干啥啊这是。
俩人就聊上了。
一句正事都没有。
纯聊日常。
还挺...
楚嵘川说不出。
感觉...
不过...楚嵘川有点疑惑。
楚嵘川乖得不行,左看看,右看看。
偶尔接个话。
“川儿都要被我们吓傻咯。”
皇后笑嗔,“圣上~”
圣上眉眼含笑,望向楚嵘川,“川儿饿了吗?陪我和你母后用膳吧~”
“好的呀”,楚嵘川没问出口,乖乖的应。
圣上慈爱的摸了摸他的肩,“川儿真的听话噢,今日是我和你母后成婚的日子。”
“二十年了。”
“是呀圣上。”
圣上摆摆手,给皇后盛汤,“今天就不要叫我圣上了。”
“谢谢晏明的汤~”
噢,楚嵘川绷着嘴角憋笑。
好啊,说今日父皇母后怎么甜的拉丝!
不过...
他在想另一件事。
...
沈离和沈亭御,在长门转了一圈。
沈亭御像跟屁虫似的。
追着她“师姐师姐”叫个不停。
“师姐~”
“师姐!”
“师姐师姐!”
真不习惯。
沈离笑了一路。
他一这么叫她就笑。
“沈亭御!!”
“噢!”
沈亭御惊讶的嘴巴微张,飞身而起,“你回来了啊。”
段景临回来了。
瞬间扑过来一个玄色身影。
沈亭御笑得眯弯了眼睛,“你小子。”
“师姐!!”
“诶!”
段景临一蹦一跳的扯着沈亭御过来找她,“上次你回来我去出任务了,我有好好管他们噢!”
“知道呢”,沈离也笑,“吃饭了吗?没吃饭师姐请。”
段景临懊恼地跺了下脚,“吃了,一点都吃不下了,早知道少吃点了。”
“嘿!你小子!”
“哈哈哈哈。”
“你们俩下午做什么~”
沈离瞥了一眼沈亭御。
沈亭御没看见,他直接道,“下午要去查个案子,抓贼啊。”
“要我帮忙嘛!”
“不用啊”,沈亭御拍拍他的肩膀,“明天找你玩,你明天做什么?”
“不知道啊,刚回来,歇歇。”
“好哦,那你小子自个待着吧,我要和师姐吃饭去了!”
段景临哼了一声,“我不该吃饭的!”
“不该也没用!饿死我了!走了!”
...
东宫。
“川儿尝尝这个,好吃极了,你可能都没吃过这种。”
圣上嗔了一声,咬着嘴里的珍馐,含含糊糊道,“还是那么香噢!卿卿。”
“是哦”,皇后,顾舒卿,弯眉笑着,“厨子还是那个,怎会做不出当年的味道呢~”
楚嵘川眼观鼻鼻观心。
埋头猛吃。
总觉得他不该在这里。
...
“妹妹和弟弟咋还不回来啊?”
江辞攥着书卷,朝外张望。
破晓把他连人带轮椅推回来,“快回来阿兄,门口冷,你到时候再冻着了。”
魏明安从书卷里抬起头来问他,“你饿啊?他俩去灵山了,还有师父在呢。”
江辞噘着嘴,“想他们了不行啊。妹妹不说给咱们带糖梅子吗。”
“行啊”,魏明安把写好的信笺递给他,“我也想啊,快过来,给我看看这个。”
“给我吧。”
...
楚嵘川一直好奇一件事。
但父皇身边的大太监在,母后身边的大宫女也在,竹影也在。
他都没机会去看。
“来川儿”,圣上伸手,“陪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的呀~”
人声渐渐远去。
半晌。
沈离和沈亭御揣着糖梅子落在东宫。
“嚯诶”,沈离微讶,“怎么楚嵘川不在啊。”
“我的天呐”,沈亭御划了个结界,扑向了一个柜子,“温谨珩!”
一声微弱的气音。
沈离噗嗤乐了。
好家伙。
“这啥柜子,咋打开啊,还有机关呢。”
沈离和沈亭御在那儿研究。
鼓捣鼓捣。
他俩给弄开了。
一打开柜门。
两人都是哭笑不得。
温谨珩哀怨的瞪他们几眼,动也动不得,身子还拧巴着,努力的唔了一声。
沈亭御哈哈大笑。
沈离都忍俊不禁。
温谨珩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躲进了楚嵘川的柜子里。
这里面还有东西呐。
俩人笑过以后开始心疼。
沈离抚着他的脸颊,沈亭御一边给他取手帕,一边嗔道,“怎么还给自己嘴巴塞起来了。”
帕子取出,温谨珩仰着头,干呕了声。
委屈巴巴的贴着沈离的手。
这给沈离心疼的,“诶哟,委屈了委屈了,乖宝贝,姐姐在噢~”
“嘴角都撑破了”,沈亭御轻叹,“殿下干啥去了给你整这里来了。”
温谨珩哼哼两声,“圣上和皇后来了。咳咳,我自己躲进来的。”
“那万一我出点声音,就完蛋了。”
温谨珩哭丧着脸,沈离和沈亭御双双把脑袋搭在柜门前等他说。
沈离发现他的腕带还系在柜门上,“噢?你就是这么关的门吧。”
温谨珩噘着嘴,贼可怜,俏脸上满满的委屈,点了点头。
沈亭御去给他解,沈离安慰宝贝弟弟。
“他俩来干啥了?”
沈亭御抬头剜他一眼,“你对自己挺狠啊,这玩意还系死结。”
温谨珩亲昵的靠着沈离的手,小脸还是皱巴巴的,沈离给他治嘴角。
他低头嘟囔,“因为压住舌头就出不了声了。这个门我想半天,这样就肯定能关上了。然后圣上和皇后是今日成的婚,两人来找殿下甜蜜来了。”
沈亭御微怔。
沈离也想到了。
“诶”,她轻轻叹气,“这可怜娃哟。”
“姐姐~”
沈离心软软,抚着他的脸颊摩挲,“不委屈噢不委屈,乖宝贝,呐,吃个你的小桑梅~”
温谨珩笑了下,扯了下嘴角,又不笑了。
沈亭御解开了他那系成一团的腕带,拉着他的手腕,又给他认真绑好,“好啦,出来吧。”
“腿麻”,温谨珩摇摇头,看着都快哭了,“麻好几次了。”
沈离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亭御哭笑不得。
“早知道早上走的时候就给你带走了。”
“你鞋呢?”
温谨珩懒懒答,“在殿下鞋柜里。”
沈离把给家里那些馋鬼买的糖梅子放到一旁,温声道,“诶,来姐姐抱好不好啊?”
“嗯!”
沈离小心翼翼的给他“端”出来了。
温谨珩疼的呲牙咧嘴,麻的没知觉的腿僵硬的蜷着,连连抽气。
沈亭御给他揉腿,沈离给他揉胳膊。
过了一会儿。
温谨珩靠在沈离怀里仰头瞧她,“姐姐你们吃饭了没~唔,好饿。”
“没呀”,沈离刮了下他的鼻尖,浅笑道,“饿了吧,走,咱回家吃饭去。”
“嗯!”
“阿姐抱还是我抱你啊小可怜。”
“我来吧”,沈离朝沈亭御挤挤眼睛,“你再给他揉揉腿。”
“得嘞。”
...
“诶?!”
江辞人都傻了。
“怎么了这是?”
破晓扔下手里的信笺跑上前去。
“姐夫~”
破晓直接从沈离手里把人接过来,“怎么了这是?”
“嗨”,沈离和沈亭御一个捏胳膊一个捏腿,沈离给他,和后面担心的不行的那仨哥哥解释,“在东宫,圣上和皇后去了,他躲柜子里腿麻了。”
果然,家里的四个人第一反应也是。
哭笑不得。
温谨珩哼哼唧唧的,“不许笑了姐夫!啊啊啊哥哥!”
“好好好”,破晓抱着他坐在桌子旁。
江辞和魏明安都贼心疼的揉了揉他的胳膊,郭逸之把笔放下,凑上前去,“可怜宝贝噢,哥哥也给你揉腿好不好?”
温谨珩瞬间不害臊了,开始美滋滋的享受了。
沈亭御挠了下他的下巴,“还疼不疼?”
温谨珩靠在破晓怀里,可舒服了,“不疼啦!”
沈亭御被他的神态逗乐,“又黏上破晓啦~”
“嗯!”
温谨珩理直气壮的点头。
破晓失笑。
“好呀”,破晓低头捏捏他的小脸,“姐夫抱你~”
沈离去给几个馋鬼喂糖梅子。
“唔,好吃噢~”
江辞喊人来,“布饭吧。”
“好的家主。”
沈亭御跑去帮忙。
沈离先把郭逸之推去餐桌。
然后这俩大忙人哥哥,沈离是拦了又拦,终于把他俩从书桌旁拔下来了。
破晓一手抱着温谨珩,一手推江辞。
“走咯吃饭去~”
...
下午。
楚嵘川就飞快地来了。
“温谨珩温谨珩!温谨珩!”
温谨珩写字的手一顿,抬头望过去。
楚嵘川飞扑过去,“你躲哪了你,诶,我看看,给你憋坏了吧,啊啊啊啊,我不知道今天父皇和母后都来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
好家伙。
温谨珩被这劈头盖脸的一连串话逗得不行,楚嵘川都快急哭了,连连道歉,“你怎么样啊,对不起对不起。”
“傻啊你”,温谨珩敲敲他的脑袋,“我能有什么事,就腿麻了而已。”
楚嵘川吸了吸鼻子,问,“你躲哪了啊?”
温谨珩唇畔漾着浅浅的笑意,把他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同时看向对面的江辞他们,“上午没说呢,殿下的屋子是不能有死角的。不安全。”
江辞其实上午就猜到了。
郭逸之应声道,“因为不能藏人。”
温谨珩捏捏他的手,“你藏东西那柜子,我还看到姐夫给你那个花灯呢~”
楚嵘川怔了怔。
“那里面那么小!!”
楚嵘川啊啊啊啊个没完,“温谨珩~”
温谨珩笑,“干嘛啊,今天玩的不开心吗~”
“那不一样啊!”
楚嵘川凑到他面前,可怜兮兮的,“要不你揍我一顿解解气吧好不好~”
正拿着账册偷看的魏明安没忍住笑。
低头看案卷的江辞亦咧开了笑容,无声的扬了扬唇角。
好熟悉的话。
郭逸之哈哈大笑,“果然小的大的都是一样的。”
“嗯?”
魏明安低头憋笑。
“这有啥的啊,我又没生你气。”
楚嵘川还是很过意不去。
温谨珩朝坐在桌上吃糖梅子的沈亭御仰了仰头,“快下来哄哄。”
沈亭御乐,“瞧给殿下吓得,下午就跑来了。”
“我都想给父皇和母后轰走了”,楚嵘川哭丧着脸,坐在地上,“他俩,啊,诶呀。”
“可别了”,温谨珩又给他拉起来,温柔的很,“快起来啊,怎么给你拉起来又跑地上去了。”
在温谨珩认认真真解释了无数遍,他没生气没生气,楚嵘川才放过这个话题。
“晚上在家吃饭吗?”
楚嵘川张着嘴,沈亭御塞了个糖梅子给他,“好吃诶~”
他嚼着甜滋滋的梅子,回答江辞的话,“父皇和母后玩去了,父皇说,要和母后忆往昔,接下来几天都休沐,让我也休沐。”
江辞眼睛瞬间亮了。
楚嵘川笑着。
“走着?”
“走!”
得,又商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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