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他是不是他？

    她实在做不到穿着底衣跑出去。
    身上盖着的毯子太短，包不住。
    她只能耐心的坐回原位等待。
    没多久，洞口出现一个人影，弯着腰进来。
    四目相对时，欧辰霄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似是没想到她会醒来这么快。
    他的怀里抱着一堆柴火，走进来后，便给篝火添柴，顺带将鱼翻了个面。
    “我的衣服给我。”
    许初颜的声音很冷，带着怒气。
    欧辰霄顿了顿，然后从善如流的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她原本穿着的衣服，还是干的，明显用火烤过。
    这也很明显的告诉许初颜，他就是故意藏起衣服。
    此刻许初颜的眼神快要冒火。
    “你故意的？！”
    欧辰霄嗯了一声，很自觉地背过身去。
    然而这个时候做这个动作没有意义了，许初颜从醒来发现自己近乎光着时，就知道是他帮自己脱下衣服。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她紧紧攥着衣服，怒目圆睁。
    欧辰霄似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在气什么，便道：“穿着湿衣服会感冒，抱歉，我是闭着眼睛给你脱的。”
    许初颜深吸好几次，才勉强压下自己的怒火。
    穿好衣服后，她闷声闷气的往山洞外走，和欧辰霄擦肩而过时，被他拽住了手腕。
    “你要去哪里？”
    “找人。”
    “屠夫吗？”
    她猛地扭过头，语气加重：“你拿他当垫背！他中了枪！”
    欧辰霄淡淡的说：“如果不这么做，死的人就是我们。”
    许初颜哑口无言，但也不想同谋。
    她把手腕从他手里挣出来，动作很猛，指节从他掌心里滑出去，带出一阵细碎的风。
    “我有自己的坚持。”
    欧辰霄的眼神冷了下去，“我不想打晕你第二次。”
    许初颜的脚步一下子停顿了，气得脸色发青，“你敢！”
    欧辰霄语气淡淡，“我当然敢。”
    欧辰霄淡淡的说：“如果不这么做，死的人就是我们。”
    许初颜哑口无言，但也不想同谋。
    她把手腕从他手里挣出来，动作很猛，指节从他掌心里滑出去，带出一阵细碎的风。
    “我有自己的坚持。”
    欧辰霄的眼神冷了下去，“我不想打晕你第二次。”
    许初颜的脚步一下子停顿了，气得脸色发青，“你敢！”
    欧辰霄语气淡淡，“我当然敢。”
    许初颜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眼神没有躲闪，甚至没有变化，就那么看着她，像在看一个已经闹够了、该乖乖听话的孩子。她的手指在发抖，气的。
    压着情绪好一会，她才松开紧咬的下唇，好声好气的说：“屠夫很重要，他不能死在这里，我们先回去把人带回来好不好？是死是活，总要亲眼看见，如果死了，也是为了我们而死，挖个坑，把人埋了，这总可以了吧？”
    欧辰霄想了一会，“好。但你必须先吃东西。”
    许初颜急死了，生怕晚一秒屠夫就死了，便张嘴就说：“我不饿……”
    “咕噜噜。”
    肚子传来轻微的声响，显得那句话太假。
    她被迫坐下来，在欧辰霄的盯梢下，吃鱼，吃他摘回来的野果。
    快速吃完，她终于可以出去。
    她记挂着屠夫的伤势，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但出去后傻眼了。
    外面是一片林子，哪里有河？
    她转头看向欧辰霄，后者双手抱胸，垂着眼，根本没有要带路的意思。
    她咽下了让他带路的话，自己一个人往前走。
    欧辰霄就跟一抹幽灵一般，跟在她身后，离着两步远，不出声也不阻拦。
    许初颜心中牟着一股劲儿，哪怕身体又累又痛也没停下。
    可第三次看见同一棵树时，再怎么坚强的神经也撑不住了，一屁股坐下来喘气，浑身汗津津的，累得缓不过来。
    一只手伸过来，握着一截竹筒，里面装着水。
    她很渴，喉咙像是冒烟了，但没有接过来。
    欧辰霄低声道：“没必要和我过不去。”
    这句话没说错，最终，她还是接过了竹筒，将里面的水都喝完了。
    喝完后，她也不起身，就这么坐着，像是自暴自弃。
    欧辰霄知道，她这是放弃了。
    不放弃不行。
    她是医生，很清楚知道那个枪伤出了那么多血，又耽误了那么久，恐怕没救了。
    而且他不愿意带路，她连怎么走出林子都做不到。
    除了放弃，她还能做什么呢？
    欧辰霄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的影子罩在她身上，把月光挡在外面，她整个人坐在他的阴影里，像被关进了一个无形的笼子。
    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她头顶，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压在那里。她没有抬头，她不想看他。
    欧辰霄蹲下来，和她平视。
    他的脸在月光下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根根分明，他的眼睛亮得像刀锋，既熟悉又陌生。
    许初颜的心紧了紧。
    她不是没有猜测。
    早在一开始她就怀疑过，是不是陆瑾州又回来了？此刻在这具躯体的人是他而不是欧辰霄，但他对她做的一切，又不像是陆瑾州。
    至少，后来的陆瑾州总是对她很温柔，眼里的情意藏不住，不会对她这样凶。
    惊疑不定，压在心底。
    “还要走吗？”
    他低声询问。
    是问话，但语气很肯定，知道她放弃了。
    许初颜撇开眼，“为什么。”
    “你问哪个。”
    “为什么不救屠夫？”
    “我已经回答过了。”
    “他是你岳父。”
    “没有谁比我的命更重要。”
    除了你。
    许初颜听后无法反驳，又开始有点怀疑，“那会……你不是用他替我挡子弹的？”
    她醒来后一直没有问这个问题，现在问出口了。
    欧辰霄轻笑一声：“当然不是，那个角度很可能打在我身上，你和屠夫相比，他更近，更适合挡。”
    这句话极其自私冷血，也显得更加真实。
    许初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知道了。”
    她重新站起身。
    欧辰霄伸手想扶她，她避开了。
    欧辰霄也不在意，刚要开口，瞳孔猛地一缩，一把将许初颜扑倒在地，子弹擦着耳边射进他们身后的树干上。
    许初颜的心脏狂跳，还未回神，就被欧辰霄拽起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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