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姜芷番外篇·小奶狗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第一百四十一章姜芷番外篇·小奶狗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夜色沉落,城中最私密的轻奢会所灯火温软,隔绝了商圈白日的紧绷喧嚣。
姜芷褪去职场利落的西装,换了一身简约的黑色针织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干净的脖颈。
她坐在靠窗的卡座,指尖轻轻搭着玻璃杯壁,神色清淡,看不出太多情绪。
宁澜挨着她坐,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语气带着温柔的劝解:“别总把自己绷得太紧,你天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半点空闲时间都没有,我们看着都累。”
秦宙坐在对面,附和着点头,姿态松弛随性:“给你介绍个朋友,华栎,人品靠谱,家世干净,性格也有趣。不是强行相亲,就是单纯认识一下,多交个朋友总没错。”
姜芷抬眼,眉眼浅浅弯了下,笑意浅淡,不达眼底:“我不需要靠社交消遣。”
“就是吃顿饭而已,没别的压力。”宁澜笑着打圆场,“华栎人很随和,不会让人尴尬,你们聊得来就多接触,聊不来就当普通饭局,没人逼你。”
姜芷推脱不过,但她知道宁澜定是好心,最终轻轻颔首应下。
这些年她习惯了万事靠自己,久而久之,也懒得应付无用的社交。宁澜和秦宙是真心待她,她不想辜负这份好意。
没等多久,卡座对面的位置被人拉开。
少年模样的男人缓步走来,看着年纪偏小,皮肤白净,眉眼带着天生的笑意,第一眼瞧着就是温顺好相处的模样。他就是华栎。
没人能仅凭外表看出,华栎祖辈深耕高位,家世底蕴远超圈内多数豪门,也没人知道,这副温和乖顺的皮囊下,藏着极致护短的乖张底色。
他日常随性散漫,爱开玩笑,最擅长让人卸下所有防备。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华栎笑着落座,语气轻松自然,没有半点豪门二代的矜贵傲慢,目光落在姜芷身上,礼貌温和,不逾矩,“这位就是姜芷姐吧?久仰,秦哥和澜姐总跟我提起你。”
姜芷微微点头,声线清冷平稳:“你好。”
华栎无形中看了姜芷的脸几秒,随后故作不经意地挪开。
宁澜和秦宙对视一眼,互相点头。
看来,他俩第一眼对对方感官都不错。
*
这顿饭吃得格外舒服。华栎很会控场,全程闲话家常,时不时抛出轻松的玩笑,把席间的氛围衬得松弛又惬意。
他看得出来,姜芷要强。
偶尔聊到工作相关,他也只是浅浅带过,得知姜芷在跟进政企对接的合作项目,只随口提点了两句行业细节,精准到位,却从不多言卖弄。
姜芷难得放松,紧绷多日的神经缓缓舒展,脸上也多了几分真切的浅淡笑意。
而会所大堂另一侧的阴影卡座里,傅圣侑指尖夹着未点燃的雪茄,周身气场冷硬沉郁,周身空气都透着低气压。他本是过来谈一场临时的商务合作,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姜芷。
视线穿透错落的绿植与光影,精准落在靠窗的卡座上,牢牢锁在姜芷身上。
他太久没见过姜芷这般松弛的模样。
从前她跟在他身边做助理,永远是紧绷顺从、小心翼翼,事事以他为先。
连笑都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拘谨。
可现在,她对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笑得坦然又轻松,眉眼舒展,是他从未见过的自在模样。
心底瞬间翻涌着莫名的烦躁与戾气,密密麻麻堵在心口。
傅圣侑眼底覆上一层冷嘲的阴翳,根深蒂固的偏见瞬间占据所有思绪。
他心里冷笑着暗想,果然,她从来都是这样。
从前贴着他,是图他的资本地位;如今抽身离开,转头就能搭上家世更硬、样貌更出众的二代,功利的性子,半分没改。
旁人看不懂他沉郁的神色,助理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低声请示:“傅总,接下来的合作洽谈,还需要继续推进吗?”
傅圣侑收回视线,眼底寒意彻骨,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暂停。”
他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滑动,拨通了合作方的电话,语气强势笃定,没有半点商量余地:“下周原定对接秦宙公司的政企前置项目,换掉对接团队,终止和姜芷的所有前期合作对接。”
电话那头连忙应下,不敢有半分违抗。
商圈内所有人都清楚,傅圣侑的资本体量,足以轻易拿捏这类项目的对接权限。
做完这一切,傅圣侑再次抬眼,看向依旧从容闲谈的姜芷,心底的不甘愈发浓烈。
他不要的人,旁人也不能轻易接手。
她曾经是唯独围着他转的人,就算他亲手推开了,也绝不允许她转头就靠着别人风生水起,彻底跳出他的掌控。
饭局尾声,华栎看着姜芷,笑意温和:“以后有工作或者生活上的事,都可以找我,不用客气。”
姜芷礼貌颔首回应:“多谢。”
在宁澜和秦宙期待的目光下,两个人互换了联系方式,宁澜做了个“yes”的动作来喝彩,逗得剩下几人都无奈又宠溺地笑。
这场相亲可谓是太明显了。
好在,姜芷漂亮能干,华栎又瞧着人畜无害,他俩指不定,真能成。
几人起身散场,姜芷刚走出会所大门,手机就收到了项目对接人的消息。
对方措辞委婉,大致意思是前期对接作废,合作临时搁置,具体原因不予告知。
姜芷盯着屏幕,指尖微微一顿,瞬间了然。
整个商圈,有能力、有底气无缘无故掐断她跟进半月的项目,还能让合作方闭口不言的人,除了傅圣侑,别无其二。
宁澜凑过来看了一眼,当即皱眉:“是傅圣侑做的?他也太过分了,公私不分。”
姜芷很快收起手机,神色恢复如常,没有半分慌乱恼怒,语气平淡无波:“没事。”
她从来不会被动等着别人拿捏打压。既然对方刻意封死前路,那她就自己开辟新的出路。
当晚回到公寓,姜芷没有半分停歇,连夜翻查所有备选合作渠道,重新梳理项目方案,调整对接思路。
熬到凌晨三点,她成功绕过傅圣侑掌控的资本链路,敲定了新的合作方,稳稳保住了整个项目。
次日清晨,助理将新的项目进展报表摆在傅圣侑面前,语气小心翼翼:“傅总,姜小姐那边……重新对接了新的合作,项目顺利推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傅圣侑看着报表上清晰的数据,看着姜芷利落周全的方案调整,眼底的戾气愈发深重。
他以为她会慌乱、会无措,甚至会低声回头求他。可他没想到,离开他之后的姜芷,强悍、独立、杀伐果断,早已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仅凭自己,就能站稳脚跟、破局而生。
心底的不甘疯狂滋生,牢牢缠绕着他的思绪。
她怎么敢,这么彻底、这么干脆地,走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
项目风波过后,日子归于平静。
姜芷依旧全身心扑在工作上,雷厉风行,事事尽责。
她和华栎也保持着舒服的相处节奏,偶尔线上闲聊,偶尔因工作碰面,没有半分暧昧越界,只是纯粹的好友关系。
华栎从不刻意打扰她的生活,也不急于拉近关系,始终顺着她的节奏相处。
他看似随性散漫,却总能精准捕捉到姜芷工作上的盲区,姜芷隐隐察觉到,他在某些方面,也许,相当强悍果决。
华栎也很满意姜芷,她一点都没有讨好感,满脑子都是事业,非常适合和他并肩而立。
这周周五,为了彻底敲定项目最终落地细节,姜芷独自出席了一场私人深夜酒局。
这场酒局规格不低,到场的都是行业资深前辈和核心合作方,推脱不得。
临行前,秦宙特意叮嘱她:“实在应付不来就提前走,不用硬撑,项目不差这一场应酬。要是敢让你喝多,宁澜晚上会大耳光抽我。”
姜芷笑了,“好的老板。”
酒局设在老牌商务酒店的顶层包厢,氛围沉闷压抑。
席间一位负责项目审批的老总,姓赵,品性轻浮,眼神始终在姜芷身上游离,带着毫不掩饰的油腻打量。
起初还只是言语试探,几句客套话里夹着轻佻的调侃。
几番酒过三巡,众人都喝得尽兴,赵老总愈发肆无忌惮,频频起身给姜芷灌酒,说辞冠冕堂皇,句句绑着项目合作的由头。
“姜小姐年轻能干,年纪轻轻就能独当一面,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这杯酒你喝了,咱们后续的合作,一切都好说。”
姜芷心里清楚,这就是职场无解的潜规则。
她不想喝,却也不能当场撕破脸,只能隐忍周旋,浅酌应付。
可对方步步紧逼,一杯接着一杯,半点不肯松口。
高强度的酒精下肚,没过多久,姜芷的头脑就开始昏沉发胀,视线渐渐模糊,四肢也泛起虚软的无力感。
深夜十一点,酒局终于散场。同行的同事各自散去,有人刻意避开麻烦,有人自顾自赶路,没人顾及状态极差的姜芷。
姜芷独自站在酒店门口,晚风一吹,酒意上涌,身形晃了晃,勉强扶着墙壁站稳。
她拿出手机想打车,指尖却发软,连屏幕都按不清晰。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老总竟然追了出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彻底卸下了席间的伪装。
他看着孤身一人、身形柔弱的姜芷,胆子彻底放开。
“姜小姐别急着走啊。”赵老总快步上前,逼近她的身侧,语气轻佻猥琐,“刚才席间人多,我好多话没来得及跟你说。咱们好好聊聊项目细节,聊透彻了,后续我绝对全力扶持你。”
姜芷瞬间绷紧神经,强撑着清醒往后退了半步,声线带着酒后的沙哑,冷硬疏离:“赵总,太晚了,有工作问题明天上班对接。”
“上班对接多没意思。”赵老总步步紧逼,伸手就想揽住姜芷的腰,意图将人拽进怀里,“私下聊聊,才好增进感情嘛。你在这个圈子混,想往上走,总得懂点人情世故。”
温热油腻的手掌即将触碰到衣物的瞬间,姜芷浑身泛起生理性的厌恶,用力侧身挣脱。
可酒后浑身无力,她的挣扎微弱又徒劳,对方依旧步步紧逼,死死缠着她不放。
就在这窘迫危急的时刻,一道车灯骤然亮起,强光扫过酒店门口,瞬间照亮混乱的一幕。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路边,车门推开,华栎从车上走下来。
他今晚刚好在附近办事,路过此地,无意间瞥见熟悉的身影。原本嘴角还挂着散漫的笑意,在看清眼前画面的瞬间,笑意湮灭。
平日里幽默随性、待人温和的少年,此刻周身气场冷得吓人。
“赵总。”华栎开口,声线依旧平稳,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字字冰冷,“大半夜缠着别人家女生,不太体面吧?”
赵老总转头看清来人,心里瞬间一慌。他不认识华栎本人,却认得这辆车的牌照,清楚对方的家世底蕴绝非自己能招惹,却还是硬着头皮逞强:“我跟姜小姐聊工作,轮得到外人插手?”
“聊工作?”华栎往前走了两步,身形挺拔,气场完全碾压对方,“聊工作需要动手动脚?需要深夜拦路纠缠?”
喝了酒,赵老总面上挂不住,身后保镖也跟着上前来,“你个小白脸叫嚣啥呢!找打是不是!”
华栎嗤笑一声。
那名保镖膀大腰圆,攥着拳头就朝着华栎面门砸来,力道凶悍,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可华栎身形极快,侧身轻盈避开攻势的同时,抬手精准扣住保镖的手腕,顺势反向狠狠一拧。
只听一声清脆的骨响,伴随着保镖压抑的痛呼,整条手臂瞬间被制住。
没等对方挣扎反扑,华栎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膝弯,力道沉猛干脆,保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紧接着后背又挨了一记利落肘击,整个人瞬间瘫在地面,疼得浑身抽搐,再也爬不起来。
全程不过三秒,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碾压式的实力差距,尽显凌厉狠绝。
解决完碍事的保镖,华栎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散尽,周身寒意刺骨,缓缓转头看向早已吓得脸色惨白的赵老总。赵老总腿肚子发软,连连后退,嘴里慌乱求饶:“华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过我!”
此刻求饶为时已晚。华栎步步逼近,抬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拽到身前,力道之大让赵老总瞬间窒息,身体被迫佝偻。不等对方再多废话,一记力道十足的重拳直直落在他脸颊,瞬间打破皮肉,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赵老总痛得惨叫出声,却被华栎死死扣着脖颈,剩下的所有哀嚎都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半点不敢外放。
他只能徒劳地蹬腿挣扎,眼眶通红,冷汗混着血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狼狈至极。
见他彻底瘫软无力、彻底服软,华栎才缓缓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睨着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男人,嗓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淬着寒意:“记住今晚的滋味,好好动动脑子想清楚,明天还敢招惹,需要付出什么样的后果和代价。”
话音落下,华栎抬手掸了掸衣袖上的褶皱,姿态依旧松弛,仿佛刚才利落动手的人从不是他。
他身后暗处一直待命的随行人员立刻上前,动作规整地架起瘫软在地、痛得无法起身的赵老总,全程沉默有序,没有多余声响。
“送去医院。”华栎淡淡吩咐一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两名属下应声,稳稳架着浑身是伤的赵老总转身离去,全程低调无声,妥善处理好所有后续,杜绝了半点风声外泄。
话音落下,他不再跟对方废话半句。
烂人从来不配讲道理。
*
同一商圈的另一端,傅圣侑刚结束应酬,坐车途经此处。
车窗半降,他远远瞥见酒店门口的骚动,模糊看到姜芷醉酒狼狈、被人近身纠缠的身影。
夜色昏暗,他看不清具体细节,只捕捉到她柔弱无力、摇摇欲坠的模样。
心底没有半分心疼与担忧,只有汹涌的烦躁与鄙夷。
他坐在车里,神色冷硬,眼底满是嘲讽。果然是她一贯的作风,混迹名利场,夜夜应酬周旋,自作自受,活该落得这般狼狈境地。
助理看着他沉郁的脸色,低声询问:“傅总,要不要过去看看?”
傅圣侑薄唇轻启,语气冰冷刻薄:“不用。”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直接吩咐司机驱车离开。车子平稳驶离,将姜芷的窘迫狼狈彻底抛在身后。
那一刻的他,满心都是偏见与冷漠,冷眼旁观着她的身不由己,肆意揣测她的所有不堪。
彼时的傅圣侑浑然不知,这一场他冷眼旁观的风雨,会在日后,变成凌迟他无数个日夜的锋利刀刃,让他悔不当初、终生难安。
*
后半夜,赵老总亲自发来长篇道歉信息,反复认错求饶,再三保证绝不再滋扰、绝不对外声张半句,彻底不敢有任何报复的念头。
而这一切,醉酒的姜芷全然不知。
她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间被人护在身后,随后就彻底失了意识。
再次有知觉时,已经安稳躺在自家公寓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浑身整洁干爽。
客厅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凌乱的桌面、散落的杂物全都归置妥当,连堆积的垃圾都被清理干净。
厨房里空置的水杯被洗净晾干,处处透着细致周全。
*
商圈的风波向来流转极快,昨夜的深夜纠葛无人知晓,隔日一切照旧,看似风平浪静。
姜芷照常到公司上班,状态利落清醒,半点看不出昨夜醉酒的狼狈。
她待人依旧温和有度,做事依旧杀伐果断,同事眼中的她,永远是那个能力顶尖、沉稳可靠、无懈可击的核心骨干。
唯一不同的是,后续对接项目时,原本刻意刁难的赵老总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全程恭敬配合,处处退让,再也不敢有半分轻佻怠慢。
姜芷隐约察觉不对劲,却没有深究。
而这场无人知晓的隐秘风波传到了苏晚的耳朵里。
苏晚是圈内公认的名门千金,样貌出众、气质温婉,家世优越,追求者无数,却偏偏数年如一日,执着地围着傅圣侑打转。
圈内人人都觉得,苏晚和傅圣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家世匹配、样貌登对,就连双方长辈都默认两人好事将近。
苏晚也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温柔体贴、足够耐心陪伴,早晚能捂热傅圣侑冰冷的心,取代他心底所有过往。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傅圣侑的心里,永远空着一块位置,疏离淡漠,从不为任何人敞开。
他对所有人都冷淡平等,唯独偶尔会失态,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偏执与沉郁。
苏晚无数次试图打探缘由,却始终一无所获。
直到前几日的私人会所饭局,有熟人随手拍下一张模糊的侧影照片,发到了圈内小众私群里。
照片角度刁钻,恰好拍到傅圣侑坐在阴影卡座,眼神死死盯着靠窗位置的模样,眼底的偏执、烦躁与失控,毫不掩饰。
苏晚无意间看到这张照片,瞬间僵住。
她顺着照片的光影角度,查到了当天在场的人员记录,终于找到了那个让傅圣侑轻易失态的女人——姜芷。
那一刻,长久以来的温柔体面、故作从容,瞬间尽数崩塌。
浓烈的嫉妒如同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窒息又疯狂。
她追了傅圣侑整整三年从未换来他半分侧目与动容。可这个叫姜芷的女人,仅仅只是出现,就能轻易搅动傅圣侑的情绪,让他打破所有原则。
凭什么?
苏晚坐在精致的梳妆镜前,看着镜中妆容精致、家世优越的自己,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慢慢覆上偏执阴翳的冷光。
她翻看了所有能查到的、关于姜芷的资料。能力强、性子冷、孤身打拼、无依无靠,没有显赫家世,没有圈层背景,唯独靠着一身硬本事,在顶尖商圈站稳脚跟。之前在傅圣侑身边是秘书,后来是秦氏集团的最高执行特助。
越是了解,苏晚越是不甘。
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凭什么占据傅圣侑心底最特殊的位置?凭什么能牵动他所有情绪?
在苏晚眼里,姜芷就是横亘在她和傅圣侑之间的唯一阻碍。只要姜芷消失,只要毁掉姜芷的所有体面与口碑,傅圣侑的目光,终究会落在自己身上。
心思既定,算计滋生。
*******
这天下午,商圈提前发布酒会通知,全城行业大佬、新锐骨干尽数受邀,是半年来规格最高的公开社交场合。
苏晚看到参会名单上,同时出现了傅圣侑、姜芷、华栎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隐晦冰冷的笑意。
绝佳的机会。
周六夜幕,城市顶级商业酒会如期举行。水晶灯流光璀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整个会场汇聚了商圈半数顶尖人物,每一处角落都暗藏人脉博弈与利益拉扯。
姜芷一袭极简纯白吊带长裙,长发利落束起,露出纤细优美的肩线,褪去职场的锐利,多了几分清冷通透的质感。她孤身入场,身姿挺拔,神色淡然,面对四周打量探究的目光,全程无半分局促。
周遭细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耳中,隐晦又刺耳,全是近日传开的流言。
“就是她吧?靠着前任上位,转头又搭上华家小少爷。”
“看着清清冷冷的,没想到心思这么深,功利心这么重。”
“傅总之前对她多特殊,可惜她根本不懂得珍惜,满眼都是利益。”
姜芷悉数听在耳里,神色未变,眼底无波无澜。
她早已习惯圈层的流言蜚语,从不指望旁人理解,也不屑于当众自证清白。
不远处,苏晚挽着傅圣侑的手臂缓步走来,妆容精致,笑容温婉,姿态落落大方,完美演绎着众人心目中与傅圣侑天造地设的模样。
她刻意将动作做得亲昵自然,余光却始终锁定姜芷,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阴翳与得意。她要的就是这场面,要让所有人都看清,姜芷只是被傅圣侑舍弃的旧人,而自己才是站在他身边的唯一人选。
傅圣侑周身气场冷沉,全程被动配合,眉眼间没有半分温情,目光越过人群,精准落在姜芷身上,瞬间牢牢锁定。
视线相撞的瞬间,傅圣侑心底的戾气骤然翻涌。他看见姜芷身侧空无一人,刚滋生出一丝掌控的快感,转头就看见华栎端着两杯香槟,步履松弛地走向姜芷。
“姜芷姐,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华栎笑意温润,自然地将其中一杯酒递给她,姿态分寸恰到好处,“这边人多嘈杂,我带你去露台透透气。”
姜芷抬手接过酒杯,浅浅颔首:“好。”
两人并肩转身,姿态松弛自然,没有刻意暧昧,却透着旁人插不进的默契。这一幕落在傅圣侑眼里,刺眼又扎心,瞬间点燃了他积压多日的偏执与怒火。
他一把松开苏晚的手臂,不顾身后众人的目光,径直迈步上前,拦住两人的去路。
气场骤然压迫,周遭的闲谈声瞬间消散,全场安静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四人身上。
傅圣侑眼神冷冽,死死盯着姜芷,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刻薄:“果然不长记性,离开我之后,路子越来越广了。”
姜芷抬眸,眼神清淡疏离,平静回视:“傅总说笑了,我只是正常交友。而且这是宁澜和秦宙介绍的,我不允许你羞辱他们的朋友。”
“正常交友?”傅圣侑闻言,没想到宁澜和秦宙还给姜芷主动介绍男朋友,他不好说什么,却又心里刺挠得厉害,于是低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白天谈项目,晚上赴私局,转头就黏上新人,姜芷,你攀附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刻薄的话语直白落下,毫不留情,当众将那些隐晦的流言坐实,逼得姜芷无处闪躲。
苏晚适时上前,轻轻拉了拉傅圣侑的衣袖,故作温柔劝解,实则句句拱火:“圣侑,别这么说,姜小姐应该只是单纯交朋友,你别想太多。”
她看似解围,实则暗戳戳点明姜芷与华栎的亲密,变相印证流言的真实性。说完,她又转头看向姜芷,语气带着假意的包容:“姜小姐,你也别介意,圣侑他只是脾气直,没有恶意的。”
没等姜芷开口,华栎上前半步,稳稳将姜芷护在身后,脸上的温和笑意淡去大半,眼底覆上一层冷光。
“傅总,说话要讲证据。”华栎声线平稳,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正常社交往来,到你嘴里就成了攀附,商圈规矩,什么时候由你个人偏见定义了?”
傅圣侑眼神一厉,转头看向年轻的华栎,带着老牌资本的绝对傲慢与轻视:“这里轮不到你一个后辈插嘴。华家是教你交朋友,还是教你随便插手别人私事?”
这话带着十足的打压意味,刻意贬低华栎资历尚浅、根基未稳。
华栎不恼,反倒轻笑一声,语气淡然却字字诛心:“论资历我确实不如傅总,但论品行,傅总今天公私不分、当众污蔑女性,确实算不上商圈前辈的风范。”
他顿了顿,目光坦荡,精准戳中傅圣侑的要害:“还有,傅总前段时间无故截胡合作项目,靠资本施压打压普通从业者,这种手段,未免太不体面。”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圈内众人只知两人有旧,却不知傅圣侑私下如此针对姜芷,此刻瞬间看清前因后果,看向傅圣侑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也看懂了这场对峙的真相。
傅圣侑脸色骤然阴沉,被戳中痛处,怒火更盛。他所有的偏执与不甘,被一个晚辈当众撕开体面,狼狈又难堪。
苏晚见状,心底又喜又妒。喜的是傅圣侑彻底跟姜芷撕破脸,妒的是华栎拼尽全力护着姜芷,这份偏爱,是她求之不得的东西。
姜芷始终安静站在华栎身后,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她抬眼看向傅圣侑,语气淡漠无波,彻底划清界限:“傅总,我们早已两清,我的私事,与你无关,也请你自重。”
“两清?”傅圣侑死死盯着她绝情的眉眼,心底的烦躁疯狂肆虐,偏执彻底上头,“你凭什么跟我两清?姜芷,你当年黏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两清?”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住自己的失态,却依旧不肯承认在意,只当是自己的掌控欲被彻底挑衅。
华栎侧身挡住傅圣侑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语气冷硬:“傅总,适可而止。姜芷现在不想跟你有任何牵扯,麻烦你别再咄咄逼人。”
“因为你现在的嘴脸,很,难看。”
此话一出,傅圣侑的表情猛地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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