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宋青书握着轩辕剑，剑尖直指前方黑暗中那巨大的古钟。那钟身斑驳，铜绿遍布，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刻画带着洪荒的苍凉。
    那股从黑水深处传来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还有点像是老朋友见面时的那种漫不经心。
    “你来了，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
    宋青书心里冷笑。这老家伙，摆明了是想用这种方式来乱他心神。什么叫“快一些”？他故意放出东皇钟的线索，不就是想让自己来开门吗？想给自己下套，还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少废话。”宋青书语气硬邦邦的，没给圣主一点面子。他把轩辕剑举起来，剑身发出淡淡的金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董天宝扛着霸刀站在宋青书身后，眼睛瞪得老大。“他娘的，这破地方还真藏着个大家伙。”董天宝低声骂了一句，心里有点犯怵。他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可眼前这口钟，让他有种面对天地初开时那种洪荒巨兽的感觉。
    圣主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带着点玩味：“年轻人，口气不小。你以为，这东皇钟是你能随便拿走的？它可是镇压鸿蒙的至宝，承载着这方世界最古老的因果。”
    宋青书心里想，这老家伙又开始玩心理战了。无非就是想说这东西很烫手，让我别碰。可他越是这么说，宋青书就越想试试。
    “因果？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因果。再说了，你被这东西镇压了这么久，也没见你拿它怎么样。现在轮到我来试试，怎么就不行了？”宋青书话语中带着挑衅。他知道，对付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就不能跟他讲道理，就得比他更狂。
    “你确定？这东皇钟，可是连通着这方世界的核心。你若强行取走，它的封印就会彻底瓦解，而我……也会完全脱困。”圣主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点蛊惑，一点点期待，好像在说：你敢吗？
    宋青书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东皇钟和圣主的封印有关系，可没料到会是这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捆绑模式。这老家伙，还真会玩。这是在逼自己做出选择。要么不拿东皇钟，让他慢慢磨封印，等他出来，自己就没了这张底牌；要么就强行拿走，直接放出他，然后硬碰硬。
    “他娘的，这老东西还真会下套。”董天宝也听明白了，忍不住骂了一句，“青书，这事儿咱们得想清楚了。要是这老东西真出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宋青书瞥了一眼董天宝，心里明白他是在担心。不过，他已经决定了。
    “麻烦？有什么麻烦的。”宋青书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磨了两千年都没磨开，我拿走东皇钟，他就算脱困，也得是虚弱期。这正是个好机会。总比等他完全恢复了，再出来搞风搞雨要强。”
    他心里盘算着，圣主现在虽然能投影，能隔空施压，但本体肯定还是有损伤的。否则，他早就自己出来了，何必费尽心思引自己来开门？这老家伙，肯定也是在赌。
    “哈哈哈哈……”圣主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幽冥中回荡，带着一种苍凉和对宋青书的赞赏，“好一个‘好机会’！不愧是能吞噬我分身的年轻人。够胆识！”
    “不过，东皇钟的力量，可不是你这般境界能承受的。”圣主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阴沉起来，“这钟里，蕴含着鸿蒙初开的寂灭之力。触之，你的神魂会瞬间消散，化为虚无。”
    宋青书心里一凛。寂灭之力？这听起来可比什么傲慢、嫉妒要可怕多了。那是一种直指本源的抹杀。
    “陛下，这老东西说得有道理。”董天宝也紧张了，“这钟看着就不像善茬。要不咱们先在外围搞搞破坏，看看能不能把它弄出来？”
    宋青书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东皇钟作为最后一件神器，肯定没那么容易。但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可能退缩。而且，他有自己的底牌。
    “寂灭之力是吧？”宋青书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这人，最喜欢逆流而上。混沌磨盘，可不是吃素的。”
    他心里想着，混沌乃万物之源，既能创生，也能寂灭。如果东皇钟是寂灭，那混沌磨盘就是终结寂灭，然后将其重新化为混沌。这两种规则，或许能形成某种平衡。
    “狂妄！”圣主的声音这次真的带上了怒气，“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东皇钟，将是你永远无法触及的禁忌！”
    随着圣主话音落下，那悬浮在黑暗中的东皇钟猛地一震。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钟身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像是被抹除了一样，变得一片虚无。
    “卧槽！”董天宝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冰冷侵入骨髓，仿佛要将他的神魂都冻结。他连忙运转霸刀魔神道，黑色魔气冲天而起，才勉强抵挡住那股侵蚀。
    宋青书也感觉到了。那股力量，不像之前遇到的任何一种。它没有攻击性，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无”。仿佛只要被它触碰到，任何存在都会瞬间归于虚无，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他体内的六大神器同时发出嗡鸣，神农鼎散发出浓郁的生机，昆仑镜扭曲时空，崆峒印镇压气运，炼妖壶吞噬炼化，伏羲琴抚平心神，翻天印镇压虚空。六股力量汇聚在一起，在他身前形成一道九彩光幕，勉强抵挡住了东皇钟散发出的寂灭之力。
    “好强！”宋青书心里暗惊。这东皇钟仅仅是散发出来的余波，就需要六大神器联手才能抵挡。要是直接触碰，那还得了？
    “年轻人，看到了吗？这就是寂灭的真谛。它不攻击，不防御，它只是‘无’。你的一切存在，在它面前，都毫无意义。”圣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宋青书心里想，这老家伙又开始装逼了。不过，他说的确实有点道理。这种“无”的力量，有点像他之前领悟的“懒惰”规则，但比“懒惰”更彻底，更本源。
    “哼，无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这‘无’，能无到什么程度！”宋青书冷哼一声。
    他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混沌磨盘虚影在他身后浮现。磨盘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吞噬一切、炼化一切的恐怖气息。
    “师伯祖，你帮我护法。不要让任何东西靠近。”宋青书沉声吩咐。
    “放心吧青书！有俺在，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别想靠近你一步！”董天宝拍着胸脯保证。他虽然也感觉到了东皇钟的恐怖，但对宋青书，他有着绝对的信任。
    宋青书点了点头。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他要做的，不是去“拿”东皇钟，而是去“征服”它。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东皇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形的阶梯上。他身上的九彩光幕不断被寂灭之力侵蚀，又不断被世界之树的生机修复。
    当他走到距离东皇钟只有百米距离的时候，那股寂灭之力已经浓郁到极致。他感觉自己的肉身、神魂都在被一点点剥离，仿佛要彻底消失。
    “混沌磨盘，给我转！”宋青书一声低吼。他身后的磨盘虚影瞬间凝实，化作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大黑洞，缓缓旋转。
    黑洞散发出强大的吸力，将周围的寂灭之力一点点吸入其中，然后炼化，转化为最纯粹的混沌本源，反哺自身。
    “什么？！”圣主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着明显的震惊和一丝恐慌，“这不可能！寂灭之力乃是世界终极规则！你竟然能……炼化它？！”
    宋青书没有回答。他能感觉到，随着寂灭之力的炼化，他体内的混沌本源正在疯狂增长，修为也在节节攀升。同时，他对寂灭规则的理解也越来越深。
    他发现，寂灭并非单纯的抹杀，而是一种极致的平衡。当一切归于虚无，新的生机才能诞生。这和神农鼎的“新生与造化”规则，竟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原来如此……”宋青书心里明悟。他伸出手，掌心对着东皇钟。
    “东皇钟，归位！”
    随着他一声轻喝，他体内的六大神器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六股规则之力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九彩光柱，轰然射向东皇钟。
    那东皇钟被光柱笼罩，钟身开始剧烈颤抖。斑驳的铜绿一点点脱落，露出里面古朴而又神秘的金色花纹。钟身上刻画的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仿佛活过来一样，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不！住手！你这该死的蝼蚁！”圣主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他能感觉到，随着东皇钟被宋青书掌控，他身上的封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瓦解。
    “轰隆隆——”
    整个幽冥世界都开始剧烈震动。下方的黑水沸腾起来，巨大的神兽骸骨在水中翻滚。
    宋青书不为所动，他全力催动六大神器，与东皇钟产生共鸣。
    “嗡——”
    一声苍凉、悠远，仿佛从开天辟地之初传来的钟鸣，响彻整个幽冥世界。
    那钟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力量，瞬间平复了沸腾的黑水，震碎了周围的虚无空间。
    东皇钟，终于被宋青书掌控了！
    随着东皇钟的钟鸣，一道粗壮无比的紫色光柱从钟身下方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幽冥的黑暗，贯穿了整个世界。
    那紫色光柱，正是圣主本体的封印所在。
    “哈哈哈哈……年轻人，你很好！你真的很好！”圣主的声音从光柱深处传来，带着一种解脱后的疯狂和兴奋，“我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
    宋青书脸色凝重。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来了。
    东皇钟在吸收了六大神器的力量后，变得光芒万丈，缩小成巴掌大小，缓缓飞到宋青书手中。钟身温润，散发着一股厚重而又神秘的气息。
    “青书，这老东西要出来了！”董天宝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他能感觉到，那紫色光柱中，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百倍、千倍的气息正在迅速攀升。
    “我知道。”宋青书握紧东皇钟，心里没有丝毫退缩。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来吧，老家伙。”宋青书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紫色光柱，语气平静，却充满了战意，“我倒要看看，你这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到底有什么本事！”
    紫色光柱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他身披华丽的黑色长袍，头戴一顶镶嵌着无数宝石的王冠。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极致的威严和漠然，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如同蝼蚁。
    他，就是圣主！
    “年轻人，你成功激怒了我，也成功解放了我。”圣主的声音宏大而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作为奖励，我将赐予你……永恒的死亡！”
    圣主缓缓抬起手，掌心对着宋青书。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间锁定了宋青书。
    宋青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禁锢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知道，这是圣主真正的力量，远不是之前那个傲慢分身能比的。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宋青书一声怒吼，体内的混沌磨盘疯狂运转，硬生生挣脱了圣主的禁锢。
    他高举东皇钟，钟口对着圣主。
    “东皇钟，镇！”
    “嗡——”
    东皇钟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钟鸣，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带着镇压鸿蒙的伟力，轰然射向圣主。
    圣主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宋青书竟然能这么快就催动东皇钟。他抬手一挥，一道灰色的能量墙在他身前凝聚，试图抵挡钟波。
    然而，东皇钟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咔嚓！”
    灰色的能量墙在钟波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崩碎。钟波去势不减，狠狠地轰在了圣主身上。
    “呃啊——”
    圣主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颤抖，后退了数百米才稳住身形。
    “这……这不可能！”圣主难以置信地看着宋青书手中的东皇钟，“你竟然能伤到我？！”
    宋青书心里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东皇钟的力量竟然这么强，一击就伤到了圣主。看来，这件神器果然名不虚传。
    “没什么不可能的。”宋青书语气平静，但内心却充满了战意，“老家伙，你被封印了两千年，力量肯定大不如前了吧？”
    圣主脸色阴沉。他确实没想到，自己刚脱困，就被宋青书抢占了先机，还被东皇钟伤到。这让他感到无比的耻辱。
    “年轻人，你确实很强。但你以为，仅仅凭借一件神器，就能与我抗衡吗？”圣主冷哼一声。
    他伸出双手，掌心相对。一股股强大的规则之力在他手中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能量球。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圣主一声低吼，将能量球狠狠地抛向宋青书。
    能量球所过之处，空间崩塌，万物寂灭。
    宋青书心里一紧。他能感觉到，这个能量球里蕴含的力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
    “混沌磨盘，给我吞！”宋青书没有退缩，他全力催动混沌磨盘，将磨盘虚影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洞，迎向能量球。
    “轰隆隆——”
    能量球和黑洞轰然相撞，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幽冥世界都为之颤抖。
    宋青书只觉得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袭来，身体巨震，七窍再次渗血。他知道，这是圣主真正的力量，远不是他现在能完全抗衡的。
    “青书！”董天宝看到宋青书受伤，脸色大变，他扛着霸刀就想冲上去帮忙。
    “别过来！”宋青书一声怒吼，制止了董天宝。他知道，董天宝虽然强，但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根本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自己的累赘。
    他咬紧牙关，全力催动混沌磨盘，一点点吞噬着能量球的力量。
    圣主看着宋青书在自己的攻击下苦苦支撑，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年轻人，你确实很妖孽。但你终究只是一个凡人。在‘神’的力量面前，你的一切挣扎，都毫无意义！”
    他再次抬手，一道道灰色的能量射线从他指尖射出，轰向宋青书。
    宋青书脸色凝重。他知道，圣主这是想趁他吞噬能量球的时候，消耗他的力量，然后一举将他击败。
    他心念一动，六大神器再次飞出，在他周身环绕，形成一道九彩屏障，抵挡着能量射线。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宋青书心里盘算着。他虽然能抵挡，但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尽力量。他必须想办法反击。
    他看着圣主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老家伙，你不是喜欢玩规则吗？”宋青书冷笑一声，“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规则！”
    他心念一动，体内的所有魔神晶核同时发出嗡鸣。傲慢、嫉妒、懒惰、暴食……四种规则之力汇聚在一起，在他体内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圣主，你不是说这些规则原本就属于你吗？”宋青书一声怒吼，将四种规则之力，通过混沌磨盘，反向轰向圣主，“那我现在，就把它们……还给你！”
    “什么？！”圣主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宋青书竟然能将这些规则之力反向轰回来，而且还带着一股强大的混沌本源，让他感到了威胁。
    他连忙抬手抵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四种规则之力混合着混沌本源，狠狠地轰在了圣主身上。
    圣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颤抖，后退了数百米才稳住身形。他那华丽的长袍被撕裂，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身体。
    “你……你这该死的蝼蚁！”圣主愤怒地咆哮，“你竟然敢用我的力量来攻击我？！”
    宋青书心里冷笑。他知道，圣主之所以这么愤怒，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被他自己的力量攻击，这让他感到一种极致的羞辱。
    “老家伙，你不是喜欢玩规则吗？”宋青书语气冰冷，“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再次高举东皇钟。
    “东皇钟，给我镇压！”
    “嗡——”
    东皇钟再次发出震天动地的钟鸣，一道比之前更加强大的音波，轰然射向圣主。
    圣主脸色大变。他知道，如果再被东皇钟轰中，他就算不死，也会受到重创。
    他没有硬抗，而是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想跑？”宋青书冷哼一声。他能感觉到，圣主的气息正在迅速远离。
    他知道，圣主虽然被他伤到，但毕竟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底牌肯定不少。他不可能在这里和自己死磕。
    宋青书没有追。他知道，现在追上去，只会陷入圣主的陷阱。
    他收回东皇钟，将其融入体内。然后，他看向董天宝。
    “师伯祖，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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