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那女人妖得让人腿软！

    满月酒一过，日子就跟流水似的往前赶，转眼便入了腊月。
    京城冬天冷得邪乎，北风一刮跟刀子似的。
    摄政王府里那棵银杏树早就没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杈往天上戳着，挂了一层薄霜，远远看去跟白头发似的。
    花园里的花草也早就冻死了，就那片竹林还绿着。
    难怪古人崇拜。
    风一吹，竹叶簌簌直响，偶尔几片竹衣被风卷下来，飘在冻硬的青石板路上，踩上去嘎吱一声。
    后院池塘结了冰，冰面上冻着几片落叶，半透明的，观赏时倒有几分好看。
    晨起的时候，下人们在廊下挂上厚帘子，檐角的铁马被风吹得叮叮当当。正房里炭火烧得很旺，让窗户凝成一层水雾，从里面往外看，院子里什么都模模糊糊的。
    林毅这段日子过得还算安生。
    儿子承烨满月之后，白天便交给奶娘带着，晚上南宫敏亲自盯。
    她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了，又开始管起王府的大小事务，就是身段还丰韵着，这几天闹着要减肥呢。
    家里一片和和美美，林毅腾出手来，一边盯着西山大营的训练进度，一边琢磨着工坊改良。
    把家里当实验室尚可，但直接当工厂还是有点太不方便了，豪门大院，整天让工匠进进出出。
    南宫敏为此已经提过很多回了，要林毅在外面重新建个工坊，否则家里女眷太多，孩子又刚出生，万一让心怀不轨的人混进来更是麻烦。
    林毅觉得很有道理，所以这几天就琢磨着选址呢，感觉黄河边上就不错，以后若有什么新发明，也能顺着黄河走水运。
    今天上午，林毅在书房里翻着岳楠送来的训练周报，便听艺霏在旁边说，芦德豪来了。
    林毅点点头，看她：“让他进来，你先去休息。”
    “是，王爷。”艺霏乖巧点头，退到屏风后面。
    紧接着芦德豪推门而入，抱着一摞纸，手冻得通红。
    “哎呦卧槽，大哥，今天也太冷了！”
    林毅指了指火盆：“先烤烤火，暖和暖和。”
    芦德豪把手里那摞纸拍在桌上，然后就跑去火盆旁边蹲下，回头说：“大哥，这是娱乐城上个月的账目，全在这了，你看看。”
    “嗯。”林毅拿起来翻着，眉头微微一挑。
    芦德豪说道：“大哥，该说不说，那个苏媚儿是真有本事，头段时间她把咱娱乐城的账目给拆了。以前酒楼、赌场、洗浴、客房的钱全混在一起算，月底报上来就一个总数，赚了多少亏了多少根本说不清楚。她来了之后，就把四块业务全给分开了，各管各的账，月底再汇总。这样哪块赚钱哪块亏钱就一目了然。”
    芦德豪说到这，啧了一声：“啧，还有我们之前琢磨出来的那个筹码。”
    林毅这才抬头。
    筹码是赌场的根本，没有意外的话绝对不能动。
    “筹码怎么了？”
    “以前咱赌场用的筹码是竹片子做的，上面就烫个字，说实话，跟街边小赌坊差不多。苏媚儿觉得太寒碜，就自己找工匠重新做了一批，铜胎掐丝珐琅的。”
    说这，芦德豪从怀里掏出一枚筹码扔给林毅。
    林毅接住，拿起来看了看。
    铜底，上面用掐丝工艺嵌了彩色珐琅，正面刻着“英雄”两个字，背面标着面额。
    “这种筹码一共分五个档次，最小的十两，最大的一万两，客人拿在手里都沉甸甸的，觉得很有面子。尤其那帮公子哥，出手明显大方了不少，以前换个一两百两的筹码还扭扭捏捏，现在一出手就是五百一千的。”
    林毅不明白芦德豪今天怎么突然替苏媚儿吹起牛逼来了。
    笑着问：“你小子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哪能啊，弟弟我也可驾驭不住那样的女人，还是大哥亲自来吧，哈哈哈哈。”芦德豪烤得差不多了，黑脸烫得通红，便起身脱了衣服坐下。
    林毅说：“胖子都结婚了，你也该琢磨琢磨终身大事了，有没有看上的千金小姐啊？”
    “嗐，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嫁娶的事情我说了根本不算，得听我爹的。”
    林毅点点头。
    世家里的婚嫁之事确实不是孩子能做主的，尤其在古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年洛卿语那么喜欢南宫瑾，不也是听了父亲的话嫁给自己了么。
    “行吧，下个月胖子结婚，咱一起去凑凑热闹。”
    “哈哈哈哈，说起胖爷，他现在还琢磨那只老斑鸠呢……诶？我刚才说到哪了，大哥你别打岔啊，我还没汇报完呢。”
    林毅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其实真不是我夸，苏媚儿确实厉害，她弄了一套档案。”
    “什么档案？”
    “贵客档案，每个来娱乐城消费的大客户，她都让人专门记下来。这人爱喝什么茶，爱吃什么菜，喜欢哪个姑娘陪酒，上次输了多少赢了多少，来的时候心情好不好，全记着！可邪乎了。”
    “上次张家少爷来，刚坐下，伙计就端上来他最爱喝的龙井，桌上也摆着他爱吃的桂花藕粉圆子，就连他上次点名要的姑娘都提前叫过来候着了。”
    “那张少爷一进来就傻了，说你们怎么都知道的？伙计就说，您是咱娱乐城的贵宾，我们记着呢。那小子高兴坏了，一晚上砸了三千两。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以后请客吃饭就来你们这儿了，别的地方不去了。”
    “现在京城那帮豪门公子，谁要是在英雄娱乐城没有专属档案，出门都觉得没面子。以前那些去别家消费的，现在也全跑咱们这儿来了。”
    林毅听到这，嘴角微微一动。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CRM客户管理系统雏形吧？
    在这个时代能想到这一步，苏媚儿确实不简单。
    难怪她能成为南宫瑾手下的第一商业女强人。
    芦德豪继续说：“不仅如此，她还搞了个预约制。想见红牌姑娘得提前三天递帖子，不是说你有钱就能见的，得排队。越是难约的姑娘越有人抢着来。以前我们娱乐城的姑娘一晚上得接好几个客人，现在一天最多见一个，剩下的时间都在休息或者练琴练舞。”
    “结果大哥您猜怎么着？以前一个红牌姑娘一晚上挣五十两银子，现在一晚上最少二百两起步，贵得一晚上五百两都有人掏，那帮有钱人就吃这一套，越难得到就越想要。”
    说完，芦德豪长长呼了一口气，摇着头感叹。
    “唉，大哥啊，小弟我在这行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可苏媚儿搞的这些东西，我是真没想到，这女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林毅没接话，拿起桌上的月报又翻了两页。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英雄娱乐城上个月的净利润比之前翻了将近一倍，天香楼的收入也涨了三成。
    他把月报合上放在桌角。
    “她人现在在哪呢？”
    “苏媚儿啊？在天香楼呢，她白天在娱乐城看账，晚上基本都在天香楼那边盯着。”
    “我去见见她。”林毅站起身来。
    芦德豪一听，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男人都懂的笑。
    “嘿嘿，大哥这是要亲自去视察啊？不过小弟提醒您一句，苏媚儿的姿色绝对是人间极品！大哥您可得把持住了。”
    林毅瞪了他一眼。
    “滚！”
    “嘿嘿嘿，我说的是真心话，那女人长得实在太妖了，小弟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但每次见了她都觉得腿软，恨不得一头扎进她胸口里死了算了。”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滚出去。”
    芦德豪嘿嘿笑着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回头说一句：“大哥，要不要我陪您去啊？”
    “不用，你忙你的吧。”
    林毅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叫人拿来大氅披上，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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