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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甜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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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甜蜜日常(第1/2页)
    与靳寒达成“有限合作”的共识,并未立刻改变生活的基调。苏晚的世界依旧被各种事务填满:处理家族企业日渐繁重的工作,应对火灾案后续可能的风波,暗中指挥“守夜人”搜集关于苏景行、“摆渡人”陈墨以及“海渊观测站”的一切信息,同时还要分心研究母亲留下的贝壳和“钥石”,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关于“归墟”的线索。忙碌,是她最好的盔甲,让她暂时不必去深想与靳寒之间那复杂微妙的新关系,以及心底对母亲下落的无尽牵挂。
    靳寒那边似乎也同样忙碌。他重伤初愈,需要处理堆积如山的集团工作,更要应对靳家内部因他之前“维护”苏晚、压制对莱茵斯特家族追责而引发的暗流。靳老爷子对他“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极为不满,靳父一系更是借机发难,质疑他的领导能力和对家族的忠诚。靳氏内部权力斗争趋于白热化。两人之间的联系,主要通过那枚加密通讯器,内容也大多围绕苏景行的动向、对“摆渡人”陈墨提供信息的分析,以及各自对“归墟”线索的追查进展,冷静、客观、高效,公事公办,不带丝毫私人情感。
    直到一周后的某个深夜,苏晚结束了一场跨洋视频会议,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无意中落在桌角那枚温润的白色贝壳上。母亲刻下的那句“潮起潮落,终有归期”让她心中涌起一阵酸涩与茫然。“归期”何在?母亲,您真的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潮汐指引归途吗?
    加密通讯器就在此时轻轻震动了一下,打破了书房的寂静。是靳寒发来的信息,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坐标,和一张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航海图的模糊照片一角,旁边附着一行小字:“明早九点,这个位置,有你想看的东西。一个人来。带上贝壳和‘星辉之誓’。”
    坐标位于城郊一处僻静的湖畔,并非什么机密或危险之地。照片上的航海图残破,但一角隐约可见与母亲笔记中某个潦草图案相似的标记。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靳寒找到了与母亲线索相关的东西?还是另一个试探?
    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许久。理智告诉她,深夜独自赴约,对象是靳寒,充满不确定性和风险。但情感和对母亲线索的渴望,驱使着她。最终,她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好”字。
    第二天清晨,苏晚没有惊动任何人,自己驾驶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前往靳寒给出的坐标。那是一片位于私人领地内的湖泊,环境清幽,绿树成荫,湖边有一栋简约的现代风格玻璃屋,一半悬于水面之上,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苏晚停好车,走到玻璃屋前。门虚掩着。她推门而入,内部空间宽敞通透,布置得简洁而富有艺术感,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食物烘焙的香气?
    她有些诧异,循着香气望去,只见开放式厨房区域,靳寒正背对着她,穿着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和深色长裤,袖子挽到小臂,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煎锅。锅里,两颗饱满的太阳蛋正在热油中滋滋作响,旁边的小盘里放着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和几片煎得焦香的培根。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平时冷硬的轮廓,让他看起来……竟有几分居家的温和气息。
    这画面太过出乎意料,以至于苏晚一时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这和她预想的严肃情报交换、或者秘密基地会面,相差甚远。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靳寒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苏晚,神色自然地点了点头:“来了?坐。早餐马上好。”语气熟稔得仿佛他们是相识多年的老友,而非不久前还剑拔弩张的对手兼新晋“盟友”。
    苏晚迟疑地走到中岛台旁的高脚凳坐下,看着他动作不算特别流畅但颇为认真地翻动煎蛋,摆盘,甚至还顺手从旁边的咖啡机里接了两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
    “你的伤……能做饭了?”苏晚看着他略显苍白的侧脸,忍不住问道。她记得夜枭传来的情报,他这次伤得很重,尤其是脑部,能这么快恢复行动力已属奇迹,居然还能下厨?
    “死不了,就总得做点事。”靳寒将一份摆盘称不上精致但分量十足的早餐放到苏晚面前,自己端起另一份在她对面坐下,“医院营养餐吃腻了,这里的厨师今天请假。凑合吃。”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苏晚注意到,他拿叉子的手,指尖似乎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微颤。
    她没有戳穿,低头看着盘中的食物。很简单,甚至有些粗糙,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在这种情境下,由靳寒亲手做出来,莫名有种奇异的不真实感。
    “你说有我想看的东西。”苏晚没有动餐具,直接切入正题。
    靳寒慢条斯理地切着培根,抬眼看她:“先吃。东西在楼上书房,跑不了。而且,”他顿了顿,琉璃灰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透,“边吃边谈,比较不容易胃疼。你昨晚又熬夜开会了吧?脸色不太好。”
    苏晚微微一怔。他连这个都知道?是猜测,还是……也在关注她的动态?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异样,但很快被警惕压下去。她依言拿起刀叉,尝了一口煎蛋。火候掌握得居然不错,外焦里嫩。
    “照片上的航海图,你从哪找到的?”苏晚问。
    “一个地下拍卖会。”靳寒喝了口咖啡,“卖家是东南亚那边的一个小收藏家,说是从一艘沉船的打捞物里发现的,夹杂在一堆十七世纪的普通海图里。我的人注意到上面有一个标记,和你母亲笔记中某个符号很像,就拍下来了。原图已经派人去取,过几天能到。”他放下杯子,看着苏晚,“那个符号,在‘海渊观测站’的一些早期非公开资料里也出现过,被标记为‘初始坐标参照点’。”
    苏晚的心提了起来:“和南太平洋那个坐标有关?”
    “很可能。”靳寒点头,“初步比对,那个符号指向的方位,与你手中那个坐标的大致区域吻合。但更精确的位置,需要原图和其他资料交叉验证。这或许是你母亲当年使用过的导航标记之一。”
    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的发现!苏晚心中涌起希望。母亲留下的线索太过零碎,这份航海图如果属实,或许能帮助锁定更精确的“归墟”入口位置。
    “你为什么要帮我找这个?”苏晚直视着他,“这应该不在我们‘有限合作’的范畴内,至少不是优先事项。”寻找母亲和“归墟”线索,更多是她个人的执念。
    靳寒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荡漾的湖面,声音有些悠远:“我说过,我欠你母亲一个人情。帮她女儿找到她可能留下的踪迹,算是还一部分。而且,”他转回视线,看向苏晚,眼神坦诚,“了解‘归墟’的确切位置和可能的开启方式,对阻止苏景行和我父亲的计划,至关重要。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这个理由很充分,很“靳寒”,理性,目标明确。但苏晚总觉得,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她没再追问,转而问起“摆渡人”陈墨。
    “陈墨离开艺术馆后,就消失了,我的人跟丢了。”靳寒微微蹙眉,“这个人很狡猾,反追踪能力极强。他主动接触你,透露那些信息,绝不会是无的放矢。他提到你母亲可能假死,提到‘归墟’的危险,更像是一种……铺垫。我怀疑,他手里有更关键的信息,或者,他想通过你,达成某种交易。他一定还会再出现。”
    苏晚想起陈墨最后那番语重心长的“劝诫”,点了点头。那个老人身上谜团重重,他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你父亲那边,有什么新动向?”苏晚问。这是他们合作的重要基础之一——共同应对来自靳家内部,尤其是靳父一系的压力。
    靳寒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对我之前压下火灾案的事情很不满,最近在董事会上小动作不断,试图拉拢几个老股东,削弱我的影响力。另外,他手下的几个秘密项目,最近资金流动异常,我怀疑他加快了某些研究的进度,很可能与苏景行有关。但具体地点和内容,还没有确切消息。”
    “需要我做些什么?”苏晚问。既然是盟友,自然不能只获取不付出。
    靳寒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暂时不用。你现在是他们的主要目标之一,保护好你自己和你手上的东西,就是最大的帮忙。另外,‘守夜人’在东南亚和南太平洋海域的网络,比我们靳家更灵通,如果有关于苏景行,或者异常海洋活动、神秘船只、离岸研究基地之类的消息,及时共享。”
    “没问题。”苏晚答应得很干脆。情报共享,本就是合作条款之一。
    早餐在一种相对平和,甚至偶尔有些生硬交流的氛围中结束。靳寒的手艺出乎意料地不错,苏晚默默想着。两人之间那种紧绷的、充满算计和试探的气氛,似乎在这顿简单的早餐,和围绕共同“敌人”、共同目标的信息交换中,悄然溶解了一些。至少,他们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张桌子旁,谈论着生死攸关的秘密,而不必时刻担心对方会突然拔枪相向。
    饭后,靳寒带苏晚去了二楼的书房。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另一面是整片的落地窗,正对着湖心。窗边放置着一套舒适的沙发和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桌上摊开着一些文件和图纸,还有一台高性能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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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寒从书桌的暗格中取出一个密封的防潮文件袋,递给苏晚:“这是目前收集到的、所有关于‘海渊观测站’、‘第七实验室’关联项目,以及可能与‘归墟’相关的地理、水文、异常现象记录。有些是从靳家封存的档案里‘借’出来的,有些是从黑市和特殊渠道收购的。电子版已经发到你加密通讯器的安全云端。纸质版备份,你带回去看。”
    苏晚接过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里面显然资料不少。这份“礼物”的分量,比她预想的要重得多。这不仅仅是几张照片或几条线索,而是靳寒这段时间,甚至可能更早之前,就开始搜集整理的成果。他在这件事上投入的精力,远超单纯的“还人情”或“对付苏景行”。
    “谢谢。”苏晚郑重道。这份资料对她来说,确实至关重要。
    “不必。”靳寒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湖光山色,声音平静,“我说过,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这些资料,我一个人也分析不完。你母亲是这方面的专家,你或许能从她的视角,看出些我看不到的东西。”
    苏晚点点头,将文件袋小心收好。她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分门别类、摆放整齐的书籍。涉猎极广,商业、历史、哲学、自然科学,甚至还有一些相当冷门的海洋学和神秘学著作。她随手抽出一本关于深海地质的专著,发现书页间夹着不少便签,上面是靳寒锋利有力的字迹,写着一些疑问和批注。
    “你对海洋学也有研究?”苏晚有些意外。这不像一个纯粹商人的阅读兴趣。
    “涉猎一点。”靳寒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归墟’既然在海底,多了解一些总没坏处。而且……”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我母亲生前,很喜欢大海。她常说,海洋是地球上最神秘、也最包容的存在。”
    苏晚翻书的手微微一顿。这是靳寒第一次在她面前主动提起他的母亲,那个因“第七实验室”事故后遗症而去世的女人。她记得靳寒说过,伊莎贝拉救过他母亲。这或许是他心中一个难以释怀的结,也是他对母亲,对“第七实验室”,对“归墟”态度如此复杂的原因之一。
    她没有接话,只是将书轻轻放回原位。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风吹过湖面的细微声响。阳光透过玻璃,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旧书纸张和淡淡咖啡混合的、让人安心的味道。这一刻,没有阴谋算计,没有生死威胁,只有两个同样背负着沉重过去和未知未来的人,共享一室静谧。
    “你平时就住这里?”苏晚打破沉默。这栋湖畔玻璃屋虽然雅致,但似乎不像是靳寒这种身份的人常住的地方,太……空旷,也太安静了。
    “偶尔。医院呆久了,想找个清静地方。”靳寒转过身,背靠着窗框,逆光中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市区太吵,老宅……不想回。”
    简单的两句话,却透露出许多信息。苏晚能想象靳家老宅里是怎样一种暗流涌动的氛围。这里虽然空旷,但至少宁静,属于他自己。
    “伤口还疼吗?”苏晚问,目光落在他依旧略显苍白的脸上。
    靳寒似乎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沉默了一下,才淡淡道:“还好。偶尔会头疼,医生说正常,神经在恢复。”他看着她,忽然问:“你呢?火灾那天,有没有受伤?”
    苏晚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我离得远。”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靳寒“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目光落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又移向窗外的湖面。那目光很轻,像是无意的一瞥,却又似乎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审视,或者……别的什么。
    气氛又有些微妙的凝滞。苏晚感到一丝不自在,这种介于盟友、对手、以及某种难以定义的熟人之间的相处模式,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她清咳一声,准备告辞。
    “那个……”靳寒却在她开口前,又转回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包装精致的丝绒盒子,递给她,“这个,给你。”
    苏晚疑惑地接过,打开。里面不是珠宝,也不是什么机密物品,而是一枚……很特别的胸针。造型是一只栩栩如生的、正在展翅飞翔的银色雨燕,线条流畅优美,眼睛是两颗小小的、深蓝色的宝石,在光线下流转着幽微的光泽。工艺精湛,设计别致,但似乎并非什么名贵古董或奢侈品牌。
    “这是……”
    “上次在艺术馆,看到你戴的胸针,是莱茵斯特家的家徽吧?挺醒目的。”靳寒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个,没什么特别含义。上次……在书房,吓到你了。算是赔礼。”
    苏晚想起他重伤未愈却深夜潜入星穹庄园书房那次,确实让她震惊又警惕。但她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赔礼”。一枚胸针?还是雨燕?
    “为什么是雨燕?”她忍不住问。
    靳寒看着那枚银色的雨燕胸针,眼神有些悠远:“雨燕……据说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飞行,很少落地。它们飞得很高,很快,能穿越风暴。我觉得……有点像你。”他顿了顿,补充道,“戴着玩吧。不喜欢就扔了。”
    苏晚捏着那枚小巧的胸针,金属冰凉的触感很快被指尖焐热。像她?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飞行,很少落地?能穿越风暴?这是他对她的看法?她抬头看向靳寒,他却没有看她,而是走到书架前,假装在找书,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一丝不寻常。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心思深沉难测的男人,竟然也会有这样……别扭的时候。送个赔礼礼物,还要找这么个牵强的理由,最后还补一句“不喜欢就扔了”。
    一丝极淡的、连苏晚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在她唇角飞快地掠过。她没有说“喜欢”或“不喜欢”,只是将丝绒盒子合上,握在手心。
    “资料我会仔细看。有发现会联系你。”她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苏景行和陈墨那边,有消息也及时沟通。”
    “好。”靳寒也恢复了常态,点了点头。
    苏晚拿着文件和胸针盒,转身准备离开。走到书房门口时,她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轻声说:“这里风景不错。你……多休息。”
    说完,她便径直离开了,没有去看靳寒在她身后,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近乎怔忡的神情。
    驱车离开湖畔,回程的路上,苏晚的心情有些复杂。今天这次会面,完全出乎她的预料。没有剑拔弩张,没有唇枪舌剑,没有秘密情报站的压抑,反而像是一次……平平常常的熟人碰面,一起吃了个早餐,交换了资料,甚至还收了一份……姑且算是礼物的东西。
    靳寒在她面前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一面。会下厨(虽然可能只是简单的煎蛋),会别扭地送礼物(虽然理由蹩脚),会提到已故的母亲,会安静地待在湖边看书。这些碎片,拼凑出一个与她认知中那个冷酷、强势、心机深沉的靳氏总裁不太一样的形象。更……有人味。
    但这真的是他吗?还是另一层更精妙的伪装?苏晚无法确定。与靳寒打交道,就像在走钢丝,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因为你不确定脚下是坚实的钢丝,还是美丽的幻影。
    她拿起那枚雨燕胸针,在车窗外透入的光线下仔细看了看。做工确实精致,雨燕的姿态灵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像她吗?她的人生,似乎也总在不停地“飞行”,从一个目标到另一个目标,很少真正停下,感受脚下的“实地”。风暴……倒是经历了不少。
    她将胸针别在了外套的内衬上,靠近心口的位置。银色的雨燕隐在衣物下,外人看不到,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那微凉的、存在感。
    手机震动,是夜枭发来的加密信息,汇报对“摆渡人”陈墨的最新调查进展,依旧没有突破性发现。苏晚收敛心神,将关于靳寒的那些微妙思绪暂时压下。眼前最重要的是苏景行,是“归墟”,是母亲的下落。与靳寒的“合作”,乃至这偶尔流淌出的、近乎“日常”的微妙互动,都只是通往最终目标路上的一段插曲,或许能带来些许慰藉,但绝不能因此放松警惕。
    然而,当她回到星穹庄园,将自己关进书房,打开靳寒给的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开始翻阅那些密密麻麻的资料时,脑海中却偶尔会闪过清晨湖畔玻璃屋里的画面,闪过他背对晨光煎蛋的背影,闪过他递过胸针时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有那句低低的“我觉得……有点像你”。
    文件上的字迹似乎有些模糊,苏晚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心底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就像那枚贴在胸口的雨燕胸针,带着微凉的温度,却莫名地,让那颗总是紧绷和警惕的心,感受到了一丝奇异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暖意。
    这大概就是靳寒所说的“盟友”之间,除了利益交换和目标一致之外,那一点点难以言喻的、介于冰冷算计和温暖信任之间的……“甜蜜日常”吧。虽然这“甜蜜”,掺杂了太多危险、试探和不确定,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却依然在两人各自晦暗沉重的世界里,投下了一缕极其稀薄、却真实存在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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