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食物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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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魂一夜，别墅内外灯火通明，气氛肃杀。私人医疗团队的医生们效率极高，立刻对所有人，尤其是苏父和苏母，进行了全面细致的检查，并依据厉先生的初步判断，采取了紧急的洗胃、导泻、补充体液和针对性抗毒药物干预措施。苏父因为吃下了两口蛋糕，体内确实检测到了微量的毒素残留，所幸发现及时，处理得当，除了有些虚弱和肠胃不适，并无大碍。苏母和其他人由于厉先生的及时制止，并未摄入有毒甜品，但为防万一，也做了排查，确认安全。
    孩子们吓坏了，尤其是靳寒和苏晚的两个宝贝，虽然没吃到有毒的东西，但被大人们紧张凝重的气氛和救护车（医疗团队车辆伪装）的到来吓到，依偎在父母怀里小声啜泣。林薇紧紧抱着儿子小辰，脸色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苏晚强忍着后怕和愤怒，一边安抚孩子，一边照顾父母，还要强打精神处理现场，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
    靳寒和苏航面色铁青，眼中怒火与寒意交织。投毒，还是针对全家，包括老人和孩子！周永昌的疯狂和下作，已经彻底突破了人性底线。这不再是商业战争，这是你死我活的生死搏杀！
    “医生，我爸真的没事了吗？”苏晚不放心地再次询问正在给苏父做最后检查的医疗团队负责人，一位姓陈的资深主任医师。
    陈医生点点头，语气沉稳但严肃：“苏老先生摄入量很小，我们又处理得非常及时，目前看没有生命危险，各项指标也在恢复。但那种混合毒素成分复杂，代谢需要时间，而且可能对神经系统和消化系统造成一些潜在的、滞后的影响。接下来24小时是关键观察期，需要绝对静卧，密切监测。我已经安排了护士和便携式监护设备，会留在这里24小时看护。苏老太太和几位没摄入毒素的，也建议观察一晚，以防万一。”
    “谢谢您，陈医生。”靳寒沉声道谢，又转向厉先生，深深鞠了一躬，“厉先生，今晚多亏了您。如果不是您，后果不堪设想。”这份感谢，发自肺腑，沉重无比。
    厉先生摆摆手，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后怕和凛冽的杀意。“分内之事。当务之急，是善后和追查。”
    他走到那个被单独看管在客房的保姆阿姨面前。阿姨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涕泪横流，反复哭诉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间，绝没有下毒。
    厉先生没有厉声喝问，只是用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看着她，缓缓问道：“你去洗手间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比如窗户响动，或者很轻的脚步声？”
    阿姨努力回想，突然身体一颤：“好……好像……好像听到后院有猫叫了一声，挺凄厉的，我当时还想，谁家野猫跑进来了……然后，好像……好像厨房那边有很轻的‘咔哒’一声，像是小石子打在玻璃上？我……我没太在意，以为是风吹的或者猫弄的……”
    厉先生眼神一凝，和靳寒、苏航交换了一个眼色。猫叫？石子打玻璃？这很可能是某种信号或者分散注意力的手段。
    “你进洗手间和出来，大概间隔了多久？”厉先生继续问。
    “不……不超过两分钟，真的！我就解了个小手，洗了个手……”
    两分钟，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潜入者来说，足够完成下毒并悄然离开。
    “今天除了你，还有谁进出过厨房？或者靠近过后院？”靳寒冷声问。
    “没……没有了。太太她们做完菜就出来布置餐厅了，厨房就我一个人收拾……后院，后院平时是园丁老李打理，但他今天请假了……”
    线索似乎断了。但厉先生没有放弃，他让靳寒调出了别墅内外所有监控，尤其是厨房小窗对着的后院那片区域的。可惜，那个角落恰好是监控的死角。别墅其他出入口的监控，在案发前后也并未拍到任何可疑人物进出。
    “高手，而且是熟悉这里环境的高手。”厉先生断定，“要么提前踩过点，要么有内应提供信息。”
    “内应？”苏航拳头捏得咯咯响，“会是谁？今天来的都是自家人！佣人也是用了好几年的……”
    “不一定是在场的。”靳寒比苏航更冷静一些，他看向厉先生，“厉先生，您刚才检查窗户，说有痕迹？”
    “嗯，窗台外侧有新的、极细微的擦痕，不是灰尘自然堆积的痕迹，像是有人攀爬时，鞋底或工具不小心蹭到的。还有，”厉先生走到窗边，指着窗外地面一处不太明显的凹陷，“这里，泥土有轻微下陷，像是有人短暂落脚。对方可能是从隔壁别墅的院子翻墙过来，或者利用了花园的树木。我已经让人去取了泥土样本和窗台痕迹样本，或许能分析出点东西。另外，”他看向那个保姆，“你说听到猫叫和石子声，具体是哪个方向，大概在洗手间的什么位置听到的？”
    阿姨被厉先生冷静却极具压迫感的询问弄得更加紧张，但还是在引导下，指出了一个大概方位。
    厉先生立刻让保镖带着专业设备，去那个方位仔细勘察。果然，在后院围墙根下，一丛茂盛的灌木后面，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被丢弃的微型遥控发声器，以及几粒普通的小石子。而在更远一点的围墙角落，发现了一小段被勾下来的、深灰色的、类似夜行衣的纤维。
    “远程遥控发声器，制造声响吸引或分散注意力。石子可能是投石问路，或者就是随手扔的。衣服纤维……说明对方行动仓促，或者没料到那里有勾刺。”厉先生分析道，语气冰冷，“计划周密，行动敏捷，撤退干净。不是一般的毛·贼，是职业的，而且很可能受过军事或特工训练。”
    职业杀手！这个词让所有人不寒而栗。周永昌竟然雇用了职业杀手来对付他们全家！
    “报警吧！”苏晚又气又怕，声音发颤，“这是谋杀未遂！必须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靳寒按住苏晚的手，摇了摇头，眼神冷冽：“报警当然要报，但以周永昌的老奸巨猾，他绝不会亲自出面，甚至不会和杀手直接联系。杀手很可能来自境外，用的是假身份，做完就消失。就算抓到杀手，也很难直接指证周永昌。而且，打草惊蛇，他可能会藏得更深，或者用更极端的方式报复。”
    “靳总说得对。”厉先生表示同意，“现在报警，最多是立个案，短期内很难有结果。反而会让周永昌知道我们已经高度戒备，甚至可能猜到有我介入。他现在就像一条被逼到角落的疯狗，我们暂时不能把他逼得太急，尤其是在我们还没完全准备好，家人安全也没得到绝对保障之前。”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苏航低吼，双眼通红。
    “当然不。”靳寒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但报复，不是逞一时之快。我们要一击致命，让他永无翻身之日。现在，家人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他转向厉先生：“厉先生，您刚才说的安全屋……”
    “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三处地点，都是绝对安全、设施齐全的隐蔽住所，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且都与我们双方无关。随时可以转移。”厉先生道，“我建议，老人、女性和孩子，立刻分批秘密转移。你和苏总，目标太大，也需要暂时离开这里，但可以住到另一处。这里，留作疑兵，并布置成严密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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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靳寒果断同意，“就按您说的办。爸妈，晚晚，薇薇，小辰，小雅，还有孩子们，辛苦你们，今晚就动身。什么都别带，那边一切都有准备。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护送你们过去。”
    苏父苏母虽然惊魂未定，但也知道形势严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紧紧拉着儿孙的手，点了点头。苏晚和林薇虽然担心丈夫，但也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含着泪开始帮孩子们简单收拾随身物品。
    转移行动在深夜悄无声息地进行。厉先生调来了几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外观普通的车辆，司机和护卫都是他手下最精锐、最可信的人。家人们被小心翼翼地护送上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靳寒、苏航和厉先生则留到了最后。
    “这里我会布置一下，做出你们还在的假象。”厉先生对靳寒和苏航说，“对方一击不中，很可能会观察，或者尝试第二次。我会在这里等他们。你们俩，也立刻离开，去另一个安全点。公司的事情，暂时远程处理。在揪出杀手、找到直接证据之前，尽量减少公开露面。”
    “厉先生，您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苏航反对。
    “我习惯了。”厉先生淡淡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而且，只有我留在这里，才有可能抓住那只溜进来的老鼠。你们在，反而会让我分心。去吧，保持加密频道畅通。有消息我会通知你们。”
    靳寒深深看了厉先生一眼，这个神秘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在最关键的时刻伸出援手，展现出的能力和担当，远超“报恩”的范畴。但他此刻无暇多想，重重拍了拍厉先生的肩膀：“一切小心。需要任何支援，随时开口。”
    “放心。”厉先生只说了两个字。
    靳寒和苏航也坐上另一辆车，消失在夜色中。偌大的别墅，很快只剩下厉先生和他带来的几个如同影子般的手下。灯光被调暗，窗帘拉上，从外面看，仿佛主人已经休息。但别墅内部，厉先生带来的专业团队正在紧张地忙碌着，布置着各种隐秘的监控和防御装置，将这里变成一个等待猎物上门的死亡陷阱。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座守卫森严的高档私立医院顶层VIP病房里，周永昌正通过加密线路听着“Z”的汇报。
    “……计划失败。目标家庭聚餐被意外打断，疑似有人识破了投毒。苏怀远摄入微量毒素，但已被及时救治，无生命危险。其他人无恙。潜入者已安全撤离，未留痕迹。现场有高手，初步判断，是‘渡鸦’介入。”“Z”的声音毫无起伏，仿佛在汇报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废物！又是那个‘渡鸦’！”周永昌嘶哑地咆哮起来，因为激动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蜡黄的脸涨得发紫。好半天才平复下来，眼中怨毒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三番五次坏我好事？！查！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
    “已经在查，但‘渡鸦’隐藏极深，线索很少。”“Z”如实汇报。
    “查不到也要查！”周永昌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一次不成，就来第二次！第三次！我不信他们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对老人的计划失败了，那就换目标！孩子！靳寒和苏航不是很在乎他们的孩子吗？那就从孩子下手！我要让他们也尝尝，失去心肝宝贝的滋味！”
    “Z”沉默了一下，似乎连他都觉得对稚子下手过于突破底线，但最终还是应道：“是。我会安排。但经过这次，对方警戒级别会提到最高，尤其对孩子，恐怕……”
    “我不管！”周永昌疯狂地打断他，“我不管有多难！我不管用什么方法！我只要结果！我要看到他们痛苦！看到他们跪在我面前哀求！去做！”
    “是。”“Z”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丝几不可查的复杂情绪，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周永昌粗重的喘息声。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闪烁着病态的、毁灭一切的光芒。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癌细胞正在疯狂吞噬他所剩无几的生命。但他不甘心！他要在死之前，拉着苏家和靳寒一起下地狱！尤其是那个“渡鸦”，他要把他揪出来，千刀万剐！
    而就在周永昌疯狂咆哮的同时，厉先生独自坐在靳寒别墅黑暗的书房里，面前摊开着一台特制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代码和不断跳动的数据流。他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眼神锐利如鹰。
    他在追踪。追踪那个微型发声器的来源，追踪那截衣服纤维的材质和可能的生产商，追踪一切可能指向杀手的蛛丝马迹。他动用了自己深藏不露的资源网络，接入了一些常人无法触及的数据库和信息渠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仿佛刚才的惊魂一幕从未发生。但别墅内，无形的杀机在弥漫。厉先生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等待着，也狩猎着。
    突然，屏幕上跳出一个提示框，一组经过多重加密的数据被破解，显示出几个模糊的坐标和一条简短的交易记录片段，指向东南亚某个混乱的边境地区，以及一个代号——“蝰蛇”。
    厉先生的瞳孔微微收缩。“蝰蛇”……又是他。看来，曼谷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他关掉提示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中寒光闪烁。周永昌，你果然和“黑曼巴”那群杂碎勾结在一起了。对家人下毒，还要对孩子下手……你已经不配称为人了。
    那么，就别怪我，用你的方式，来回应你了。
    厉先生拿起一个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极少使用的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声，说的是某种东南亚方言。
    厉先生用同样的方言，简洁地说了几句。对方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明白。代价？”
    “老规矩。额外再加三成，要快，要干净。”厉先生的声音冰冷无情。
    “成交。”对方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厉先生放下电话，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他知道，对周永昌的全面反攻，已经不能再局限于商业和法律层面了。当对方撕下所有伪装，露出嗜血的獠牙时，唯一的回应，就是比他更快，更狠，更致命。
    只是，他看了一眼屏幕上苏晚一家的合影（那是之前苏晚执意要给他看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柔软和复杂。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有些黑暗，他必须再次踏入。
    食物中毒的危机暂时解除，但引发的连锁反应，却将这场战争推向了更黑暗、更血腥的深渊。双方的底线都已不复存在，接下来，将是真正的、你死我活的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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