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目标：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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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人的秘密转移在厉先生的安排下悄然完成，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未掀起一丝波澜。靳寒的父母、苏晚、两个孩子、苏航的妻儿以及苏父苏母，被分别安置在三处截然不同、但安保级别都提升到极致的安全屋。这些地点由厉先生亲自挑选和布置，位于城市的不同方位，彼此之间没有明面上的联系，且周边环境复杂，易于监控和防御。每处安全屋都配备了最先进的安防系统、独立的通讯网络、医疗急救设备以及厉先生手下的精锐护卫，24小时轮班值守。日常补给由绝对可靠的专人负责，采用无接触配送。靳寒和苏航与家人的联系，也全部通过加密频道进行，且严格控制频率和时间，以防被追踪。
    周永昌那边，在投毒失败后，似乎暂时沉寂了下来。“鼎峰资本”在二级市场对苏航公司的收购动作明显放缓，显然是受到了监管问询和股价上涨的双重压力。舆论上，关于“鼎峰”恶意收购、手段卑劣的报道也渐渐平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控制着局面。但靳寒、苏航和厉先生都知道，这沉寂绝非罢手，而是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宁静。一条疯狗，尤其是一条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疯狗，在被彻底激怒后，只会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
    果然，在家人转移后大约一周，新的威胁露出了狰狞的獠牙。这一次，目标明确指向了孩子们。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苏航的儿子苏辰就读的私立国际学校。苏辰刚上初中，聪明活泼，是苏航和林薇的命根子。学校管理严格，安保措施一向不错，苏航也特意安排了一名可靠的司机和一名保镖负责接送。然而，就在一个平常的放学日，当苏辰像往常一样，在保镖的护送下走向停在校门口不远处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时，异变陡生。
    一辆原本停在路对面、毫不起眼的银灰色面包车，突然发动，猛地加速，朝着正走到车旁的苏辰撞去！车速极快，且角度刁钻，明显是蓄谋已久，就是要置人于死地！
    “小心！”随行的保镖反应极快，在面包车发动的瞬间就察觉不对，猛地一把将苏辰推向旁边，自己则顺势向另一侧扑倒。
    “砰！”一声巨响。面包车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苏航那辆黑色轿车的车身上，将轿车撞得横移出去，车门深深凹陷。如果不是保镖反应神速，苏辰和保镖本人恐怕已经被卷入车底！
    面包车撞上后并未停留，司机猛打方向盘，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车子歪歪扭扭地加速逃离现场。保镖从地上跃起，顾不上疼痛，拔腿就追，同时对着耳麦急吼：“B点遭遇袭击！目标是少爷！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车牌被遮挡，往东环路方向逃窜！请求拦截！重复，请求拦截！”
    他一边追，一边回头查看苏辰的情况。小辰被推倒在地，手肘和膝盖擦破了皮，流着血，吓得小脸煞白，但意识清醒，看起来没有受到严重撞击。保镖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对方竟然敢在学校门口，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开车撞人！这是何等嚣张，何等丧心病狂！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辰的保镖身上携带的紧急警报被触发，信号直接传到了靳寒、苏航以及厉先生的加密频道和安保指挥中心。
    “小辰！”还在公司开会的苏航接到警报，瞬间脸色煞白，猛地站起身，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他什么也顾不上了，一边对着电话吼道：“小辰怎么样？！人有没有事？！”一边疯了似的往外冲。
    电话那头传来保镖急促但清晰的声音：“苏总！少爷没事！擦破点皮！袭击车辆正在逃窜，我们的人在追！对方是冲少爷来的，开车撞！”
    苏航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几乎停止跳动。开车撞！在学校门口！如果保镖慢上半秒，如果……他不敢想下去，巨大的恐惧和后怕瞬间淹没了他，紧接着是滔天的怒火！“给我追！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抓住那王八蛋！要活的！我要知道是谁指使的！”
    “苏总放心！厉先生安排的人已经出动拦截了！”保镖汇报道。
    另一边，靳寒在接到警报的瞬间，同样浑身发冷。他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是孤立事件，很可能是周永昌新一轮攻击的开始，而且目标直接指向了毫无反抗能力的孩子们！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命令安保中心立刻启动最高应急响应，核查所有家人，尤其是孩子们的安全状况；一边立刻联系厉先生。
    “厉先生，小辰在学校门口遇袭，对方开车撞，保镖反应快，孩子没事。我怀疑是周永昌，目标可能是所有孩子！晚晚和孩子们那边……”
    “我已经知道了。”厉先生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丝，“苏辰那边我的人已经跟上去了，跑不了。你女儿靳晴的幼儿园，还有你儿子靳朗的小学，我已经加派了双倍人手，更换了更隐蔽的护卫点和车辆。你岳父岳母和苏航父母那边，我也提升了警戒级别。放心，他们现在很安全，对方还没摸到确切位置。”
    听到厉先生已经提前布置，靳寒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依然悬着。“厉先生，他们敢在白天、在学校门口动手，已经毫无顾忌了。我们必须立刻反击！不能再被动防守！”
    “我知道。”厉先生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已经在查那辆面包车和司机。苏总那边，你安抚一下，让他别冲动。对方这次失败，很可能还会有后续动作，而且是更极端的动作。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靳寒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寒光闪烁。周永昌，你真是自寻死路！
    就在这时，靳寒的助理脸色惨白地冲进他的办公室，甚至忘了敲门：“靳总！幼儿园……幼儿园那边出事了！”
    靳寒脑袋“嗡”的一声，厉声问：“说清楚！晚晚和晴晴怎么了？！”
    “不……不是太太和大小姐……”助理喘着气，艰难地说，“是……是大小姐班上的一个小朋友，放学时被一个冒充孩子舅舅的男人差点强行抱走！幸亏老师机警，觉得那人眼生，多问了几句，那人做贼心虚，扔下孩子跑了！但老师吓坏了，说那个人看大小姐的眼神……很不正常！幼儿园已经报警并暂时封闭了！”
    冒充亲属，意图绑架！目标果然是孩子，而且是靳寒的女儿靳晴！只是因为老师机警和安保到位，对方才没有得手！
    靳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怒火中烧的同时，也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对方不仅要对苏航的儿子下手，连他年仅四岁的女儿也不放过！而且手段如此卑劣，竟然利用孩子的天真和老师的疏忽！
    “厉先生……”靳寒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我听到了。”厉先生的声音也彻底冷了下来，带着一种森然的杀意，“对稚子下手，周永昌，你已经不配活在世上。靳总，苏总，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这场战争，从现在开始，不再有任何规则，也不再有任何底线。为了保护孩子，我们必须比他们更狠，更绝。”
    几乎是同时，苏航的电话也打了进来，声音嘶哑而狂怒：“靳寒！抓到了！那辆面包车和司机被厉先生的人截住了！司机是个生面孔，嘴很硬，但厉先生的人……有办法让他开口。还有，那个想绑架晴晴的混蛋，也有线索了，和面包车司机是一伙的！是周永昌！是那个老畜生指使的！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苏航的愤怒，靳寒感同身受。当威胁降临到自己最珍视的骨肉身上时，任何父亲都会变成最凶猛的野兽。
    “大哥，冷静点。”靳寒的声音冰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平静，“杀人解决不了问题，而且会脏了我们的手。周永昌必须付出代价，但不是用这种方式。厉先生说得对，从他对孩子们下手的那一刻起，这场战争的性质就变了。他既然选择了地狱，我们就送他下去。”
    他顿了顿，对着加密频道，也是对苏航，一字一句地说：“厉先生，麻烦您，用一切手段，从抓到的人嘴里撬出所有东西。我要知道他们的计划，他们的联络人，他们在本市的所有据点，以及，和周永昌之间的一切联系证据，哪怕是间接的！钱，不是问题。资源，尽管动用。我只要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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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厉先生只回了两个字，但其中蕴含的冰冷意味，让频道那头的苏航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哥，”靳寒继续对苏航说，“孩子们现在暂时安全，但学校不能再去了。我会和晚晚商量，给孩子们请最好的家庭教师，在安全屋里学习。你和嫂子也暂时不要露面。公司的事情，我们远程处理。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家人，然后，彻底清除周永昌这个祸害。”
    “我听你的。”苏航的声音依旧充满愤怒，但多了一丝克制，“但靳寒，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周永昌那个老王八蛋落到我手里，我绝不会让他好过！”
    “他不会有那个机会的。”靳寒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厉先生手下的专业团队，展示出了令人咋舌的效率。那个开车撞向苏辰的面包车司机，以及那个试图绑架靳晴未遂的伪装“舅舅”，在落到他们手里不到半天后，就吐露了一切。
    他们确实是“黑曼巴”这个犯罪集团的外围成员，被一个代号“蝮蛇”的小头目招募，执行这次绑架任务。目标是苏航的儿子苏辰和靳寒的女儿靳晴，最好能一起绑走，如果不行，绑到一个也行。计划是在学校门口制造混乱，趁乱将孩子掳走，然后迅速转移出城，交到“蝮蛇”指定的另一个接头人手里。至于后续是勒索、撕票还是其他，他们不清楚，只知道报酬极高，而且“上家”说了，出了事有人保他们。
    “蝮蛇”是“黑曼巴”集团在国内新发展的一个下线头目，心狠手辣，专门接一些“脏活”。而“蝮蛇”的上线，指向了“Z”的一个隐秘联络人。资金的流向虽然经过多层洗白，但厉先生的人通过特殊渠道，还是追踪到了源头——一个与“鼎峰资本”海外某个空壳公司有关联的离岸账户。
    人证、部分物证、资金线索……虽然还不足以在法庭上直接钉死周永昌，但已经足够将这条清晰的、充满恶意的犯罪链条，与周永昌联系起来。
    “果然是那个老畜生！”苏航在得知审讯结果后，气得浑身发抖，“他这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连孩子都不放过！”
    靳寒看着厉先生传过来的、触目惊心的审讯记录和证据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灯火，心中最后一丝因为周永昌是将死之人而产生的、微乎其微的怜悯，也彻底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杀意，以及一种身为父亲、被触及最核心逆鳞后的狂暴。
    “厉先生，”靳寒转过身，声音平静，但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我想，是时候让周永昌先生，也体验一下什么叫‘恐惧’了。他对我们的家人做了什么，我们就十倍、百倍地还给他。他不是最在乎他的‘鼎峰’，最在乎他那点沾满血腥的财富和名声吗？那就从这些开始。另外，他那个忠心耿耿的走狗‘Z’，还有那个‘黑曼巴’、‘蝮蛇’……我要他们所有人的详细资料，以及，他们现在的位置。”
    厉先生在频道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冰冷至极的笑声。
    “资料已经准备好，正在发给你。至于位置……‘蝮蛇’喜欢在城西一家叫‘迷迭香’的地下赌场消遣，通常后半夜会在那里。‘Z’的行踪比较飘忽，但每周三晚上，他都会去市郊一家私人疗养院，看望他瘫痪在床的姐姐。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唯一的软肋。至于周永昌本人，他在医院的VIP病房，守卫森严，但……并非无懈可击。”
    靳寒静静地听着，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令人心慌的“笃笃”声。窗外的霓虹灯映在他眼中，变幻不定。
    “很好。”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决定他人生死的冷酷，“先从‘蝮蛇’开始。他不是喜欢赌吗？那就让他，输掉所有筹码，包括他的命。‘Z’的姐姐是无辜的，我们不动。但‘Z’本人，必须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至于周永昌……”
    靳寒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幽光。
    “他不是喜欢躲在幕后，用钱和阴谋操纵一切吗？那就让他也尝尝，众叛亲离、身败名裂、在绝望和恐惧中等死的滋味。厉先生，您之前提到，他在海外有些不太干净的生意，甚至可能和某些见不得光的组织有牵连？”
    “是的。他在东欧有一家名义上的贸易公司，实际上长期为一些走私集团和地下钱庄洗钱，甚至涉嫌倒卖一些违禁的医疗物资和人口。证据，我正在收集，很快就能拿到实锤。”厉先生回答。
    “那就让这些‘实锤’，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在合适的媒体和监管部门面前。”靳寒冷冷道，“另外，他‘鼎峰’的股价，是不是最近因为收购失败和监管问询，跌了不少？”
    “是的，市值蒸发了近三成。”
    “那就让它，再多蒸发一点。”靳寒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把他海外那些见不得光的资金链断裂的消息放出去，再找几家有影响力的做空机构，给他们提供点‘猛料’。还有，他那些所谓的‘朋友’和‘合作伙伴’，也该让他们知道，跟着周永昌，是会一起下地狱的。”
    苏航在频道那头听着，心中既感到一阵复仇的快意，又为靳寒此刻展现出的、近乎陌生的冷酷和算计感到心惊。他认识的靳寒，虽然杀伐果断，但在商业竞争上总还留有一丝底线和风度。可此刻的靳寒，仿佛被触动了逆鳞的巨龙，露出了锋利无比的爪牙，不将敌人撕碎决不罢休。
    “靳寒……”苏航想说什么。
    “大哥，”靳寒打断他，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冰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周永昌已经越界了，他用最下作的方式，把战争带到了我们的家里，带到了孩子们身上。对这种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家人的残忍。这场仗，要么不打，要打，就必须把他和他的一切，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连灰都不剩。这是为了晚晚，为了晴晴和朗朗，为了小辰，也为了我们所有人的未来。”
    苏航沉默了。他看着自己手背上因为愤怒而暴起的青筋，想起儿子差点被车撞到的惊险一幕，想起林薇当时惨白的脸，想起父母担惊受怕的眼神……所有的犹豫和迟疑，都化为了熊熊燃烧的怒火和决绝。
    “你说得对。”苏航的声音重新变得坚硬，“是我太天真了，还想着用商业和法律的手段解决。对这种毫无人性的畜生，只能用更狠的手段！靳寒，厉先生，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我苏航这条命，豁出去了！”
    “你的任务，是保护好嫂子、小辰和爸妈，同时，稳住公司。”靳寒道，“商业上的反击，法律上的诉讼，舆论上的打压，这些明面上的事情，我们按计划进行，而且要加大力度，吸引周永昌的注意力。暗地里的事情……”他看了一眼加密通讯器，“交给厉先生，和我。”
    “Z”的软肋，“黑曼巴”的据点，周永昌海外的脏钱……一条条无形的绞索，开始在靳寒、厉先生以及被彻底激怒的苏航手中，悄然编织，缓缓套向敌人的脖颈。
    而此刻，躺在病床上，因为又一次失败而暴怒咆哮的周永昌还不知道，他这次对孩子们下手的疯狂举动，不仅未能击垮对手，反而彻底释放出了两个被他逼到绝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家人的男人的黑暗面，以及一个来自深渊的复仇之影。一场针对他和他整个罪恶帝国的、雷霆万钧的全面清扫，即将拉开血腥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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