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庙村的鬼,竟是被活活炼出来的?
第102章庙村的鬼,竟是被活活炼出来的?(第1/2页)
【您已进入草庙村。】
系统提示弹出的瞬间,林枫按下剑光。
九劫剑悬停在离地三尺的地方,剑身上的雷光自动收敛,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不是被压制,是这里的气息不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甜的味道,不是尸体腐烂的恶臭,而是一种更隐蔽的、从地底渗出来的气息,混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
林枫从剑上跃下,脚踩在泥地上,发出很轻的声响。月光在他身后铺开,但往前三步就断了——村口的老槐树把月光挡在外面,树冠黑压压的,像一顶巨大的伞盖。树干上钉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草庙村”三个字,漆已经剥落干净,只剩下刀刻的痕迹,被风雨磨得圆钝。
他往村里走。
村道很窄,两边的土墙比人高,墙头上长着枯草,在夜风里簌簌地响。没有狗叫,没有人声,连虫鸣都没有。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个住了几十户人家的村子。那些房子黑洞洞地蹲在路两边,窗户像一只只闭不上的眼睛。
林枫走在村道上,灵力感知铺开。两千米范围内,几十道微弱的气息在起伏——那是睡梦中的村民,呼吸绵长,心跳缓慢。活人的气息像炉火,有温度,有节奏。但除了这些,还有别的。
三道异常的气息。
一道在村子东头,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忽明忽暗,随时会灭。那是镇长说的猎户——还活着,但活得不完整。另外两道在村子西边的山坡上,气息冰冷,像两块埋在土里的石头,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的起伏,但它们是“活”的。
林枫的手心在出汗。不是热的,是冷的。他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那些恐怖片,那些躲在床底下的东西,那些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东西。那时候他会把被子蒙过头顶,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假的。但现在,他站在一个真实的、闹鬼的村子里,灵力感知告诉他——这里有东西在动,但没有心跳。
村道拐了一个弯,视野开阔了些。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地上散落着几块青石,像是某个倒塌的建筑留下的地基。空地中央立着一根木桩,桩顶上挂着一盏灯笼,灯笼里的火苗是青白色的,在无风的夜里微微晃动。灯笼底下,蹲着一个东西。
它背对着林枫,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破衣裳,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在吃什么。它的脖子很细,细得不正常,像一根被拧过的麻绳。林枫走近几步,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声响。那东西停住了。脖子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转过来——不是身体跟着转,是脖子单独转,转了将近一百八十度。
那是一张灰白色的脸。
五官还在,但位置不对。眼睛太大,瞳孔扩散到几乎占满整个眼眶,只剩下边缘一圈暗红色的虹膜。嘴唇是紫色的,嘴角挂着暗色的液体,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它手里攥着一只鸡,鸡脖子被咬断了,血已经流干,整个鸡身干瘪得像一张皮。
它看着林枫,嘴巴张了张,发出一声含混的、像喉咙里灌了水的声音。然后它站起来。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像生锈的铁器被强行掰动。它朝林枫走过来——不是走,是拖,脚在地上拖着,鞋底磨着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枫往后退了一步。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那个东西的脸——它曾经是一个人,一个在这村子里住了几十年的庄稼人。现在它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恐惧从后脊梁爬上来,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这种“存在”的恐惧——人怎么能变成这样?
那个东西扑过来了。速度比林枫预想的快,但动作太僵,每一招都是直线。林枫侧身,九劫剑从下往上挑——第一剑·破妄·点星。剑尖点在它的眉心,一道无形的波纹荡开。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像铁钉刮过玻璃,整个人往后仰倒,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灰白色的脸开始发黑,从眉心那个红点开始,像墨水滴进水里,迅速蔓延到整张脸、整个头颅、全身。最后,它化成一滩黑色的脓水,渗进泥土里,只留下一身破旧的衣裳。
【击杀行尸,获得经验8000点。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80000点。】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那滩黑色的液体。胃里翻涌了一下。很弱,也就相当于七八级的妖兽。但是恶心,而且恐怖。杀妖兽的时候不会想这些,杀人的时候也不会——那些人是活的,有血有肉,有恐惧有求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这个不一样。它曾经是人,现在不是了,但还留着人的形状。
他转过身,继续往东走。猎户的家在村子最东头,独门独户,靠着山。院墙塌了一半,木门虚掩着,门板上有一道道抓痕,很深,像是用指甲硬生生刨出来的。林枫推开门。
院子里躺着几只鸡,死了,干瘪得像被放了血。地上散落着鸡毛,混着泥土和碎叶。正屋的门开着,炕上躺着一个人——或者说,半个人。他的下半身还在,上半身已经干瘪了,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胸腔还在一起一伏,但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他的眼睛睁着,瞳孔涣散,嘴巴微微张着,嘴唇干裂起皮。他的脖子上有两个细小的伤口,像针扎的,伤口边缘发黑。
林枫站在炕边,灵力探入他的体内。连生命力都被抽走了大半,像一条干涸的河床。是那个东西干的——不是刚才那个行尸,那个太弱了,做不到这种程度。是山坡上那两个之一。
林枫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灵力感知里那两道冰冷的气息,动了。
它们从西边的山坡上下来,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明确——朝村子来了。
林枫站在院门口,看着西边的山坡。月光照不到那里,整片山坡黑得像被墨泼过。那两道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冰冷,死寂,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和刚才那个行尸一样,但强得多。强得多。
他开始往村口走。不是逃,是迎。村口那片空地最开阔,没有遮挡,不用分心照顾可能藏在某个角落的村民。他走到空地中央,站定。九劫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雷光重新亮起来,金色的,在青白色的灯笼光下格外刺眼。
那两道气息停了。就在空地边缘,老槐树底下。然后它们走出来。
两个。一高一矮,都穿着黑色的袍子,袍子很宽大,把身体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张灰白色的脸。高的那个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拉到右嘴角,缝过针,针脚粗大,像蜈蚣趴在脸上。矮的那个年纪小一些,脸上还有婴儿肥,但眼睛和那个行尸一样,瞳孔扩散到几乎占满整个眼眶。
它们站在空地边缘,看着林枫。不是那种野兽盯着猎物的看,是有意识的、带着某种判断的看。它们在评估他。
林枫没有等。他动了。
【二转·移形换影】。身形一闪,出现在高个面前,九劫剑直刺它的眉心。高个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它往后仰,剑尖擦着它的额头掠过,带起一块灰白的皮肉。伤口没有血,里面是暗红色的腐肉,像放了很久的腊肉。高个发出一声嘶叫,尖锐刺耳,震得林枫耳膜发疼。矮个从侧面扑过来,速度极快,十指如爪,指甲又长又黑,像五把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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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脚下一点——【一转·踏雪无痕】。整个人往旁边飘出三尺,矮个的爪子擦着他肩膀落下,抓在空地上,在地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沟痕。与此同时,高个已经调整好姿态,从另一边扑来。两个东西,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林枫不退反进。他迎着高个冲过去,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二转·移形换影】。身形消失,出现在高个身后,九劫剑从后往前,刺穿它的后脑,剑尖从眉心透出来。
-47821。暴击。
高个僵住了。灰白色的脸开始发黑,从眉心那个伤口开始,迅速蔓延。它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叫,然后整个身体软下去,化成一滩脓水。
【击杀尸傀,获得经验15000点。经验加成1000%触发,获得经验150000点。】
矮个看到高个倒下,停住了。它站在三丈外,歪着头看林枫,那张还有婴儿肥的脸上,表情很奇怪——不是恐惧,是困惑。像一个孩子看到了一件想不明白的事。然后它转身,跑了。不是往山坡上跑,是往村子里面跑。
林枫追上去。矮个的速度很快,但不是那种身法上的快,是蛮力——每一步都把地面踩出一个深坑,碎石乱飞。它跑进村子深处,在一栋房子前停下来。那房子比村里的其他房子都大,门口挂着白幡,已经烂成一条一条的,在夜风里飘。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祠堂”两个字。
矮个推开祠堂的门,钻了进去。林枫站在门口,灵力感知探进去。祠堂里面空间不大,但很空。没有桌椅,没有供台,只有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开着一个洞。洞很深,斜着往下延伸,像一个被掏空的内脏。
那道冰冷的气息就在洞里。不是矮个的,是另一道——更强,更冷,更死寂。
林枫走进去。祠堂的地上是厚厚一层灰,脚印清晰——矮个的,还有别的。不止一双。他走到洞前,往里看了一眼。洞壁光滑,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什么东西磨出来的。洞很深,斜着往下,看不到底。那股腐甜的气息从洞里涌出来,浓得发腻。
他跳了下去。
洞壁两侧每隔几尺就嵌着一块会发光的石头,光线昏黄,把洞壁上的纹路照得一清二楚——不是纹路,是字。密密麻麻的字,刻满了整条洞壁。林枫一边往下滑,一边看。那些字不是用刀刻的,是用指甲。一笔一划都很深,有些地方指甲崩断了,留下暗红色的痕迹。字迹从工整到潦草,从清晰到癫狂,越往下越乱,最后变成一道道疯狂的划痕,像一个人在痛苦中抓挠墙壁。
“今天是第三天。他们说再忍忍就好了。我忍了。鸡死了。”
“第四天。狗也死了。栓子他娘说看到窗户外面有人,出去看,没人。地上有水渍,不是水,是黏的。”
“第五天。我听到地底下有声音。像是在挖洞,又像是在磨牙。整夜整夜地响。”
“第六天。他们来了。”
最后一句话只刻了一半,后面的划痕深得几乎要把洞壁抓穿。
林枫落到底。洞底是一个天然的石室,不大,四面都是凹凸不平的岩壁。石室正中央,摆着一口缸。缸是陶的,很大,快有一人高,缸身上贴满了黄纸符,符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缸口封着一块木板,木板用铁钉钉死,铁钉上缠着红线。
矮个蹲在缸旁边,缩成一团,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它看到林枫,往缸后面缩了缩,但没有攻击。它在害怕。不是怕死——它已经死了——是怕缸里的东西。
林枫走到缸前,低头看。木板封得不严,边缘有一条缝,腐甜的气息从缝里溢出来。他用剑尖挑开木板。
缸里是一个人。
准确说,是半个人。他的下半身已经和缸底长在一起了,血肉模糊的根须从腰部长出来,扎进陶壁里,像一棵倒着种的人。上半身还保持着人的形状,但皮肤是灰色的,薄得像纸,能看见底下暗红色的血管。他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他的手指抠进缸沿的陶土里,指甲全断了,指尖磨得只剩骨头。
缸底有一层暗红色的液体,不多,刚好没过他的腰。液体里泡着几块黑色的东西——是内脏。已经萎缩了,但还能看出形状。
林枫站在缸前,看着这个人。他想起洞壁上的那些字。“第六天。他们来了。”他们是谁?是这个人的同村人?还是别的什么人?把他封在这里的人,知道他还活着吗?还是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伸出手,想探一探这个人的经脉。
矮个忽然动了。它从缸后面窜出来,挡在林枫和缸之间,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它看着林枫,那张还有婴儿肥的脸上,表情不再是困惑,是恳求。它不会说话,但它的意思很清楚——不要伤害他。
林枫看着它。它也是这个村里的人。也许是这个人的儿子,也许是侄子,也许只是邻居家的孩子。它变成这个样子,还守在这里,守在缸前面,不让任何人靠近。
“我不会伤害他。”林枫说。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但他还是说了。
矮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它慢慢放下手臂,往旁边让了一步。
林枫把手按在那人的肩膀上,灵力探入。生命力已经所剩无几了。但他还活着。一个普通人,被抽干了生命力,下半身已经和陶缸长在一起,内脏都泡在毒液里——他还活着。不是因为他强,是因为那个东西不想让他死。
他收回手,看着这个人灰白色的脸。他救不了他。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被吃掉的五脏六腑的他。这个人从被塞进缸里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死了。只是身体还没反应过来。
那个人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
那是一双浑浊的、已经看不清东西的眼睛。他努力地转动眼球,像是在找什么。嘴巴张了张,发出一声很轻的气音。林枫凑近去听。
“走……”他说,“快走……它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抽搐。那些扎进陶壁里的根须疯狂扭动,缸底的暗红色液体开始冒泡,咕嘟咕嘟的,像煮沸的血。黄纸符一张一张从缸身上剥落,在空气中自燃,化成灰烬。铁钉一根一根从木板里退出来,红线崩断,发出绷绷的声响。
矮个发出一声尖叫,扑到缸上,用手去按那些铁钉,按那些符纸。它的手被符纸烫得冒烟,但它不松手。它回头看着林枫,嘴巴张着,发出含混的、像哭一样的声音。
林枫握着九劫剑,看着那口缸。一股可怕的气息,从缸底升起来。
——不是从这个人身上,是从缸底。从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底下,从那些黑色的内脏底下,从泥土里,从石头缝里,从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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