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沉没成本

    “假的！一定是假消息！”
    吴承烈不愿接受残酷现实，疯狂摇头表示这是假消息，还称是陈纵横故意散布假消息扰乱军心。
    但说着说着。
    他的声音也弱了下来。
    他知道……
    消息绝对是真的。
    程松已经沦为朝廷俘虏，再也回不来了。
    想起往日种种，吴承烈眼泪簌簌往下流淌，此刻的他无比怀念老丈人，若老丈人还在的话，定不会陷入这般绝境。
    “对，如果老泰山还在的话，会怎么做？”吴承烈喃喃自语，很快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思索，许久后才睁开。
    紧接着吴承烈下令让所有士兵回城，并且把四座城门全部关闭，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当务之急不是硬碰硬。
    因为自己的兵力完全比不上朝廷与秦王府，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能做的，唯有拖！
    要么拖到陈纵横攻城，要么拖到大蛮解围。
    捋顺思路之后，吴承烈没那么心急了。
    只是身边的随从迟疑道：“可是……陛下，我们的粮食顶多能支撑十日而已，而且我们的后勤运输已经被切断，若十日之后等不到蛮军解围……”
    这句话戛然而止。
    但谁都知道是什么后果。
    吴承烈眸光闪烁，哼了声说道：“你们可知朕为何选择镇守长源县城？”
    众人摇头，皆是茫然。
    “那是因为长源县城人口众多，达到二十万之巨！”
    吴承烈说这话的时候，面若狰狞厉鬼！
    大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倒抽凉气声，他的手下都明白了吴承烈的意思。
    到了关键时刻，可吃人肉！
    有人劝吴承烈别这么干，必定会遗臭万年。
    吴承烈则不然。
    “史书由胜利者书写，只要我们能赢，谁还会记得长源县城发生的事？”
    “若是输了……”
    “任由史书怎么写，我们都看不见了。”
    众人默然。
    事已至此，他们确实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与此同时。
    程松已经被押送回到指挥营，来到陈纵横面前。
    与之前许多人一样。
    在见到陈纵横的刹那，程松内心不由感慨，陈纵横真的太年轻了。
    虚岁顶多二十五！
    在这样的年纪就已具备逐鹿天下的本领，放眼历史长河也是最顶尖的那一英雄。
    要不是他誓死效忠吴承烈，肯定也会拜倒在陈纵横面前。
    “哼，我已落入你们手里，任由尔等处置！”程松神色倨傲，没有求饶。
    陈纵横投来欣赏的眸光，“好，很好。”
    程松皱眉，“什么意思？”
    陈纵横起身走到他面前，淡淡开口：“你以为我会招降你，亦或是把你当成筹码与吴承烈达成某种协议？”
    “难道不是么？”程松有些不安。
    陈纵横大笑，“你若真这么认为，便大错特错了。我秦王府人才济济，英雄如过江之鲫，还瞧不上你这般货色。”
    程松暗自恼羞。
    又不得不承认，陈纵横所言不假。
    与秦王府的猛将相比起来，自己根本不值一提。
    “你到底想干什么？！完全可以一刀剁了我！”程松大吼。
    陈纵横挑眉，“急了？还是怕了？”
    程松不说话。
    “你身为叛军将领犯下滔天罪孽，一刀剁了你岂不是便宜了你？我要留着你的命，把你送回皇都审判，让你背负千古骂名，懂了么？”
    程松身体止不住颤抖。
    对于他而言，能死在沙场上是最好的结果，至少全了忠义之名。
    这招可谓诛心！
    “不，你杀了我，否则我将绝食而死！”程松大喊，被张炎一脚踹在膝盖窝，程松失去重心跪在陈纵横面前，陈纵横笑眯眯说道：“绝食？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活着！”
    “带下去。”
    程松像条丧家之犬被带走。
    为了预防程松绝食而亡，陈纵横特意吩咐手下把食物磨成糜灌进去，由不得程松反抗。
    张炎，“这狗贼赚了，还能活着。”
    “不提这些，还是说说正事吧，大牛那边可有消息传回？”陈纵横询问。
    张炎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颔首道：“王爷料事如神，战报刚刚传到大营。”
    “念来听听！”
    “遵命！”
    大牛写来亲笔信汇报战况。
    他的策略发挥奇效，打得叛军落花流水，如今正在清扫战场并且追击叛军残部。
    陈纵横微微颔首，大牛这个人不错。
    对王府忠诚，还有能力，将来必能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将。
    张炎拿出第二封信。
    这封信出自陈霄汉之手，向陈纵横通报他与田斌部众的战报。
    他们已经截断叛军后勤，并且牢牢掌控水源上游，获得重大战略胜利。
    张炎念得眉飞色舞，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些天传来的消息都很好，大大提振了士气。
    陈纵横让他把战报向全军通报，鼓舞前线的士兵，准备与吴承烈决一死战。
    也是这个时候。
    前线斥候传回消息，吴承烈收缩战线，下令让所有叛军龟缩城内，连同城门都关上了。
    陈纵横喃喃道：“这是想用拖字诀。”
    “再派一百斥候外出刺探情报，着重刺探北方情报，预防蛮军南下。”
    军令下发，所有人行动起来。
    张炎这次没劝陈纵横攻城，显然已经成熟了不少。
    既然吴承烈龟缩不出，那就将长源县城包围，他倒要看看吴承烈能龟缩多久。
    三日过后。
    战报八百里加急送到拓拔苍云手中。
    得知王氏一脉死绝，以及吴承烈**后被围困于城中，拓拔苍云几乎吐血。
    之前他力排众议暗中援助大楚叛军，就是为了让大楚内乱不断升级，好让他最后出手窃走胜利果实，没想到陈纵横横插一脚扰乱他布局。
    一旦吴承烈被陈纵横生擒，对大蛮而言无异于大败。
    拓拔苍云坐立难安，召集群臣商议对策。
    大部分臣子的意见是及时止损，别再往大楚境内投放兵力，避免扩大损失。
    这些意见与拓拔苍云相悖。
    他不甘心又一次败在陈纵横之手，于是再次力排众议派遣五万重骑兵驰援吴承烈。
    只要能保住吴承烈，大楚叛军就还有主心骨，就一直能给大楚朝廷添乱。
    “敖长老，我记得你儿子擅长用兵，就让他统领这五万大军帮吴承烈解围！”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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