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山匪猖獗

    这封信出自闫英之手。
    过去两个月里闫英一直在天京以西北三百里外剿匪，起初还称得上顺利，但过去半个月里接连损兵折将，就连闫英自个儿都受了重伤，这才想着向朝廷求助。
    “主公，这点小事不值得您生气，我立马调兵两万过去支援！”郑山河急忙开口。
    陈纵横吸了口气，道：“我生气的不是闫英吃了败仗，而是局势恶化到这个地步，连他都受了重伤才告诉我。”
    “若非如此，他还打算瞒我多久？”
    郑山河语塞。
    陈纵横摇了摇头，气消了不少，道：“罢了，他定是不希望孤担心，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对方实力强劲，此事怨不得他。”
    郑山河立即松了口气，替这位小老弟感到庆幸。
    陈纵横让郑山河介绍闫英如今的状况。
    虽说闫英只领了五千兵马剿匪，但以大秦军队的素质还不至于溃败，这次闫英居然大败而归，更让陈纵横感到疑惑。
    郑山河取出舆图，指着天京西北的连片山脉：“他们就在这儿！”
    “此山脉名为盘龙，据说前齐国祚尚存的时候就已存在山匪，后来蛮子入关意图对盘龙山脉剿匪，花了几年时间却无疾而终。到了半年前，又有蛮军残部落草为寇，大大补充了贼寇力量。”
    陈纵横听得认真，最后问道：“贼寇有多少人？”
    “估摸着……应该有两万之巨！而且派系林立，不容易被剿灭！”郑山河提起盘龙山脉亦头疼不已。
    当初若非闫英执意要求，他还未必松口。
    陈纵横盯着舆图，眉头逐渐皱起。
    盘龙山脉——
    顾名思义，从高空俯瞰如同一条龙盘卧在大地上。
    山脉连绵，纵横皆可达二百余里。
    中间更是有蜿蜒小河分布，土匪能在山坳间种植粮食，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这些人若完全自给自足就罢了，陈纵横也懒得去管。
    偏偏这群土匪不满足山里的条件，时常下山肆虐，抢走百姓粮食财产，更是掳走附近村落的妇女为他们繁衍后代。
    几乎称得上国中之国。
    以陈纵横的脾气，如何能忍受？
    “陛下，要不让末将领兵二万剿匪吧？闫英就是少了些经验，我办事陛下应该可以放心！”郑山河主动请缨，陈纵横却说道：“不必了，这次由孤亲自领兵，孤倒要看看这盘龙山脉是否真有这么邪乎。”
    郑山河极力劝说，生怕陈纵横发生意外。
    然而陈纵横意已决，没人能劝得动，郑山河只能放弃。
    “对了，把拓跋苍云叫来，孤有话问他。”陈纵横吩咐，郑山河领命退下。
    御书房里只剩陈纵横一人。
    这件事确实可以交由郑山河负责，但陈纵横执意亲自领兵，是因为闫英在信中提到一件事，那便是盘龙山脉有古怪。
    所以陈纵横不放心其他人过去。
    “盘龙山脉……到底有何古怪，能让闫英这般惊慌失措，莫非与世外有关？”陈纵横喃喃自语。
    窗外是宁静的夜色，回应陈纵横的只有虫鸣蛙声。
    乃至郑山河去而复返，敲了几次门，陈纵横都没从沉思中回过神。
    直至香烛几乎燃尽，陈纵横方才醒转，感应到门外的二人才开口召见。
    郑山河一进门先给烛台换上香烛，让拓跋苍云手足无措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可知孤为何让你过来？”陈纵横抬眸。
    经过两个月的劳动改造，拓跋苍云气质变得更加沉稳，“我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陈纵横一字一顿说道：“盘龙山脉。”
    四个字落入拓跋苍云耳中，令其脸色发生微妙变化，只是很快收敛起来。
    他再次摇头，表示对盘龙山脉的事并不知情。
    陈纵横盯着后者的脸，迟迟没有开口，让拓跋苍云感到莫名的压力，而且随着时间流逝不断增强。
    到了最后。
    拓跋苍云身子簌簌发抖，额头更是冒出绿豆大小的冷汗。
    要知道，这是北方的九月尾，几乎快入冬了。
    “你当真不说么？”陈纵横施压。
    郑山河自然也看得出来拓跋苍云有意隐瞒，冷哼道：“陛下，跟这厮说这么多作甚？不妨把他交给小的，保证能撬开他的嘴巴！”
    陈纵横闭目养神，没有当场表态。
    拓跋苍云立即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若再不开口恐怕会被郑山河折磨。
    于是他挤出勉强的笑容，改口道：“我，我刚刚是忘了，现在想起来了。”
    郑山河似笑非笑，“你最好想清楚了，但凡有一个字撒谎，后果很严重。”
    “我已是大秦的俘虏，岂会撒谎？莫不会以为我尚存复国的白日梦？”拓跋苍云苦笑。
    郑山河：“难说！”
    拓跋苍云：“……”
    直至陈纵横许可，拓跋苍云才道出他对盘龙山脉的了解。
    原来当初他入主天京之后，也对盘龙山脉这个跗骨之蛆深恶痛绝，于是派兵前去围剿。
    结果自然是惨败而归。
    这也是为什么拓跋苍云刚刚不愿意吐露实情。
    无非就是想看大秦吃瘪罢了。
    “后来怎么就不剿匪了？”郑山河追问。
    拓跋苍云忽然苦笑：“我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的。当时我派出的一万大军兵败盘龙山脉，正想着第二次派兵，结果盘龙山脉遣来使者警告我，让我不得再踏入山脉半步，否则会摘下我的项上人头。”
    郑山河听着听着，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而后发问：“不过是一介山匪罢了，你能容忍他们跳脸？”
    “自然不能！我可是大蛮国主！”拓跋苍云攥拳，面目十分狰狞，忆起往事时仍感到愤怒，又说道：“但，这群山匪确实有点能耐，我当时就下令处死这名所谓使者，结果被他当众逃了！”
    “逃了？！”郑山河不相信。
    拓跋苍云颔首，“是，杀出五百禁卫的层层包围，一骑绝尘逃之夭夭了。”
    说到这儿。
    他再次望向陈纵横，意味深长说道：“我严重怀疑，他的水平与大秦国主身边的萧姓随从差不多。”
    这里指的是萧玄。
    陈纵横脸色发生微妙变化，“这么强？”
    要知道萧玄乃是准超凡之下最强的那批，同时还是鲛人族的序列继承人，放在世外亦是凤毛麟角。
    山匪当中竟有这般强者？
    而且仅仅只是个使者而已？
    02拓跋苍云表情郑重严肃，表示自己所述字字属实，没有半句假话。
    “这就对了，难怪闫英会大败……”郑山河喃喃。
    “陛下，盘龙山脉有猫腻，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
    说完这句话，郑山河就后悔了。
    自家陛下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他还不清楚么？
    但凡是对百姓有害的，绝不会容忍其存在！
    拓跋苍云心底好笑，表面上假惺惺劝陈纵横收兵，别跟盘龙山脉作对。
    看似劝说，实则激将法。
    谁不知道陈纵横心高气傲，不容忍这些毒瘤存在？
    拓跋苍云太想看见陈纵横吃瘪了！
    下一瞬。
    一股冰冷寒意降临身上，令拓跋苍云浑身僵硬。
    艰难抬头后发现，陈纵横正在用冷漠目光注视着自己，拓跋苍云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小心思全部被陈纵横洞悉了。
    也就是陈纵横心善，不然指定一巴掌拍死他。
    “山河，你马上征集两万兵马，于三日后启程前往盘龙山脉。”陈纵横略过拓跋苍云不提，而后又取来纸笔，想给盘龙山脉的山匪写劝降书。
    举笔良久。
    迟迟没有下笔。
    陈纵横想到了什么，落笔写下一个字——
    “杀！”
    对待这些山匪，不值得同情，更不值得他劝降。
    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不就是找死么？
    拓跋苍云目睹陈纵横落笔，写下那个杀气腾腾的字，内心再次震撼不已。
    无怪乎自己会成为手下败将，因为他遇到困难总是会一次次容忍退让，直至没了底线。
    而且拓跋苍云有股强烈的直觉……
    或许，陈纵横能成！
    事实上。
    盘龙山脉的土匪比陈纵横想象中更加猖獗。
    次日晌午，再次有书信传来。
    只不过这次送来书信的乃是盘龙山脉的土匪，土匪在信中警告陈纵横不要轻举妄动，更别奢望歼灭他们。
    ‘闫英惨败不过是送给你的一个警告，若再不醒悟的话，大秦就别想存在了。’
    郑山河接过信封，扫了眼后震怒：“这些山匪好狂妄的口气，竟敢与大一统的皇朝叫板！”
    气得他当场就要领兵灭了盘龙山脉。
    陈纵横奇怪的是，对方怎么不派遣信使过来，而是借百姓之手送来。
    拓跋苍云表情难堪，心想还是陈纵横名字更有分量，让盘龙山脉不敢派人来送死罢了。
    人比人，气死人。
    陈纵横将这封信焚之一炬。
    又过了两日。
    陈纵横亲自点兵，率领两万兵马浩浩荡荡赶往西北盘龙山脉。
    于十月初八的清晨抵达闫英部队营地，见到了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的闫英。
    得知陈纵横来了，闫英急忙翻身欲亲自迎接，被陈纵横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你受伤了，不必行礼。”
    闫英眼眶通红，哽咽道：“末将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导致数千兵马折损于盘龙山脉之中，还请陛下降罪！”
    “末将愿以死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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