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地府的最新动态
前往风之国的路上,源第一次取出酆都令。
那是从地府第十殿转轮王手中获得的令牌,通体漆黑,入手冰凉,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令牌中央有一个凹陷的”酆”字,笔画之间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流动,像是有血液在石头里循环。
源盘坐在颠簸的马车中,双手捧着酆都令,闭上了眼睛。
鸣人坐在他对面,想说什么,被佐助一个眼神制止了。卡卡西靠在车厢壁上,露出的那只眼睛警惕地扫视着窗外。千代婆婆在最前面赶车,拐杖横在膝盖上,沉默得像一尊石雕。
“他在感知地府。”卡卡西低声说,“别打扰。”
源的呼吸逐渐放缓,从每分钟十二次降到六次、三次、一次——然后,完全停止。
他的身体还在马车里,但意识已经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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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
源的意识穿过一层厚重的膜壁,像是潜入深海的潜水者,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然后,眼前一亮。
鬼门关。
那座巍峨的黑色巨门依然矗立在天地之间,门柱上缠绕的青铜锁链在阴风中发出低沉的碰撞声。但和上次不同的是——门外的广场上,排队的亡魂比记忆中多了十倍不止。
无数透明的身影在广场上蠕动,像是一锅被煮沸的水。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服装,有些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模样——缺了半颗脑袋的,胸口插着刀的,四肢扭曲成不可能角度的。他们呻吟着、哭喊着、推搡着,试图挤进那扇正在缓缓关闭的大门。
但门缝里透出的不是接引的光芒,而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红色。
源的意识飘向鬼门关,轮回眼在这种状态下呈现出一种特殊的视觉——他能看到每一条亡魂身上都连着一根细线,那些线延伸向地府深处,连接着某个他看不到的源头。而此刻,很多线正在断裂。
每断一根,那个亡魂就会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然后像被风吹散的沙雕一样崩解,化作一团灰色的雾气飘向天际。
“看到了?”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源转身。
孟青站在三步之外,还是那副文士打扮——青衫长袍,手持折扇,面容俊秀得不似鬼差。但源的轮回眼能看到他身上的变化:原本凝实的魂体变得透明了几分,折扇上的字迹也暗淡了许多。
“你受伤了。”源说。
“小伤。”孟青收起折扇,目光落在源身上,眉头微皱,“倒是你……你的气息弱了很多。发生什么事了?”
“说来话长。”源没有解释,“地府怎么回事?”
孟青沉默了一秒,然后转身指向鬼门关:
“十天前,十殿阎罗同时闭关。”
“同时?”
“对。”孟青的声音低沉,“辉夜之战中,几位阎罗大人亲自出手对抗外神之力,受了不轻的伤。战后他们回到各自的殿宇,宣布闭关疗伤,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源看向鬼门关前混乱的景象:“所以地府现在无主?”
“各殿鬼差还在维持基本运转,但没有了阎罗坐镇,秩序正在崩坏。”孟青折扇一敲掌心,“第一殿的秦广王负责接引亡魂,他的鬼差最先乱。然后是轮回司,没有人监督,轮回转世的流程越来越慢。有些亡魂等不及,就开始闹事。”
“只是闹事?”
孟青看了源一眼,那眼神里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只是闹事。”他说,“有人在暗中煽动。”
源瞳孔微缩:“谁?”
“我不知道。”孟青摇头,“但我查到了一些线索。各殿的裂缝不是自然产生的——有人在用特殊的术法撕裂阴阳两界的屏障。那些裂缝出现的位置很有规律,连成了一条线,从地府的西北角一直延伸到东南角。”
“像是……某种仪式?”
“像是某种通道。”孟青纠正,“有人在为某种东西开路。”
两人站在鬼门关外的阴影中,周围是拥挤混乱的亡魂群。一个缺了半边脸的女鬼从源身边飘过,空洞的眼眶里流出黑色的液体。一个老鬼跪在地上,对着鬼门关的方向不停磕头,额头已经磨穿,露出里面灰色的魂质。
“还有一个消息。”孟青的声音更低了。
“说。”
“转轮王……有异动。”
源的呼吸一滞。
转轮王——第十殿阎罗,酆都令的原主人,那个在源离开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的存在。
“什么异动?”
“他在闭关之前,去了一趟轮回司。”孟青折扇轻点下巴,“单独去的,没有带任何随从。他在轮回司待了整整三个时辰,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了什么。但自从他出来后,轮回司的轮转盘就开始异常加速。”
“加速?”
“亡魂被轮回转世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十倍。”孟青的目光落在源的脸上,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很多本不该那么早投胎的亡魂,被强行塞进了轮回道。而轮转盘空出的位置……”
“……被从裂缝逃出的亡魂填补了。”源接上了他的思路。
孟青点头:”有人正在制造混乱,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混乱。”
源的脑海中飞速运转。武心的仪式、神树果实的真相、地府的混乱、转轮王的异动……这些碎片正在慢慢拼凑成一幅更大的图景。
“武心的仪式和地府的混乱,”他缓缓说,“不是巧合。有人在背后操纵。”
“我也是这么想的。”孟青说,“但我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源沉默了几秒。
“谢谢你的情报。”他说,“风之国的裂缝,我会处理。”
“小心。”孟青收起折扇,目光深邃,“地府现在不安全,忍界也不安全。你夹在阴阳两界之间,是最危险的位置。”
源笑了一下——那个很淡的、带着一丝苦涩的笑容。
“我一直都在危险的位置。”他说,“习惯了。”
孟青看着他,忽然也笑了。那笑容里有某种古怪的欣赏。
“你和你师父真像。”他说,“他也是这种不要命的性子。”
“泉奈?”
“还能是谁。”孟青转身,青衫在阴风中猎猎作响,“去吧,小子。下次见面,希望你还活着。”
他的身影消失在亡魂群中,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源的意识开始上浮,从地府的深渊中缓缓升起。鬼门关的混乱景象渐渐远去,那些亡魂的哭喊声越来越小,最后被一层厚重的膜壁隔绝。
他睁开眼睛。
马车还在颠簸,窗外的景色已经从木叶的森林变成了风之国荒凉的戈壁。黄色的沙丘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裂缝正在缓缓蠕动。
“醒了?”鸣人一直盯着他,“你停了整整一刻钟的呼吸,吓死我了。”
“感知地府需要集中精神。”源低头看着手中的酆都令,令牌上的”酆”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情况比想象的复杂。”
“多复杂?”
源把孟青说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转述了一遍。车厢里的气氛随着他的叙述越来越凝重。
“转轮王?”卡卡西皱眉,“那个给你酆都令的阎罗?”
“嗯。”源点头,“他现在是最可疑的人。但我不确定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管怎样,”千代婆婆的声音从车厢前面传来,“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马车在一座沙丘顶端停下。
众人下车。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风之国北部的戈壁滩上,十七道黑色的裂缝横亘在大地之上。它们像是一道道被撕裂的伤口,边缘翻卷着暗红色的光芒。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灰色的雾气,雾气凝聚成形,变成一个个透明的亡魂。
那些亡魂有的茫然游荡,有的发出无声的尖叫,有的则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朝着活人气息的方向扑来。
最近的裂缝距离他们不到两百米。
而从那条裂缝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年轻人,红发,穿着砂隐村的忍者制服,面容精致得像一具人偶。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呈现出亡魂特有的灰白色调,但那双眼睛——那双曾经操控过无数傀儡的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蝎……”千代婆婆的声音颤抖了。
蝎的亡魂从裂缝中完全脱离,悬浮在半空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掌,然后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千代婆婆身上。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奶奶。”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空洞的回响,“好久不见。”
千代婆婆拄着拐杖的手剧烈颤抖,指节发白。
但下一秒,蝎的表情变了。
他的五官开始扭曲,不是情感的波动,而是某种外力在他魂体上施加的压力。他的眼睛从黑色变成暗红,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个不属于他的、狰狞的笑容。
“新鲜的……活人的气味……”
那不是蝎的声音。那声音更低沉、更嘶哑,像是从地底深处爬出来的怪物。
蝎——或者说,占据着蝎的亡魂的那个东西——猛然朝他们扑来。
速度快得惊人。
“散开!”源大喊。
众人四散跃开。蝎的亡魂擦着鸣人的衣角掠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鸣人落地后打了个寒颤——那寒意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直达灵魂的、让人从骨子里发毛的感觉。
“他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卡卡西开启写轮眼,三勾玉急速旋转,“不是普通的亡魂!”
源站在沙丘顶端,轮回眼死死盯着蝎的亡魂。在他的视野中,蝎的魂体内部有一团黑色的东西在蠕动——那像是一条寄生在他魂体中的虫子,正在控制他的行动。
“是噬魂虫。”源沉声说,“地府的寄生虫,专门附身在亡魂身上,控制他们的行动。”
“怎么对付?”佐助已经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黑色的火焰在瞳孔中跳动。
“普通攻击对亡魂无效。”源从怀中掏出酆都令,令牌在他手中发出暗红色的光芒,“让我来。”
他向前走了一步。
但身体晃了一下,差点跪倒。元婴的虚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源!”鸣人冲到他身边。
“没事。”源咬牙站稳,“离我远一点,亡魂对活人的气息最敏感。”
“那你也一样是活人啊!”
“我不一样。”源举起酆都令,令牌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我有这个。”
蝎的亡魂——被噬魂虫控制的蝎——在空中转了个圈,再次朝他们扑来。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源。
源没有退。
他将酆都令高举过头,体内的查克拉——那仅存的一点查克拉——疯狂地涌入令牌之中。令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令牌顶端射出,直射天际。
光柱在空中分裂成无数细丝,像是一张巨大的网,朝着蝎的亡魂笼罩而下。
“酆都令·缚魂!”
暗红色的丝线缠绕上蝎的魂体,将他紧紧捆住。蝎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魂体剧烈挣扎,但那丝线越缠越紧,最后将他牢牢束缚在半空中。
源没有停下。
他走到蝎的魂体面前,轮回眼直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准确地说,是直视寄生在蝎魂体中的那条噬魂虫。
“从他的身体里出来。”源的声音冰冷,“我给你三秒。”
噬魂虫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控制着蝎的魂体更加剧烈地挣扎。
“三。”
“二。”
源的手掌按在了蝎的魂体胸口。酆都令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道炽热的金色光芒,直接刺入蝎的魂体之中。
“一。”
金色光芒在蝎的魂体内部炸裂。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一条黑色的虫子从蝎的后背被硬生生逼了出来。那虫子有拇指粗细,浑身覆盖着黏液,扭曲蠕动着想要逃跑。
源的左手一抓,酆都令的红光化作一只大手,将噬魂虫捏在掌心。
“咔嚓。”
一声脆响,噬魂虫被捏碎,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蝎的魂体猛然一震,暗红色的眼睛恢复了原本的黑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缚魂丝捆住的身体,又抬头看了看源,脸上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
“……宇智波源?”他认出了眼前的人。
“是我。”源松开缚魂丝,暗红色的丝线缓缓收回酆都令中,“你已经死了,蝎。这里是活人的世界,你不该在这里。”
蝎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半透明的、灰白色的双手。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赤砂之蝎,S级叛忍,被迪达拉和佐助杀死,尸体被砂隐村回收安葬。他记得死亡时的感觉——冰冷的、空洞的、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感情。
“我……从地府出来了?”
“被人利用的。”源说,“地府出了乱子,有人把你们赶出了阴间。”
蝎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远方——十七道裂缝横亘在大地上,无数亡魂正在从中涌出。他认出了其中一些面孔——三代风影、过去的砂隐村忍者、还有他小时候认识的那些人。
“……真是麻烦。”他低声说。
“我们会解决的。”源说,“但需要你配合。”
蝎看着他,那双曾经操控过无数傀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配合?”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终于有了一丝他生前的影子,带着一点傲慢,一点不耐烦,“我一个亡魂,能配合什么?”
“告诉我们,”源直视他的眼睛,“你在地府里看到了什么。谁把你们赶出来的?裂缝的另一端,有什么?”
蝎的魂体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越过源的肩膀,看向那十七道黑色裂缝的最深处。那里有一道比其他裂缝都要巨大的裂口,边缘翻卷着暗紫色的光芒,像一只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
“……你想知道?”蝎的声音低了下来。
“想。”
蝎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但源听清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裂缝的另一端,”蝎说,“有人在建一座桥。”
“桥?”
“连接阴阳两界的桥。”蝎的目光重新落在源脸上,那双亡魂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恐惧,“等桥建好的那一刻……地府和人间,将不再有界限。”
源僵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那十七道裂缝的方向。暗紫色的光芒在远方的地平线上闪烁,像是一只正在缓慢睁开的巨眼。
建桥的人是谁?
桥的另一端通向哪里?
而此刻,在裂缝的最深处,那双眼睛是否也在回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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