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黄金阶梯

    疯狂三月总决赛落下帷幕，乔安也成为了最新一期《体育画报》的封面。
    画面中，他指间那枚硕大的钻戒璀璨夺目。乔安铁拳紧握，洞穿镜头，直指未来
    主标题：钻石，很快将在NBA继续闪耀。
    副标题：乔安NBA选秀深度剖析与前瞻预测。
    《体育画报》的权威观点已经开始认为，乔安不可能掉出前五。
    且大概率会在第三或者第四被选中。
    撰写这篇文章的知名写手乔恩.威瑟姆在文章最后给予乔安的评价是：
    「无论乔安最终是第一还是第五，他能用不到一年时间，以大一新生的身份在一个选秀大年爬到这么高的位置，这已经是个开创性的奇迹。
    作为首位即将登陆NBA的中国球员，乔安也会是联盟迈向国际化的标志。」
    不仅仅是体育画报，乔安的身影最近还出现在了许多主流媒体的封面上。
    多方的托举和乔安自身过硬的实力，让他成为了本届选秀中媒体曝光最多的球员，没有之一。
    乔安放下手中的《体育画报》，看著封面上那个握拳的自己，既骄傲又遗憾。
    骄傲的是，以他为封面的这期《体育画报》彻底卖爆。
    乔安的叔叔本想买十本寄回国内，给乔安的父母和亲戚们。
    赶到市中心后他却发现，整个西雅图无论是书店还是报刊亭，《体育画报》早已卖断货。
    书报亭老板叼著烟卷笑著告诉他：「别说西雅图了伙计，你就是跑遍整个华盛顿州都买不到。最新的《花花公子》倒还剩几本，这一期有克里斯蒂.布林克利很大的泳装哦。」
    钱德勒.乔，也就是乔解放，为了能买到杂志，当场亮明了身份：
    「那么大个报刊亭，甚至没人愿意叫我一声乔叔？」他高傲的抬起头，幻想著有人会亲吻自己的手背。
    「你真的是乔安的叔叔？免费送你上一期的《花花公子》，但《体育画报》真没有。」
    这一切都体现出了乔安目前超高的人气，《体育画报》本身确实不愁卖。可卖到断货的情况，在它漫长的历史中也堪称罕见。
    至于遗憾嘛。
    这该死又原始的80年代，让乔安没法拍张自己作为封面的照片发朋友圈，再配一段云淡风轻的装逼文案。
    此时，一位高挑漂亮的空姐优雅蹲伏在乔安身侧，包臀裙紧实饱满的弧度给足了头等舱专属的视觉红利与情绪价值：
    「先生，这是中午的菜单，你看看需要什么。」
    乔安颔首接过那份皮质封面的餐单，头等舱的体验对乔安来说早就不再新鲜。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他已经和罗森一起飞了太多地方。
    与可口可乐合作、代言沃尔玛、签约通用汽车公司。
    乔安已经体验到了作为一个篮球明星的快感。
    只需要参加一些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GG拍摄，他每年就能从品牌方那里拿到六位数美元的报酬——这是80年代，六位数美元的购买力已经相当惊人。
    放在从前，乔安就是兢兢业业干一辈子，就是下班以后再兼职去送外卖干代驾干男模，都不一定能赚到这么多钱。
    而今，这一切竟就如探囊取物般轻松落入掌心。
    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确实很甜。
    这些钱让乔安可以眼都不眨的进出kiton西服店，定制考究的西装，再去隔壁买上一块昂贵的劳力士。享受著别人仰慕与赞许的目光，和漂亮柜姐们那拉丝的眼神。
    并且这一切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消费，对乔安的总资产来说只是一次刮脚皮，根本造不成实质性伤害。
    这就是当人上人的感觉啊。
    不过乔安明白，这些还只是小打小闹。
    目前，他还没有搞定一个篮球运动员最能牟利的商业代言，球鞋代言。
    昨天，乔安已经和罗森一起，与魔术师和匡威代表见了一面。
    匡威的价格非常公式化，一年十万美元。
    魔术师、伯德、刺客等一众匡威星空下的巨星，都拿著这份相同的合同。
    匡威认为他们已经相当有诚意，毕竟乔安作为一个新秀就能拿到和巨星们相同的价码。
    「你应该清楚匡威在篮球领域的影响力，签下它，你也将跻身巨星圣殿的不朽之列。」匡威代表自信满满的说。
    如果没有对比，乔安可能会欣然接受这份合同。
    但对乔丹和耐克商业奇迹如数家珍的乔安来说，这份僵硬的公式化合同显然就快过时了。
    乔安借罗森之口，提出了销售分成、专属品牌、中国市场等概念。
    匡威的两个代表听完后，面面相觑，两脸懵逼。
    这些对他们而言，就好像是在听一个六岁的小男孩述说他以后要怎么成为一名绝地武士。
    纯粹的天方夜谭。
    匡威代表的嘴角勉强维系著礼貌的弧度，声音却透出冰冷的困惑：
    「恕我直言朗，我不知道专属品牌是什么意思。你们既想依附匡威的帝国根基，又想要另立门户建立独立的王国？
    那为什么我们还要付你钱呢？你们何不直接去创造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品牌？」
    最终，双方没有达成一致。
    在乔丹与耐克尚未用商业神话证明那套模式行之有效之前，旧秩序的守护者们眼中，这些构想不过是痴人的财富幻梦。
    洛杉矶之旅最大的收获，就是乔安享受了魔术师安排的亚裔女孩们专业的地陪服务。
    不过晚上乔安没有和她们深入交流，魔术师的人，乔安怕他们太有艾了。
    今天，乔安和罗森的目的地是纽约，他们将参加简.方达新电影的首映礼。
    然后和阿迪达斯接触，继续谈球鞋合同的事儿。
    入夜，首映前的名流派对流光溢彩。
    浅绿色的马提尼和插有各种小伞的鸡尾酒敞开供应，音乐、美食和美人都让年轻的乔安大开眼界。
    但正如简.方达所言，乔安也已经是个大明星，前来与乔安主动搭讪的名人也非常多。
    乔安享受这种时刻，和名流们谈笑风生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但他却又同时感到厌烦，因为他现在只想赶紧和阿迪达斯谈合同。
    以至于首映仪式结束后，看著周围的人们潸然泪下，乔安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竟对这部《制作玩偶的女人》毫无印象。
    整个电影播放期间，他的心思全在合同谈判上。
    终于，在简.方达位于纽约长岛的别墅中，乔安见到了阿迪达斯的代表。
    他们非常热情，并且主动提到了简.方达说的方案——创建以乔安为核心的个人品牌。
    阿迪达斯的态度远不像匡威那么傲慢，毕竟匡威是这个时期篮球市场的绝对巨头，NBA有70%的球员都穿著匡威打比赛。
    阿迪达斯曾经也是巨头，甚至有贾巴尔这样的巨星作为代言人。可随著匡威崛起，阿迪达斯在NBA的赛场上已经难觅踪迹。
    尽管阿迪达斯在大学球员中很流行，麦可.乔丹等大学明星都很喜欢穿阿迪达斯经典的「Forum」篮球鞋，可这还不足以撼动匡威的地位。
    阿迪达斯一定要想办法在篮球市场东山再起，因为实穿性等问题，足球鞋业务始终不如篮球鞋那么赚钱——没人会穿著一双带鞋钉的鞋子出去逛街。
    而阿迪达斯清楚，想要撼动行业巨头，就需要一些革命性的举措。
    因此，他们愿意听听所谓个人品牌的概念。
    简.方达提出了她的设想：
    「我们会为乔安设计一个相对独立的品牌，当然，不会彻底摒除阿迪达斯的基因、设计理念和Logo。
    这主要是为了摆脱球迷的固有印象。
    现在提起阿迪达斯，球迷们的第一反应是：他们的足球鞋和跑鞋还不错，但篮球鞋？还是匡威吧。
    可如果有专属于乔安的篮球品牌，球迷们会好奇，会更愿意尝试，溢价支付的意愿亦会水涨船高。
    这如同，没人会花10万美元买一辆雪佛兰，但会花10万美元买一辆同属通用的凯迪拉克。
    当篮球业务扩大后，你们可以用乔安的品牌，继续推出健身服饰产品。
    乔安与我的健身录像带早已风靡全美，健身爱好者没人不认识乔安，这是他区别于其他篮球运动员的独特之处。
    一旦以乔安的品牌进军健身服饰市场，这座还未被挖掘的金矿会将阿迪达斯的影响力推向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时的简.方达留著干净利落的短发，再搭配她的谈吐，看上去真的像个商业女强人。
    朗.罗森也加入了对话：
    「如果你们仅仅还只是想用旧模式来进军篮球市场，你们永远不可能扳倒匡威。
    不仅仅是匡威，因托尼签下了大梦，波尼签下了大卫.天行者.汤普森，艾威亚签下了克莱德.德雷克斯勒，新百伦签约了詹姆斯.沃西，布鲁克斯旗下有多米尼克.威尔金斯，斐乐也即将闯入篮球市场......
    所有运动品牌都意识到，大卫.斯特恩是那个能让NBA走上商业化道路的人，都意识到篮球市场喷薄欲出的滔天财富。
    就连那些休闲服饰品牌也想进军篮球市场撕下一块肥肉。
    现在的篮球市场是一座流淌著蜜与黄金的矿脉。
    更是白骨铺就王座的战场。
    还用传统模式，阿迪达斯怎么保证从这么多品牌中杀出重围？
    简.方达女士所提出的概念，绝对是最优解。」
    阿迪达斯的代表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个最关心的问题：
    「你们的商业模式很新颖也很诱人，但价码呢？
    我知道匡威愿意给乔安开10万，我们愿意给到15万，五年合计75万美元。」
    朗.罗森不疾不徐地喝了口酒：「你们今年签人的总预算是多少？」
    「大概500万美元，除了乔安，我们还打算签下查尔斯、麦可、约翰等球员。」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和简.方达女士的意思，如果要创立一个独立品牌，你们的产品线要先围绕乔安一个人设计。
    你们打算签多个球星，但现在联盟最具声望的球星都在匡威手里。说到底，你们依然打算在匡威最有优势的地方与他们对抗。」
    「你的意思是？」
    「你们应该把不必要的预算削减，然后将剩下的预算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耐克就准备这么做了，他们打算把全部250美元的预算砸在麦可.乔丹一个人身上。
    看看耐克的决心，这才是你们所需要的。
    300万美元五年合同，个人品牌销售额5%的分成，这就是价码。
    如果仅仅只是多五万美元，我们为什么不选择名气更大的匡威和更有决心的耐克？」
    阿迪达斯代表显然大吃一惊，他至少有十秒钟时间一个字也说出来。
    在现在的NBA，年薪十万美元左右的球鞋合同是常态，而朗.罗森刚刚轻描淡写的就让这个数字翻了六倍。
    并且，球鞋销售额的分成？
    这是职业体育史上见所未见的要求。
    阿迪达斯代表努力稳住情绪，继续微笑：
    「我会转达你的意思，并与高层进行深入探讨。
    我无权禁止你们接下来和其他品牌联系，但你们与任何一家品牌有签约意向之前，都请先联系我们，至少给我们一个最终报价的机会。
    乔安，我们相信你会是颠覆性的巨星。
    再会各位，为了工作效率，我必须立刻回去复命。」
    话音未落，他已抓起公文包，步履匆匆地离去。
    乔安看向朗.罗森：「所以，他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
    「他答应了我们的计划，但仅仅以你NCAA的表现，他们还不确定你是否值那么多钱。
    在敲定合同之前，你需要让他们相信你值。」
    「怎么让他们相信？奥运会？中国篮协不是委婉的说了不打算邀请我去打国家队的比赛吗，因为他们早就确定了大名单并已经开始集训。」乔安耸耸肩。
    「中国篮协是没有，但美国国家队不是邀请你了吗？」罗森看著乔安，眨巴了一下眼睛。
    「这简直是上帝亲手为你铺就的黄金阶梯，指向那条通往传奇与天价合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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