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遵循你内心的选择

    乔安与阿迪达斯正式签约。
    这成为了选秀之前，篮球世界最具颠覆性的头条新闻。
    五年300万美元，光这一点，对球鞋市场来说就已经是枚重磅炸弹。
    可这还并非这份超级合同的全部。
    新闻发布会上，阿迪达斯虽然没有提及分成的事情，但公开表示会为乔安单独设计一款全新的专属球鞋，并创立一个乔安的个人独立品牌。
    乔安的第一款签名鞋大概会在1985年春季上市。
    这意味著，阿迪达斯这样的行业巨头在乔安一场NBA比赛都没打之前，就专门给了他一整条球鞋生产线。
    这是惊人的举措，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任何NBA球星以这种模式与运动品牌合作。
    至此，乔安的职业生涯将与阿迪达斯深度绑定。他们的成功与失败，也将完全同步。
    乔安当然清楚，另一条时间线中，耐克创造了怎样的商业神话。
    但他之所以没有未卜先知的直接选择耐克，没有说什么「你知道的，麦可是我兄弟，我和他将为耐克带来不是一个，不是两个，不是三个，而是至少七个年度销售冠军」这种话。
    是因为耐克成功的核心，并非单纯的靠科技或者设计。
    拥抱耐克的设计和科技，并不代表你就一定能复刻那样的商业奇迹。
    想想看，如果把AJ1的所有设计原封不动，换成飞猪1或者萨姆.鲍维1，耐克还会大获成功吗？
    科技、设计与营销，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辅助手段。
    耐克能够崛起，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麦可.乔丹本身。
    是他那超凡的个人能力，舍我其谁的王者气场，以及在全球范围内引发的文化崇拜，让耐克获得了成功。
    这种成功是不可复制的，就连耐克本身都无法打造出第二个乔丹，顶多打造出第二个g0at。
    所以，抱耐克大腿这种事情从始至终就是伪命题。
    因为两个品牌的预算原因，如果乔安选择了耐克，那么乔丹必定会转投阿迪达斯的怀抱，耐克也就不一定会像另一条时间线那么成功。
    这并非一场可以搭便车的旅程。
    乔安想获得商业上的巨大成功，终归要靠自己。
    戏剧性的是，就在乔安签约阿迪达斯后一天，耐克也公布以5年250万美元签约麦可.乔丹，并同样会推出乔丹的专属球鞋。
    JoVSJo的剧本继续升级。
    他们现在不仅仅是对手，还分别成为了两个萎靡不振的品牌的救世主。
    阿迪达斯和耐克都希望自己的豪赌，能帮助各自己彻底推翻匡威对NBA市场的垄断。
    而市场占有率超过70%的匡威则觉得耐克和阿迪都疯了。
    300万和250万？球星的单独生产线？
    他们这是在自取灭亡！
    接下来，阿迪达斯、耐克以及匡威的三方对抗，也是乔安、乔丹和旧秩序巨星们的对抗。
    而任何情形下，三方混战的肉搏都要比一对一刺激得多。
    大卫.斯特恩非常喜欢这样的叙事，魔鸟争霸已经让NBA迈出了商业化的第一步。
    乔安和乔丹的入局，无疑会让联盟的商业化进程进入全新阶段。
    整个NBA都相信，一个非同寻常的时代来临了，一切都将时来运转。
    曾经的晦暗与挣扎将被彻底碾碎。
    一个属于篮球世界的黄金盛世，正喷薄欲出。
    而这一切的起点，都聚焦在了6月19日的纽约费尔特论坛。
    乔安穿著一套午夜蓝西装踏上红毯，迎接他的是早已习以为常的、令人目眩的闪光银河。
    过去几天段时间，乔安受邀参加了波特兰、达拉斯和西雅图安排的试训。
    对外说是试训，但实际上这些行程的核心目的并非篮球能力评估。
    乔安在NBA明星队中的表现，已经足够说明他有多优秀，任何试训对他而言都是多余的。
    乔安参加试训的真正议题，是与那些手握高顺位签的球队，敲定那份即将落笔的新秀合同金额。
    在波特兰，乔安还象征性地换上球衣，在波特兰大学的训练馆进行了一些基础测试。
    而在达拉斯和西雅图，乔安连球衣都没摸过。
    试训的过程就是球队带著乔安参观城市和球馆。
    其中，达拉斯和西雅图明都确表示会接受乔安开出的合同条件并选择乔安。
    波特兰的态度则棱模两可。
    至于芝加哥公牛，他们从始至终没有与乔安接触。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们故意假装对乔安不感兴趣，让其他球队放松警惕，避免小牛队为了竞争乔安，向上交易得到第二顺位选秀权提前截胡。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已经认定了麦可.乔丹。
    选秀的最终谜底，对乔安而言依然迷雾重重。
    刚走进小绿屋，乔安就撞见了一头穿著西服的猪。
    「嘿查尔斯，」乔安冲巴克利挥手，「别忘了你自己打的赌，今晚我们就看看，你和我究竟谁的选秀顺位更高一些，奥运会落选选手。」
    乔安那句「奥运会落选选手」的调侃让飞猪瞬间炸毛。
    巴克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在奥运选拔的最后关头，被鲍勃.奈特一脚踢出大名单，失去了参加奥运会的资格。
    讽刺的是，奈特本人还曾亲口承认他是「奥运队中比赛影响力仅次于MJ的球员」。
    巴克利的出局并非实力不济，而是奈特让他减肥时，他乖巧的回答：「除非你把头塞进我皮炎的褶皱里，教练。」
    礼不礼貌不知道，但飞猪口味是真的重。
    之前被76人忽悠，导致飞猪对减肥这种事情产生了近乎病态的抵触。
    他发誓自己绝不会在这件事上再次屈服和妥协。
    而以奈特的个性，无论什么理由，他都绝不会带这种实力强劲但完全不尊重自己，完全漠视球队规则的人打奥运会。
    于是，飞猪压哨出局。
    被揭伤疤的飞猪很想一拳打在乔安眼睛上，就像他现在仍想揍伯德一样。
    但这里毕竟是选秀现场，他只能用言语回击：
    「当然是我顺位更高！嘿，你不会真以为达拉斯会在第四顺位选你吧？我也去达拉斯试训了，诺姆.松居对我赞不绝口。并且他们发毒誓，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我！」
    乔安微微皱眉：「你确定诺姆这么说了？」
    「如果我撒谎，我这次就舔你的......」
    「行了行了。」乔安赶紧摆手制止，「你他妈别老在我身上骗吃骗喝。」
    与飞猪友善的打过招呼，乔安和朗.罗森、乔解放一同落座在属于他们席位。
    乔安身体微微侧倾，压低声音问罗森：「你听见刚刚查尔斯说的话了吗？」
    罗森点点头：「我觉得查尔斯在这件事上没必要为了面子撒谎，小牛队也许真的说过会选他。」
    「妈的，小牛队对我们说过同样的话！什么意思？耍我们吗？」乔安有些生气，他本来还以为小牛队是最有诚意的一方。
    「静观其变乔安，选秀就是这样。我们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至少你不会掉出前五，这一点板上钉钉，不是吗？」罗森拍了拍年轻人紧绷的肩膀。
    选秀大会即将开始，前方解说艾尔.阿尔伯特和路.卡内塞卡的声音通过电视信号传入千家万户球迷的耳中。
    阿尔伯特率先点燃了观众的期待，他盛赞道：
    「这注定会是一次伟大的选秀，至少五位真正的超级巨星将会在今晚被选中，他们分别是大梦、麦可、乔安还有查尔斯。」
    搭档卡内塞卡尴尬地咳嗽一声，低声提醒：「艾尔，你刚只说了四个名字。」
    阿尔伯特狡黠地眨了眨眼，指著不远处那个壮硕的身影：
    「是的，但300磅，还赌咒发誓说自己身高肯定有203公分的查尔斯，完全可以算作成两个人。」
    笑声未歇，大卫.斯特恩走向主席台，这是他第一次主持NBA选秀大会。
    他留著一个非常滑稽且极具年代感的小胡子，主席台旁边，各支球队的决策桌前，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手握状元签的火箭队也在打电话。
    他们刚刚接到了一通电话，来自手握榜眼签的波特兰开拓者。
    令人意外的是，渴望大个子的开拓者并不是要打大梦的主意，而是另辟蹊径，想得到去年状元，火箭队的另一位巨星中锋胚子拉尔夫.桑普森。
    开拓者提议用德雷克斯勒和榜眼签，交易得到桑普森。
    如果交易达成，火箭将同时拥有状元签和榜眼签。
    经过短暂而激烈的内部讨论，火箭队最终摇头拒绝。
    他们认为，桑普森+大梦的双塔，比大梦+乔丹+德雷克斯勒的组合上限更高。
    接到火箭队递过去的信封后，这位新任总裁深吸一口气，在无数闪光灯和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庄重地念出了他职业生涯第一个选秀宣言：
    「1984年NBA选秀第一轮第一顺位，休斯顿火箭队选择了阿基姆.奥拉朱旺，来自休斯顿大学！」
    欢呼声响彻全场，开拓者队的总经理斯图.伊曼则暗自叹气。
    火箭队拒绝了交易提议，这意味著，开拓者必须拿那个榜眼签去冒险，进行一次前途未卜的赌博。
    接下来轮到开拓者做决定，他们直到现在都没有想清楚要到底选择谁。
    开拓者队医疗团队倒是对鲍维做了非常科学的身体检查——其中一项是用小锤敲他的腿，看鲍伊疼不疼。
    简直科学得不能再科学了。
    鲍维自称自己没有任何问题，开拓者的高精尖超专业医疗团队也认为他没有问题。
    可这种事情，谁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准确？
    真的要为了他放弃乔丹和乔安吗？
    鲍勃.奈特那句「一定要选麦可或者乔安，一定要选他们」，开始在伊曼脑子里无限循环。
    「操！」伊曼最终不得不痛苦的写下了一个名字。
    很快，大卫.斯特恩重新上场，宣读第二顺位的结果。
    乔安承认，自己难得一见的有些紧张，目光紧锁著斯特恩手中的信封。
    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会不会出现，彻底改变历史。
    大卫.斯特恩打开信封，从他的表情上你看不出任何情绪。
    紧接著，他说出了NBA历史上最令人难忘的句子之一——「波特兰选择了来自肯塔基大学的萨姆.鲍维！」
    「臭傻逼。」罗森暗骂。
    也许斯特恩也这么觉得。
    宣读选秀结果时，斯特恩总会念出球队全名和球员顺位。
    但这一次，他念得相当简洁，仿佛连他都尴尬得想要尽快离开主席台。
    萨姆.鲍维开心的走上台，与斯特恩拥抱。
    鲍维并不知道开拓者之前给自己做的全面体检是否科学，他只知道，开拓者医疗团队用小锤子敲击自己腿部的时候，自己疼痛难忍。
    但他故意面不改色，因为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他决不能让自己的顺位因为伤病而跌落，就是装也得装得很健康。（鲍维12年接受采访时自己承认的）
    现在，一切终于结束了。
    至少在这个夜晚，他是光芒万丈的榜眼秀。
    而一份总值超过百万美元的新秀合同，足够让他这辈子衣食无忧。
    罗森扭头看了眼乔安，耸耸肩：「至少，我们不用担心被一个傻逼管理层耽误。」
    乔安继续等待，现在轮到第三顺位的公牛。
    公牛队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各种离谱的交易方案如雨点般袭来。
    76人提出用J博士单换探花签，勇士队愿意送出场均20+8的80年状元乔.巴里.卡罗尔。
    这让超音速先前提出的用古斯.威廉士交易探花签的方案瞬间变得毫无吸引力。
    尤其是76人的大胆报价，让得知消息的超音速总经理雷斯.哈贝格吓了一跳。
    卡茨那个臭卖鱼的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交易J博士？
    如果交易达成，费城球迷会把他吊到路灯上去，顺便把他老婆做成泡芙！
    尽管其他球队的出价非常离谱，但超音速决心已定。
    绝对不能错过乔安！
    于是，超音速跳过了汤姆.钱伯斯这个备选筹码，干脆直接把当家中锋杰克.西克马摆上货架。
    梭哈梭哈！
    公牛队总经理罗德.索恩不知道第几次挂掉电话后，用手帕擦拭著布满汗珠的额头，看向自己的主教练凯文.洛克里：
    「法克！外面为了这枚探花签都疯了！怎么搞得像是我们拿到了状元签一样！？」
    这些筹码让罗德.索恩感到叹为观止，他发誓，自己职业生涯再也不可能遇到这么疯狂的报价。
    他递上了自己的选择，不仅仅是芝加哥，西雅图、达拉斯、费城和勇士球迷，也在这一刻屏息凝神。
    他们都希望公牛队达成交易。
    「1984年NBA选秀，第一轮第三顺位，芝加哥公牛队选择了——
    麦可.乔丹，来自北卡罗来纳大学。」
    又一个谜题揭晓了，看来公牛队没有接触乔安，并非什么精心策划的阴谋或烟雾弹。
    仅仅就是因为他们早就认定了那个23号。
    就算费城出J博士，他们也不会偏离未来的唯一航向。
    由于乔丹参加奥运会没有在选秀现场，所以握手、采访这些环节通通没有。
    第四顺位的选择很快就会到来。
    这一次，连现场摄影机的特写镜头都对准了乔安。
    乔安却看向巴克利，发现巴克利也正盯著自己。
    小牛队同时给了他们承诺，这到底是巴克利为了面子在撒谎，还是确有其事？
    无论如何，小牛队只能选其中的一个，并且马上就要给出答案。
    主席台旁边，小牛队的桌子上，电话依旧响个不停。
    但球队总经理诺姆.松居没有任何要接电话的意思。
    小牛队老板、创始人唐纳德.卡特拍了拍诺姆.松居的肩膀：
    「遵循你内心的选择。」
    松居点点头，轻松的写下一个名字，交给了NBA工作人员。
    （稍安勿躁，今天第二更不等两点半，马上就来，一口气看完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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