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禅术初窥探旧痕

    黄风卸任安藩国，禅术初窥探旧痕
    面对黄风大圣恳请留任安顿国事的请求，隋波神色淡然，从容点头应允：“这是自然。”
    话音稍顿，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淡淡开口：“鼠国的后续安稳，为师早已替你盘算妥当，无需你忧心。”
    “我座下有一位记名弟子宇文圭，本是东土大隋的战将，天生自带名将风骨，治军练兵，排布阵法皆是顶尖水准。”
    “此番西行之前，我已然命他将大隋正统军法，百战阵法悉数整理完备，尽数传授给鼠国守军。再过几日，他便会抵达黄风岭，届时你可直接任命他为鼠国大将军，全权执掌国内兵马，镇守山河，稳固边防。”
    寥寥数语落下，黄风大圣心中的震撼瞬间翻涌至顶峰，远比方才拜师之时更为浓烈。
    方才他仓促提及自己身负鼠国社稷重任，全程毫无铺垫，本以为还要耗费一番口舌，细细解释其中利弊，国中困境。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位师父，不仅早已洞悉鼠国的存在，甚至对鼠国的内情，潜在隐患了如指掌。
    最让他心惊的是，隋波竟精准预判了所有变数。
    提前算准他拜师西行之后，鼠国群龙无首，战力断层，必然陷入群妖作乱，边防空虚的危机，更是早早布局，提前安排顶尖名将前来接手军务，从根源上化解了一国危局。
    起初他只当宇文圭是寻常随军将士，可细细深究下去，才读懂这份布局的恐怖之处，后背瞬间浸满冷汗。
    黄风岭距离五行山足足七八千里，五行山之外才勉强踏入大隋地界，而大隋国都远在万里之外，真正的朝堂名将，几乎尽数驻守中枢，绝不会轻易远赴边陲荒地。
    若是佛祖法旨几日方才降下，师父绝无可能在短短数日之内，跨越万里山河，请动一位大隋名将前来助阵。
    唯一的答案只有一个，这位宇文圭，自始至终都跟随在师父身边，是他早早备好的后手。
    一念至此，黄风大圣只觉得遍体生寒，心中敬畏彻底爆棚。
    世人西行取经，皆是携高僧，带门徒，修的是佛法大道，慈悲本心。
    可他这位师父，从启程之初便剑走偏锋，不带高僧，不寻居士，反而早早收拢沙场名将，布局军政大局。
    这意味着，从西行第一步开始，隋波便已勘破过去未来，预知了黄风岭的际遇，预知了他的归顺，更预知了鼠国后续的所有危机。
    这般未卜先知，步步为营的城府，简直恐怖如斯。
    越琢磨，越心惊；越细想，越敬畏。
    黄风大圣望着眼前云淡风轻的青年，心底的仰慕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前世他归顺之时，还需刻意收敛心绪，掩饰崇拜，不敢展露分毫。
    可这一世，亲眼见证师父的通天谋略，他早已毫无顾忌，满心敬佩尽数写在眼底，恨不得让天下人都知晓自家师父的高深莫测。
    隋波将他眼底炽热的崇拜尽收眼底，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隐隐有些哭笑不得，心底疯狂吐槽。
    果然老话不假，开荒最难，复盘最简。
    放在游戏里就是妥妥的首通开荒炼狱难度，后续复刻全程碾压通关。
    前几世，他次次卡在黄风岭，栽得头破血流，轮回重启，为了收服这只黄毛貂鼠费尽心思，屡屡翻车。
    可只要成功通关一次，刷熟了副本套路，后续每一次收服都顺风顺水，毫无阻力，简直是一顺百顺。
    按理说拿下黄风大圣这等顶级战力，他该满心欢喜，踏实安稳才对。
    可此刻隋波的脑子里，压根没有半分喜悦，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依旧是那个黑化心机猴孙悟空。
    他忍不住暗自自嘲，属实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男人的劣根性。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的就瞬间不珍惜。”
    此前无数次轮回，他做梦都想拿下黄风大圣，摆脱无人制衡猴子的绝境。
    如今稳稳将人收归麾下，手握顶级战力，他反倒兴致缺缺，满心都是如何拿捏孙悟空，破解后续死局。
    黄风大圣哪里猜得到自家师父的内心戏，半点不知自己已然沦为“过气战力”。
    在他眼中，隋波越是淡然疏离，不骄不躁，越是尽显得道高僧的通透风骨，高深莫测，令人折服。
    他凝视隋波的目光越来越炽热，亮晶晶的近乎拉丝，满眼都是狂热的崇拜与敬仰，模样虔诚得离谱。
    隋波被这炙热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生怕再演下去就要社死，连忙抬手摆手催促，强行打断他的深情凝望：“别在这儿跪着发呆了，赶紧下去安顿国中诸事，早日办妥，早日随我西行。”
    被师父出声催促，黄风大圣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恭恭敬敬叩首行礼，转身快步离去，全心投入到鼠国的收尾安顿之中。
    有了隋波的经验铺垫，这一世的安顿工作简单得离谱，全程高效省心，毫无波折。
    黄风大圣留下佛门通讯符箓，方便后续随时联络，随后直接敲定任命，将宇文圭正式册封为鼠国大将军，全盘接手军政要务，镇守朝堂疆域。
    剩下的琐碎杂事，边防整顿，军队操练，尽数甩给能力出众的宇文圭，自己彻底撒手，无需再费心操劳。
    前后不过短短半天时间，困扰多世的鼠国安顿难题，便彻底处理妥当，滴水不漏。
    之后众人休整一日，参加完鼠国筹备的送行宴席，便不再耽搁。
    第三日清晨，天光微亮，一行人整装出发，径直奔赴下一处目的地，浮屠山，准备打卡乌巢禅师，解锁新的佛门功法。
    让隋波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世乌巢禅师传授的功法，既没有制衡妖猴的神咒，也没有护身御敌的神通，竟是一门名为观痕术的冷门法门。
    顾名思义，这法术能够探查器物残留的痕迹，读取物品过往的记忆与经历。
    隋波当场就看懵了，内心疯狂吐槽：“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打怪不疼，防身没用，控场不行，纯纯的鸡肋技能啊！”
    乌巢禅师依旧是那副高冷寡言的模样，惜字如金到极致。
    传功结束后，半点解释没有，半句提点全无，转身拂袖便走，潇洒得离谱。
    别说功法详解，修炼诀窍，就连基础使用说明都欠奉，售后服务直接归零，堪称佛系摆烂式传功。
    师父不靠谱，只能自己摸索。
    隋波无奈之下，只能开启自助式修炼，打算亲自测试这门新功法的效果。
    他先抬手对准自己的僧袍，凝神聚力施展观痕术，屏息凝神忙活大半天，眼前空空如也，半点异象，半点痕迹都没探查出来。
    “衣物不行就换个试试。”
    他不死心，又对着自己的布鞋反复施法，折腾许久，依旧一无所获，全程毫无波澜。
    接下来的几日赶路途中，隋波但凡有空，就随手找身边的器物尝试施法试探，碗筷，行囊，缰绳，山石，能试的全都试了个遍，结果清一色全部翻车，没有一次成功触发效果。
    接连十几次失败，隋波的耐心彻底耗尽，忍不住暗自腹诽，“这老禅师该不会是忽悠我吧？专门拿废技能糊弄人？”
    他也清楚，乌巢禅师向来神秘莫测，过往传功从未出错，按理说绝不会拿出无用功法。
    可架不住他次次尝试，次次落空，十几轮测试全部无效，再好的耐心也被磨没了，对这门观痕术的兴趣彻底归零，干脆摆烂放弃，不再折腾。
    队伍一路西行，很快抵达卯家大院。
    踏入此地，隋波瞬间切换状态，立刻将鸡肋的观痕术抛之脑后，全身心投入到佛经研读之中。
    历经十八次轮回重启，他早已看透了西行的本质。
    每一次回档，修为，功法，神通尽数清零，一切都要从头修炼，从零开始。
    唯一能永久留存，不会随轮回消散的，只有日积月累的佛法修为与轮回记忆。
    正因如此，佛法修为成了他唯一的底牌，永恒的资本，他半点不敢懈怠，但凡能提升佛法的机会，绝不轻易错过。
    走到卯二姐的书架前，熟悉的典籍映入眼帘。
    整本书架里，当属熬战之法提升佛法修为的效率最高，增幅最猛，是他每一世的必刷功法。
    可反反复复研读十几二十遍，早已滚瓜烂熟，倒背如流，他早就看腻了，属实是审美疲劳。
    这一世，他干脆直接跳过这本老牌功法，翻找书架上其他冷门佛经研读。
    虽说这些杂经的增幅效果远不如熬战之法，胜在内容新鲜，能提起他的研读兴趣，不至于枯燥犯困。
    一页页翻阅，一字句品读，不知不觉间，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夜色褪去，天光破晓。
    熬了一整夜，隋波终于熬不住了，眼皮打架，身心俱疲，再不修炼就要耽误次日行程。
    他只能不情不愿地抽出那本熟到厌烦的熬战之法，暗自给自己洗脑打气。
    “跟谁过不去都不能跟修为过不去，蚊子再小也是肉，功法再熟也得刷满。”
    耐着性子通篇研读一遍，稳稳拿下佛法增幅，他迅速合上典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疲惫感席卷而来，打算直接躺床歇息。
    卯二姐的床榻柔软蓬松，被褥馨香淡雅，舒适度直接拉满，每一次睡在这里都格外安逸。
    隋波毫无防备，径直躺了下去，刚闭眼准备入睡，一道灵光突然在脑海中炸开。
    观痕术！
    他猛地睁眼，目光瞬间落在身下柔软的被褥之上，心头思绪翻涌。
    观痕术，可探查器物残留痕迹，读取过往记忆。
    这床被褥，是卯二姐日日贴身使用的物件，沾染的气息最浓，留存的痕迹最多，说不定……能探出不一样的东西。
    念头一旦滋生，便疯狂蔓延，一些只属于成年人的旖旎遐想，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下一秒，隋波立刻强行压下纷乱的心思，疯狂摇头驱散杂念，心底连连告诫自己：“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是徒弟媳妇，我身为传道师父，岂能行此窥探苟且之事，太过失礼失德！”
    为了稳住心神，摒除杂念，他立刻闭目默念清心佛号，一遍遍抚平躁动的心思：“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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