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我还是血衣侍

    与血衣侍营地的消沉气氛不同。
    大获全胜的曲蛇岭满是欢笑，佘三与小五带着一群俘虏凯旋而归。
    佘三上前，对齐以秋低头抱拳：“二爷，幸不辱使命！”
    “呦嚯嚯嚯，小三，干得不错，回去歇息吧，这些俘虏就交给我。”庄洵拍了拍他的头。
    “都是二爷神机妙算。”佘三腼腆一笑。
    “是啊二爷！您简直神了！您怎么知道血衣侍会在昨夜子时进攻白水寨的？时间简直分毫不差！”小五在佘三旁边叽叽喳喳。
    庄洵笑而不语，抚着长须。
    我智多妖，堪比诸葛。
    他端着长辈的姿态，又夸赞了佘三与小五几句，然后带着这群血衣侍的俘虏去到地牢，让原齐以秋的心腹好好看守，别让他们死了或废了。
    这些血衣侍俘虏庄洵还有大用。
    夜晚，曲蛇岭们的山贼聚在广场上，开始庆祝白天的胜利，人手搂着从附近村庄掳来的姑娘。
    毫不遮掩的大笑声，吵得庄洵心烦。
    他的眼神是老人看子孙满堂的喜悦，但深处却藏着一抹讥讽。
    还乐，下一个就弄你们。
    “小三啊。”
    听见齐以秋的呼喊，和小五互相倚着看星星的佘三站了起来，带着小五小跑过去。
    “二爷，小三来了。”
    “怎么没看着小四？”庄洵问道。
    “小四？”佘三左右看了看，招来一个最近的山贼，让他去叫四当家过来。
    小五嫌弃道：“二爷，那死胖子估计不是在哪跳舞就是在做美容，比我一个女孩子还要臭美。
    最近还不知从哪听来的婴儿血能美容养颜的秘方，抓来一堆婴儿上来，搞得曲蛇岭成天吵得要命。”
    “呦嚯嚯嚯，成，二爷等会说说他。”
    不过一会，小四来了，肥腻光滑的脸上带着不满之色。
    “二爷，您没事别这么晚叫我，不知道晚睡对我的皮肤不好吗？”
    “呦嚯嚯嚯，偶尔晚睡一两次没多大影响啦。”庄洵道：“小四，二爷有个任务交给你，你明日辰时带人到清风寨守着……”
    “啊~二爷，我明早还要练舞。”小四不太情愿。
    “哎呀，这次任务完了，二爷保证不再打扰你，让你练个够。”
    “二爷，这是你说的哦。”小四犹豫了一下，勉强答应下来。
    以后你就在下面练个够，没人打扰你……庄洵满是皱纹的眼角带着慈祥的笑意。
    ……
    翌日，庄洵操控赊刀客带队出发，走水路突袭清风寨。
    此战的结果令人震惊。
    赊刀客以二品境界逆斩一品境界的曲蛇岭四当家，扬名大周山。
    碧落镇大街小巷都在传扬他的战绩。
    回归碧落镇的血衣侍个个挺直了胸膛，一扫昨日的颓废。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这么高兴。
    怀恨听着百姓将他昨日的败绩和赊刀客今日的胜绩作对比，满脸的阴沉。
    “怎么可能？！那个贼人竟然斩了曲蛇岭的一位当家……他绝对在酝酿着巨大的阴谋！”
    他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可是，他看着满街对赊刀客的欢赞声，以及血衣侍们提及饮骨大人时脸上的崇拜，又感到一阵无力。
    所有人都被这贼人蒙在了鼓里，除了他，没人看清那贼人的真实面目。
    可如今他已众叛亲离，没人愿意再相信他。
    “够了怀恨！不要再诋毁饮骨了，我曾经认识的怀恨不是这样的……”
    “怀恨大人，会不会是您想多了……”
    “我知道了，怀恨，今后你就听从饮骨的指挥。怀恨，你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哼，我当年在极意宗的时候……”
    这，就是他这一天的经历。
    曾经的一切都被那位贼人所取代。
    不过，即使如此……
    “我依旧是一名血衣侍。”怀恨穿上象征指挥使身份的血玉麒麟服，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贼人，我会揭穿你的伪装！”
    “当初贼人佘三能如此精确地知道我的动向，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只要活捉住他，一切都能真相大白。”
    “贼人赊刀客，我不会任由你肆意妄为，哪怕背负骂名，我也会拯救所有人。”
    他大步踏出院子，趁着夜色，独自奔往曲蛇岭。
    ……
    此时的曲蛇岭与昨夜的欢声笑语不同，到处挂满了白幡。
    庄洵操控着齐以秋步履艰难地走向小四的遗体。
    每走一步，仿佛就苍老了一分。
    终于来到了小四的遗体前，看着那张苍白的、惊恐神情、舌头拉得老长的脸，以及摆在旁边的染血柴刀。
    庄洵身体抽了抽，腰背更弯，满是皱纹的老手挡住了脸、挡住那忍不住要向上的嘴角。
    “是…是我害死了小四啊！”
    “二爷，您别这么说！”小五安慰道，“明明是这个死胖子自己不听指挥，你让他埋伏，他大早上唱歌跳舞？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二爷，你放心，我会为小四报仇的。”佘三轻拍着齐以秋的后背。
    “别…别。”庄洵拉住佘三的袖子，哽咽道：“二爷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想再失去你和小五了……啊呜呜呜~”
    哭着哭着，庄洵开始说自己不配做曲蛇岭的二当家。
    佘沉香、佘三、小五三人大惊，连忙劝慰。
    在他们的三请四请、三劝四劝下，他才厚着颜面道：“好吧，既然你们这么说了，我就接着当吧。”
    呦嚯嚯嚯……庄洵在心中模仿着齐以秋的怪笑。
    嗯，曲蛇岭这边死一个一品应该是佘沉香和佘三他们能容忍我的极限，在死一个，就算是齐以秋从小看着他们长大，他们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所以接下来就是让血衣侍这边也死一个一品。
    我刚刚才用赊刀客立下了大功，指挥失误意外死个怀恨，老兵应该不会说什么吧……嗯，应该。
    庄洵思索着怎么样让怀恨去死，自己受到的惩罚最小。
    ……
    “好机会！如今曲蛇岭的注意力都在那贼人的葬礼上，贼人佘三落单了。”
    怀恨潜伏在树上，看着独自走出曲蛇岭的佘三，无声地跟了上去。
    “谁！”正要去暗杀赊刀客为小四报仇的佘三猛然回头。
    他的瞳孔中，有一道尖锐的寒芒在放大。
    “贼人！受死！”
    怀恨手持利剑，刺向佘三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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