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夜斗

    寒风呼啸，北风如刀。
    这一日，姜万年刚把摊子支上，便听远处一声惨叫，他循声看去，就见一名进城卖菜的菜农被三个人打翻在地。
    仔细一瞧，不是那只死豹子还能是谁。
    今日又到了交月例的日子，这死豹子又拿临时摊贩来吓唬他们这些老摊主。
    “姜哥儿，你这身体长的够快啊，一月不见壮了许多！”
    随着一声叫喊声，豹爷带着几个来到近前。
    “豹爷来了！”姜万年说着将准备好的例银递了过去。
    豹爷没有伸手，皮笑肉不笑的道：“从今个起，所有人的摊位都要涨一涨了，你这里是每月两贯钱！”
    “两贯！”
    姜万年说着面露难色，“我这生意有多少进项豹爷清楚的很，若是涨到每月两贯，这买卖就干不下去了。”
    “这我自然清楚，但这是帮里下的命令，我也没有办法，咱们都是老交情了，你可别让我为难！”
    豹爷说着语气随之一软道：“不过，我野狼帮也不会不给你等活路，这钱最多也就收半年，等过了这段日子，自会恢复如常！”
    这野狼帮两年多来收钱是有定数的，今个突然就涨了一半，定然是出了什么事，这才如此急用钱，往后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他如今习武方才刚刚入门，还不是与其翻脸的时候，只能是先把这账记下，来日一起算了。
    姜万年心中念头闪过，拱了拱手道：“有豹爷这句话，我心中就安定了，豹爷稍等，我回家中取钱！”
    姜万年回家取了钱，把豹爷等人打发走，脸色越发的阴郁起来。
    他练武消耗极大，这一月来只是打熬身体，每日里都要吃上一只价值30文的老母鸡，偶尔还要吃几斤牛肉，一个月最少也需要一两银子，他摆摊也就勉强将吃食赚出来。
    这以后若是每月交两贯，手里便几乎剩不下钱了，若连最基本的肉食都无法保证，他这武还怎么练。
    好在家里还有一些积蓄，勉强能支持半年，若是半年后对方还收取如此多的月例，他这武就练不下去了。
    看起来，还是要在开辟一下新的财路才行，最起码要把每月的肉食钱给赚出来才行。
    *****
    李家族学大院外。
    姜万年把手拢在袖口内，蹲在路边，看着一名名从学堂内出来的学子。
    很快，他就看到了李麟，当即吹了个口哨，模仿了下鸟儿的叫声。
    李麟循声看来，与身边跟着的一名伴读以及刘大娘说了几句，向着他这边走来。
    不过两年的时间，李麟就已经窜了一头，穿着冬衣，披着一件斗篷，大家公子的派头更足了。
    姜万年将抄写好的一百遍的《天时训》取出交给李麟。
    李麟接过只是扫了一眼，就收进了袖口内，“你说的事为师帮你问了，倒是有几位同窗需要代笔，只是怕你学的不像，这里有四份他们所写的字帖，你各写一份，若是能让他们满意，便可每月给你凑一两银子的代笔费。”
    李麟说着从袖口内抽出字帖递给姜万年。
    “有劳老师了！”姜万年说着接过字帖，承诺道：“老师放心，学生的书法如何您还不清楚，保管无人认出来。”
    “如此甚好！”李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姜万年拿着字帖返回家中，将四副字帖摊开，执笔模仿着写了起来。
    身无长技的他思来想去，这想要赚钱，还是要从麟二爷入手，这李家学堂里需要代笔的人定然不少，自己帮他们写作业，或者是替他们抄写罚经定然是能赚到他们手里的零花钱，一个月赚他一两银子定然是没有什么问题。
    他其实也想过要不要弄点什么精盐，造个肥皂之类的东西出来卖，但在这个连卖馄饨都要被帮派压榨的鬼地方，他要是真弄出来了，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奔雷武馆。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
    姜万年的身形在武场内辗转腾挪，一遍遍的打着奔雷拳，额头的汗珠随着他的动作不时的被甩落在地上。
    直到夕阳的光芒照射在身上，他这才停了下来，摆了个混元桩，慢慢的收敛气血。
    今天是他在奔雷武馆学武的最后一天了，以后再想过来，就要继续交钱了。
    而他哪里还能交的起，
    好在如今也算是入门了，即便是回到家里，也能慢慢的练了。
    “呼……”
    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他将注意力放在了眼角的一点光芒上，属性面板浮现出来：
    【姓名：姜万年】
    【天赋：长生不老】
    【年龄：16岁】
    【功法：奔雷拳：一层（8/100）】
    【技能：包馄饨（100/100）、书法（100/100）】
    经过他一月的苦练，奔雷拳的熟练度涨到了8点，按照这种趋势，明年这个时候大概就可以突破到二层了。
    而他也基本上弄清楚了自己的武道天赋，怎么说呢，相对于那种一两个月就突破到二层的武学天才他肯定是不能比，但与大部分来此学武的其他学徒相比，他的进步速度也能说一声‘中规中矩’了。
    慢是慢了点，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慢慢的练就是了。
    “姜师弟！”
    忽的一声叫喊声响起，一名同馆的少年走了过来，“听说你今日便要离馆了，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姜万年看向少年笑道：“哪有什么打算，回去继续卖馄饨，等积攒够了银钱，再来馆内求学。”
    少年往前走了几步道：“卖馄饨能赚多少钱，不若你跟我一起加入黑蛟商会，一月最少能得十两银子，咱们之间还可相互照顾！”
    “多谢师兄好意！”姜万年拒绝道：“我习武只是为了防身，不喜打打杀杀，混帮派实在是不行。”
    少年闻言脸上露出失望之色，“那好吧，若是师弟日后想开了，可随时来黑蛟商会寻我。”
    此人名叫刘庆，比姜万年提前入门几个月，如今已经将奔雷拳练到一层后期了，也是姜万年在馆内认识的人中还算能说的上话的。
    不过这少年学武的目的就是为了出人头地，热衷于混帮派，方才入门就加入了西市最大的帮派‘黑蛟商会’，还在馆内到处拉人与他一起，姜万年后来就慢慢的与此人疏远了。
    *****
    三月，春暖花开，草长莺飞万物新。
    姜万年中午收了摊，便在房间中抄写着一份份的课业，罚文，经书。
    得益于他满熟练度的书法与小老师李麟的撮合，数月来，他这代笔的业务是越来越多了，一月也能有个二三两的代笔费。
    收益已经可以比的上他卖馄饨的钱了，当然是没有被那只死豹子讹诈之前的收入，如今，这馄饨摊已经算是给那头死豹子开的了。
    一直忙活到天色暗淡下来，他这才将所有的课业都抄写完成。
    将中午就炖好的老母鸡汤喝了半锅，姜万年歇了一会，就在院中练着奔雷拳。
    虽然离开武馆已经有五个多月了，但是他的拳法却并没有停滞下来，依然是稳重向好的前进。
    如今的熟练度已经达到了：【奔雷拳：一层（52/100）】
    相对于其他两三个月就突破到二层的同馆师兄弟们，他的速度绝对算是慢的了，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他又不急着扬名立万，又不急着靠拳头去赚钱，长生不老的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月亮渐渐高升，清冷的月光洒在一遍遍习练着拳法的姜万年身上。
    “啊啊……”
    忽的，一声惨叫之声从院外传来，姜万年的动作放缓，耳朵竖了起来：
    “杀啊，弄死他们……”
    “敢和我们野狼帮抢地盘……”
    “兄弟们给我杀……”
    “……”
    阵阵喊杀声在街道外不断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也在门外不时的响起，姜万年一个箭步来到门前，从门缝中向外看去，便见不少的人影跑来跑去。
    莫越过了一刻钟，忽听一声叫喊：“金灵卫来了……”
    顷刻之间街上的人员就四散而逃，紧接着就是一声声的惨叫之声不断的传来，随后，街道之上安静了下来。
    *****
    翌日。
    姜万年如往常一般开门支摊，一开门就看到街面之上多了许多血污，就连他家的墙上都溅了一些血渍，隐隐的散发着腥臭之味。
    姜万年赶紧将墙上与门口附近的血渍冲洗干净，免得影响到了自家的生意。
    很快，浓浓的鸡汤味四散飘去，将一名名过路的行人吸引过来，喝着鸡汤馄饨。
    这来的食客一多，聊天的也就多了起来，
    “听说了吗，昨晚野狼帮的和一叫什么野狗帮的抢地盘，死了好多人！”
    “昨晚我看到了，得有好几十人呢，就在前面的那个路口相互砍杀！”
    “你们没看刚出的告示嘛？昨日有贼人夜斗，被巡夜的金灵卫当场射杀了七人，如今尸体就挂在坊楼上呢！”
    “这我还真没看到，回头瞧瞧去！”
    “……”
    姜万年听着食客的议论，心中幸灾乐祸起来--这就是混帮派的后果，指不定哪一天就暴尸街头了。
    转眼，过了午时，姜万年把摊子收了，溜溜达达的向着延康坊的坊楼走去。
    远远的他就看到楼上挂着一排的尸体，走近后就发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其中有两人就是经常跟在豹爷身后的跟班，此时胸口还插着箭矢呢，死的是老惨了。
    可惜的是姜万年挨个尸体看了一遍都没看到那只死豹子的尸体，让其的好心情当即打了个大大的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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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夜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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