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猪肉炖白菜，馋坏众知青

    “我去，什么味儿？”
    赵国强第一个抬起头，鼻子抽了两下，整个人跟被勾了魂似的站起来，往张宇那边走。
    孙红梅也端着碗站起来，伸长脖子看。
    侯才生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嘴里的糊糊忘了咽，就那么含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宇那口锅。
    张宇把切好的小白菜下锅，铲子翻了翻，肉香和菜香混在一起，那味道简直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他又从屋里舀了两碗玉米面，加水和成面团，拍成饼子，一个一个贴在锅边上，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锅盖一掀，香气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玉米面饼子的一面烙得焦黄，另一面吸饱了肉汤，油汪汪的，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开饭了开饭了。”
    张宇把饼子铲出来，搁在干净的玉米叶上，又把锅里的猪肉炖白菜舀进一个搪瓷盆里，端到灶台旁边的木板上。
    李幼薇和吴小娟早就端着搪瓷缸子等在那儿了。
    吴小娟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伸手就要去抓饼子，被张宇一巴掌拍在手背上：“急啥，先盛汤。”
    “对对对，先喝汤。”
    吴小娟嘿嘿笑着，把缸子递过去。
    张宇给他们一人舀了一碗汤，汤色奶白，飘着油花和葱花，香味扑鼻。
    然后一人一个饼子，用铲子铲起来的时候，饼子边上的焦壳嘎嘣脆，掰开里面是金黄色的，热气直冒。
    三个人蹲在灶台旁边，一人端着一个缸子，喝汤，吃饼，吃肉。
    张宇咬了一口饼子，外脆内软，玉米面的甜香在嘴里散开，又咬了一口肉，猪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咸淡刚好，肥而不腻。
    他满意地眯了眯眼睛，心想：这中级厨师的技能真不是盖的。
    简简单单的罐头炖菜，居然也这么好吃。
    李幼薇吃得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咬饼子，但速度不慢，一个饼子没几分钟就下去了大半。
    她喝了一口汤，眼睛亮了一下，嘴唇被汤水润得红润润的：“这汤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
    张宇用下巴指了指搪瓷盆，“管够。”
    吴小娟吃得最快，一个饼子三口两口就没了，又伸手去拿第二个，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
    “张宇你上辈子是不是御厨啊？这也太好吃了。”
    “御厨不敢当，也就比你们强那么一丢丢。”张宇得意地挑了挑眉。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吃着，香气在暮色里飘散，把周围人的馋虫全都勾了出来。
    赵国强第一个凑过来，手里端着自己的搪瓷缸子，缸子里是稠得能立筷子的玉米糊糊。
    他蹲在张宇旁边，伸长脖子看了看那盆猪肉炖白菜，咽了咽口水，嘿嘿笑了两声。
    “张宇，你们这伙食也太好了吧？”
    张宇咬了口饼子，抬眼看他：“还行。”
    “那个……能不能……”
    赵国强的眼睛黏在那盆菜上，挪不开。
    “不能。”
    “……我还没说啥呢。”
    “你说啥都不能。”
    张宇嚼着饼子，一脸淡定，“我这菜不多，三个人吃刚好，分你一口他俩就少一口，你要好意思你就开口。”
    赵国强看了看李幼薇，又看了看吴小娟，俩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睛里写着明明白白的“你敢”。
    他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端着糊糊回去了。
    孙红梅站在不远处，端着自己的碗，眼睛一直往张宇那边瞟，但没敢过来。
    她家里穷，一个月补贴就那么几块钱，全搭进去吃饭都不够。
    她咬了咬嘴唇，低头喝了一口糊糊，糊糊粗粝的口感刮着嗓子。
    她皱了皱眉，没说话，转身回了屋。
    周丽坐在桌子最边上，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是玉米糊糊，她用勺子搅了搅，没喝。
    她的鼻子一直在闻张宇那边飘过来的肉香味，闻得胃里直泛酸水。
    她从小吃的是大米白面，到了赵家沟，三天没吃一顿像样的饭，胃早就受不了了。
    这会儿闻着肉味，她又想吐又想吃，难受得要命。
    陈小芳坐在她旁边，低声说道：“别看了，越看越馋。”
    “我没看。”
    周丽把脸别过去，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不吃了。
    陈小芳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嘴上说着别看了，脖子却忍不住往张宇那边扭。
    她抿了抿嘴唇，在心里叹了口气，端起糊糊喝了一口，糊糊粗得拉嗓子，她硬咽下去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胃里翻了一下。
    王志同坐在院子角落里，端着碗，慢悠悠地喝着糊糊。
    他的目光在张宇那边停留了几秒，然后收回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喝他的糊糊。
    但他心里却在琢磨着张宇有钱，以后能不能从他手里扣点出来。
    冯佳佳端着碗站在东厢房门口，眼睛盯着张宇那口锅，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羡慕，有不甘，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她看了看自己碗里灰扑扑的糊糊，又看了看张宇那边油汪汪的炖菜，咬了咬嘴唇，端着碗走了过去。
    “张宇。”
    她站在灶台旁边，声音不大，带着点撒娇的意思，“你做的什么呀？闻着好香。”
    张宇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那张涂了雪花膏的脸上扫过，面无表情地说：“猪肉炖白菜。”
    “我能尝尝吗？”
    冯佳佳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睛，“就一小口。”
    “不能。”
    冯佳佳的笑容僵了一下：“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我这个人吧，别的都好说，就是吃的上面小气。”
    张宇咬了口饼子，嚼得嘎嘣脆，“再说了，咱俩又不熟，你凭啥吃我的？”
    冯佳佳的脸一下子红了，红里还透着点青。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击，但看了看张宇那张写着“你说啥都没用”的脸，又把话咽回去了。
    她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句：“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罐头嘛。”
    “是没啥了不起的。”
    张宇头都没抬，“所以你别吃了呗。”
    冯佳佳脚步一顿，脸更红了，加快脚步回了屋，砰地把门关上了。
    吴小娟憋笑憋得脸都变形了，等冯佳佳走了才笑出声来。
    “张宇你可真行，把人小姑娘气哭了怎么办？”
    “哭就哭呗，又不是我让她哭的。”
    张宇一脸无所谓，“想吃肉就交钱，不想交钱就别惦记，多简单的道理。”
    “你这人吧，嘴是真的毒。”
    “但我喜欢。”
    “你喜欢没用，我又不是你对象。”张宇白了她一眼。
    李幼薇在旁边喝汤，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
    毕启明蹲在桌子边，把碗里最后一口糊糊喝完，抹了把嘴，站起来走到张宇那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宇，你这伙食不错啊。”
    张宇抬头看了他一眼：“还行。”
    “我能不能和你搭伙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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