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五百五十八章：渊眼

    “临时客卿不用正册那套流程。”素云裳的语气恢复了平稳，“道域副册客卿只需一峰大长老做保即可入册，但要有一个前提，入册之人需先入渊眼，并且成功出来。”
    “渊眼？”
    “是。”素云裳从袖中取出一卷古旧的玉简，放在桌上轻轻展开。
    玉简上是一幅残破的地图，正中标注着一个巨大的漩涡标记，周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道纹法则和注释，文字书写格式迥异，应该大多是历代入渊眼者的手笔。
    “渊眼是道域九处禁地之一，也是唯一三处不在道域大陆上的禁地。”
    素云裳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漩涡标记向外划了一圈：“距万年前最后一位出来的人所录，它应是一块空间裂片区域，数万年之前坠入道域地脉深处，与道域大阵相连。裂片内部自成一方小世界，所以天道法则层次极高，仙灵之气浓郁非常，因此登楼境入内即死，最低入内者需得天人后期，或者神胎已经能跟仙城道蕴契合者。”
    “最后一位出来的在万年前？”我重复了一遍方才她说过的话。
    “对。”素云裳点头：“七人入，一人踏虚而出，另外六人的魂牌在余后千年逐一尽灭，这意味着他们也死了。而那唯一一位出来过的人，进入时是天人后期巅峰，出来时，凭借的是踏破虚空之力，前后不过用了三年时间，根据出来者的描述，这方裂片大陆内，修为提升的速度是道域禁地的百倍。”
    殿中十一位中峰长老的目光齐齐聚了过来。
    月华凝站在右侧第三位，手指攥着袖口，目光炯炯，她心中怕也想去的。
    “所以你想进去？”我看着素云裳。
    素云裳没有否认。
    月白长袍垂地，衬得她面容清冷如霜，不过眼底却有一丝藏不住的执念：“云裳困在天人境后期巅峰已经数百年。再进一步，寿元可延三千年；若原地踏步，寿元只剩不到千年罢了，渊眼是唯一的希望。可我一人进去，多半出不来的。”
    “踏虚不就能出来了？此后没人进去过么？”我又问道。
    “有人进去，但从未有人能出来，甚至数千年前，道域也组织过一次大规模的渊眼探险，还请了一位踏虚境界客卿护法，考虑到的就是离开时由他破虚，可结果是一个都没出来，导致道域损失惨重，所以渊眼至此被封印，列为禁地之一。”素云裳解释道。
    “你想让我护着你进去？”我心道这要是能成，倒是双赢的局面。
    她有可能获得步入踏虚的机缘，而我只要活着带她出来，就能得到临时客卿的身份。
    “是。”素云裳朝我行了一礼，腰弯得很低，“前辈入渊眼时带上云裳。裂片大陆内一切听前辈安排。出来后，前辈的临时客卿之位云裳亲自昭告道域，皆是定然无人敢非议，甚至还可能为前辈带来巨大的收益，毕竟带人进入这等禁地还能出来，道域岂会不重视？前辈，若您对我不放心，我也可为此事立天道誓言。”
    殿中安静了几息。十一位中峰长老的目光在我和素云裳之间来回移动，没有人开口。
    “渊眼里面是什么情况？”我靠在椅背上，问了一句。
    素云裳直起身，从玉简上点了几个位置。
    “只有万年前的一些零星记载，汇总起来大概有几条。第一，裂片大陆内部时间流速极快，外界一日，内部可能已过数月，所以三年出来的人，实际上在里面经历了数百年。第二，裂片大陆内灵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以上，但法则紊乱，越是深入越不稳定。第三，内部有原生生灵，实力极强，至少都是天人境等同的修为，第四，里面的机缘很多都有益于天人境。”
    “有没有更详细的地图？”
    “有，不过仅仅是一部分零星记载，毕竟出来的那位踏虚前辈，只有在其中百年的经历，而此间大部分时间还是在打坐修炼中度过的，因为野外探索之危险，超出了那位前辈的承受能力。”
    “什么时候可以出发？”我点了点头。
    裂片大陆既然和道域接洽，那和同源没什么区别了，如果能够进入渊眼，打入的锚点会更多。
    素云裳的目光亮了一瞬：“举荐帖需一位主峰核心大长老签印，云裳正好认识一位前辈，所以我俩前往，需时三日左右，至于一同前往渊眼封禁，直至入内，大概十日即可，只是不知道前辈启程前需要做点什么准备？”
    “早去早回就是，没什么可准备的。”我说罢看向了月华凝，又道：“不过柠岁这孩子……”
    “前辈放心，晚辈定会好好照顾她。”月华凝赶紧回应。
    我满意点头，伸出手调动天地气运和法则，下一刻，一枚道种顷刻被我凝聚了出来：“你与柠岁既然有缘，临行在即，本座便赠你一枚道蕴之种结个善缘罢。”
    “前辈……无需如此的，这都是华凝该……”月华凝先是一愣，再而眼睛都亮了，毕竟这道种她算是看出来了，过了这个村再无下一家店，所以双手伸出：“前辈赐，晚辈不敢推迟，华凝拜谢！”
    “你这妮子，倒是识趣。”我随手送出了道种。
    在场一众天人境的长老们顿时羡慕得眼睛都发红了。
    道种就是道蕴，一旦镌刻炼化，要么获得全新的一系天地法则，要么最差都是夯实自身已经领悟的同类法则，所以说送就送，哪怕踏虚境前辈都做不到！
    这已经不是用遇上富户来形容了，简直是一贫如洗突然碰上了顶级财阀的厚赐，即便月华凝这种看起来温雅的女子，也难免走上欲拒还迎的道路。
    双手捧住道种的瞬间，月华凝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道种在她掌心化开，像一滴水落入湖面，涟漪从她体内往外扩散，周身法则纹路一层层浮现，天人境后期的瓶颈在那一瞬间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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