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侧写师12

    侧写师12
    德怀特·艾森豪威尔（美国第三十四任总统）：生命中最悲惨的事莫过于孩子的逝去,从此之后你的生活将会面目全非，再也无法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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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回家过圣诞节，其实是他们学校放了春假,在过了圣诞节后，林莱还能在家呆上两周多的时间。
    尽管没将案卷资料带回家,林莱却还是有很多事要忙,尤其是这还是圣诞节，人情往来总是少不了的,像她还在学校时就提前准备给亲朋好友的圣诞礼物了,格外亲近的还会打去电话问候。
    “……今年我爸弄了一颗超大的圣诞树回来,光是装饰它,我们就花了整整三个小时。这会儿亮起灯来,保证我家是这条街上最显眼的。斯潘塞你呢？你那边现在还没有天黑吧？”纽约比拉斯维加斯要快三个小时。
    电话那端的瑞德回答道：“对,是没有。”
    林莱眯了眯眼睛：“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回拉斯维加斯？人就在华盛顿？”
    瑞德只有承认了,他本来是要回去看戴安娜的，就只是临时遇到了一个案子，等案件结束他是还可以飞回拉斯维加斯，可他感觉到好累,就只有写信给了戴安娜,没有选择回去。
    林莱察觉到了不对：“斯潘塞,你还好吗？你听起来精神不太好。”
    瑞德连忙解释说是他晚上咖啡喝太多了,白天劲儿过去后,明明该休息了可又因为生物钟的关系睡不着。
    林莱再次抓住了他话中的问题：“你是晚上失眠了？这可真少见。”
    瑞德：“……”
    林莱温声问道：“要和我说说吗？”
    或许是她的声音太温柔,又或许瑞德很想要找一个人倾诉，总之，一直习惯性地将很多想法藏在心里的瑞德这下次找到了“树洞”，说了最近他常常做噩梦,在那个噩梦中有一个婴儿被困在一个圆圈之中，他那边还有一个黑暗中的人影，似乎是要对婴儿不利，可瑞德却怎么都靠近不过去，那种无能为力感让他难以忍受。
    林莱就做了一次解梦师，询问他他这段时间接触的案件中，是不是有哪个案件没能成功阻止犯人？
    瑞德说没有，不过他跟进的第一个案件“蓝岭扼杀案”不能说是圆满。
    “我知道这个案子，你们BAU介入后，不是抓到嫌疑人了吗？”林莱关注过这个案件，知道是在小有名气的蓝色山脊公园道发现了三名女性受害者。
    瑞德回答道：“是找到了嫌疑人，可在追捕他的过程中，他从楼顶失足掉了下去，后来被抢救了回来却陷入了昏迷，一直都没有醒过来，所以这个案件一直没有进入审讯程序，被害人的家长也就没能等到一个结果。”
    林莱皱了皱眉：“等一下，被害人的家长？斯潘塞，难道在你的第一次案件中，你还第一次做了将被害人的死讯传达给她的家长这一工作吗？”
    瑞德边无意义地翻了下膝盖上的书边情绪低落地回答道：“是的。大卫·科贝特先生，他的独女黛西是第三名被害者。”
    林莱默然。她不禁想到以他那惊人的记忆力，他恐怕不止是记得被害人以及被害人家属的信息，他还能清晰地记得他和对方的谈话，记得科贝特先生听到女儿被害消息后的每一个表情……甚至是案发现场的每一个细节，哪怕过了这么长时间都是。这些其他人根本就不能记得这么清楚的信息，这些其他人都随着时间推移而渐渐淡忘的信息，却积累了下来，在不知不觉中渗入到了他的生活中。
    这和林莱自己的“超感官知觉”还截然不同。
    即便她同样能接收常人无法接收的各种信息，可是就好像她有一个过滤机制一样，到了她大脑这边时，都是她能够正常消化的。
    不过现在不是比较这个的时候，她得先给瑞德充充电。
    林莱想到了什么，她让瑞德等她一会儿，自己跑去找马克，她记得那次将他杀伪装成意外事故，却在车驾驶座被调整上露出破绽的案件破获后，被害人的家属之后有特别在感恩节寄来了卡片给马克他们这个组的警察以表感谢。
    “莱娜？”
    等问清楚林莱要找什么后，马克就说：“你等等。”
    马克放下手中装饰壁炉的小彩灯，带着林莱来到了阁楼，那里存放着好几个资料箱。
    在马克找被他归整好的卡片时，林莱问道：“马克，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外勤吗？”
    马克说道：“怎么不记得，那时候带我的人还是你爷爷。我记得是做妻子的不堪丈夫的家暴，开枪打爆了对方的脑袋。不瞒你说，我当时吐得特别厉害，不过出乎意料地你爷爷并没有骂我，他只是让我吐完之后继续做一个警察该做的事，他这样反而让我羞愧极了。”
    林莱眨眨眼：“然后下一次你就没吐吗？”
    马克一脸正直地说道：“还是吐了。”
    林莱：“……”这不按套路来啊。
    马克意会了她的眼神：“我知道我知道，所以那段时间我就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能当好一个警察。”
    林莱便问：“后来呢？”
    “后来就习惯了，只是还发现那些尸体啊血迹啊，并不是最难忍受的。”马克说着打开了其中一个档案箱，从里面拿出一份卷宗，指着上面的照片说道：“这个小女孩希尔，她在六岁时被坏人诱拐了，我们一直没能找到她，后面都默认她已经遭到了毒手，可她的母亲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她，十五年来每年都会来警局，有时候我都想躲在办公室不去见她。”那种愧疚感和无能为力感，实在是太能压垮人了。
    林莱看得出来，作为一个贴心小棉袄立刻过去安慰马克，还将那份卷宗接了过来，说要帮马克查查。
    马克打起了精神来，这是没办法的事，他必须得打起精神来，笑道：“宝贝儿，你要是有心查悬案的话，就我放在阁楼里的悬案都够你查到大学毕业哦。”
    林莱表示自己不是超人，做不到多方面兼顾，于是扬了扬那个文件袋说：“只有这一个啦。”
    马克只是开个玩笑，闻言就转移了话题：“等一下，我还没问你要找卡片干嘛呢。”
    林莱就说了下瑞德的事，她是想让他看到被害人家属的感谢卡片，借此充充电。
    “原来他进了FBI啊。”如果是放在其他时候，马克肯定是要刨根问底一下的，只是这次他有更关心的事，于是就小心翼翼地看了自家宝贝女儿一眼。
    林莱：“？？”
    林莱：“请有话直说。”
    马克咳嗽了一声，有求必应道：“那莱娜你呢？”
    林莱懂了，想了想后说道：“我做到了最好，何况如果非要去责怪、怨恨谁的话，那必然得是那些坏人啊。”对林莱而言，只要是发生在她视线范围内的，她都会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不会因为她有“特异功能”，就会认为她需要承担更多责任，更不会认为在其他她看不到的地方发生命案，她就该为此自责。就算是有她没能解决的案件，在确认自己已经尽全力后，她是会耿耿于怀，可还是不太会累积这种愧疚感，因为就像她说的，那些坏人才是最该被责怪的。
    林莱突然想到麦克莱恩的话，难道他就是觉得自己这样的心态太正常到不正常吗？她觉得她这样与其说是正常，不如说是清醒吧。
    马克听后大声说：“这样很好！你要是给我们弄出个‘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原则来，那我和凯伦才不赞同。”
    林莱扬了扬眉：“那是蜘蛛侠的原则吧？我又不是。”
    林莱好险说出“我是蝙蝠侠”这句话，等意识到她都这么入戏后，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都是卢克的错。
    随后，林莱就将那张卡片复印了一份，传真给了瑞德。
    “我希望它能够驱走你的噩梦，让你睡个好觉。”
    瑞德看到这张卡片后，不光能同等感受到那份来自受害人家属给予的感谢，还想起了那天莱娜说的那段‘如果你的天才之处’话，这都让他可以发自内心地笑出来了，偏偏他不自觉地多说了句：“要是它还不起作用呢？”
    林莱反应了下，惊奇道：“Dr.Dr.DrReid，你是在和我撒娇吗？”
    瑞德慌了：“什么？不是！我没有！”
    林莱把听筒放远一些：“好好好，没有就没有，你能别尖叫了吗？我耳朵都要聋了。”
    瑞德说他没有在尖叫，他就是声带振动频率高了一些罢了。
    林莱忍笑，为了给他留点面子，于是就转移了话题：“要是再没用的话——让我想想。啊，有了，汉尼拔·莱克特医生有个记忆宫殿，你可以试试啊，让那些不好的记忆封锁进一个小盒子里，让它没办法困扰到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的，到时候别忘了教我哦。”
    瑞德：“嗯哼。”
    林莱问：“怎么啦？”
    瑞德说：“我总觉得你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林莱：“……错觉，绝对的错觉。”
    瑞德这时候心情愉快了好多，人都跟着活泼了起来：“你是在质疑一个天才侧写师的能力吗？”
    林莱拖长声音：“天才侧写师啊——那我还真是惹不起呢，我好害怕呀。”
    瑞德：“……”可惜还是一句话就被人家打回了原形，害羞到不行。
    可他还是很高兴，头一次在圣诞节愿意违背理性，去相信“圣诞老人”原来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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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林莱来说，这一年圣诞节同样让她收获良多。
    除了亲朋好友们送的圣诞礼物外，在圣诞节后一天，她和卢克期待已久的3D人脸打印机，终于要试运行了。
    在对第一次打印人脸，是要打印亚当·威斯特（蝙蝠侠的扮演者），还是打印迈克尔·基顿（还是蝙蝠侠的扮演者），两人拌了几句嘴——其实是卢克单方面地在纠结，林莱已经累感不爱了。
    总之，卢克最后还是纠结出了结果，决定打印迈克尔·基顿，然后按下了开始键。
    林莱赶紧让翻上去的白眼翻回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们俩眼前的仪器。
    当它流畅地运行后，林莱别提多激动了，深刻地感受到了那种机械之美。
    卢克同样很激动。
    不过更激动的，还要属来拜访客户，告诉她她的上一笔悬赏金终于又走完流程了的迈克尔·惠勒。他自己虽然不是知识产权律师，更不是专利代理人，可他可以是啊，要不然就是他所属的律师事务所可以派律师来做代理人。
    光是看着那台神乎其神的机器，迈克尔·惠勒就仿佛看到了一只下金蛋的母鸡。
    于是，等林莱终于注意到他后，就被他那炙热的目光还有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的笑给弄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林莱挑眉：“你怎么来了？”
    迈克尔·惠勒难得磕巴了下：“这个，专利。”
    林莱被提醒了：“确实呢。这个人脸打印，是我们从《碟中谍》中汲取的灵感，算是它的衍生品，那我们如果要使用它的话，是不是还得向它的版权拥有方求得授权？可这方面的话，还是有很多空子要钻的吧，我看漫展上就有很多这种自制衍生品。”
    卢克的关注点则是：“漫展！莱娜，三月份的Wonder漫展！”
    林莱微微颔首：“我可以陪你去。”
    迈克尔·惠勒：“…………”
    迈克尔·惠勒还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们俩真是……天才！”
    林莱敏锐得很：“你原本是不是想说‘nerd’？”
    迈克尔·惠勒：“……莱娜，约翰逊先生就算了，你怎么就没想到呢。专利！我是说你们这个发明的专利！这是个3D打印机，对吧？我虽然不怎么了解这个领域，可我还是清楚就你们这个打印机展现的技术，会让专业领域的公司齐齐为你们侧目的！等一下，你们还发明了什么？请务必让我大开眼界！”
    林莱被醍醐灌顶了。
    她懂得了什么叫守着宝山找宝藏，这就是啊！
    而且迈克尔还拿她和卢克做对比了，这简直就是给了她会心一击。
    林莱悟了。
    她这一没了什么反应，卢克就更不会有什么反应了。他可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心只想要做蝙蝠侠的卢修斯·福克斯，什么金钱、掌声、鲜花等的，他都不感兴趣——主要是他们有赞助人了啊，导致卢克基本上就没为这些操过心。
    当然了，他认知中的赞助人，就是林莱本人，他平时所需要的钱都是从那个共同基金里来的。
    这就导致一时间，迈克尔·惠勒就是一头热。
    不过作为一个大律师，脸皮厚都是基本职业操守，所以他根本就不会觉得尴尬，何况他可是在发掘金蛋欸！“这个机械手臂，是干嘛用的？”
    卢克没说话。
    所幸林莱回过神来了，她就让卢克简单介绍一下。
    其实这个机械手臂呢，是卢克最早在这个个人基地鼓捣出来的，就在他们第一次去赌仓库后。卢克非常想要向林莱那样，能够不触动衣服里的铃铛，就能从内口袋里掏出钱夹来，可他自己的协调性不够，于是就给自己制作了一个替代品，等到他操纵着那个机械手臂完成了（小偷训练之）不碰铃铛拿钱夹后，那个机械手臂就完成了它被发明出来的初始使命。
    所以对它，卢克的热情不高。
    这没有影响迈克尔的热情就是了，他简单见识过后，就试图煽动天才们的热情，说他们以自己的发明为基础，创建公司，然后成为某某第二，然而这种话没什么用啦。所幸迈克尔进行反思后，很快就抓对了点，将刚才话里现实中的“某某”改换成了漫画中的人物。
    “钢铁侠托尼·斯塔克。”
    ‘不对吗？’
    那——“蝙蝠侠布鲁斯·韦恩。”
    卢克立刻扭过头去，目光灼灼地看向林莱。
    林莱这时候不是很想读懂他传达的意思，可她不仅懂了，还得出声表达自己的态度：“不、不、不——创建公司可以，但‘韦恩公司’这个名字还是太——”她一时间竟然都没能想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而这句话听到卢克耳朵中就自动翻译成了另一句话，所以他才会手舞足蹈地说道：“咱们俩果然想到一起去了！”
    林莱：“……”
    林莱还是稍微有点羞耻心的，可她又不能对着卢克发作，于是就瞪向了始作俑者：“你穿得再符合朱莉的口味都没用，她挺喜欢她刚交的那个小男朋友的。”
    迈克尔·惠勒：“……”
    他曾和林莱的阿姨朱莉交往过，中间还复合过，可后面还是分开了，不过显然迈克尔对朱莉还是有些余情未了。
    抛开这两人的多年纠缠不提，迈克尔·惠勒的这次到来，可以说是给一直想着开源与开源的林莱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林莱后面还反思了下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她觉得可能是她和卢克都没有在追求迈克尔口中的功成名就吧，所以那股激动劲很快就退却了，林莱的想法变成了如果真要创建一个韦恩公司的话，那他们到时候可以将公司交给专人打理，自己拿着分红做自己喜欢的事；卢克的想法更简单，“韦恩公司！韦恩公司！韦恩公司！”
    林莱又琢磨了下，她这种想法，对应她一直在做的事，好像真的很蝙蝠侠欸。
    这种感觉还不是错觉。
    林莱深深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将精力投入到她手边的案件中去了——说是不要将案件带回家，可从瑞德和马克那儿受到触动后，林莱总觉得自己有必要加把劲，再说她也不是在正经研究案件，而是想先物色到一个电脑高手。
    所以只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啦。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莱妹以后穿到DC世界，见到真蝙蝠侠会很好玩哈~
    -端午节安康。本章送66个小红包啦，大家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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