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天下所有汉奸都该杀

    第287章
    袁飞的话，让他们这五千余人激动地哭泣起来，他们哭得撕心裂肺，哭得痛不欲生。
    他们这些人并不是见惯了生死的远征军将士，而是普通百姓，他们本来生活贫困，受到漕工叛乱的影响，失去了家园。
    他们只是想逃到永宁，想要获得喘息之机，可惜，命运跟他们开了一个玩笑，他们刚刚登上前往永宁的移民船，就被海盗袭击。
    由于护航水师数量太少，经验也不足，他们被海盗俘虏，现在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南洋地区，如雅加达、巴达维亚拥有大量种植园。
    他们虽然可以轻松获得大量土著奴隶，但问题是，土著奴隶生产效率太低，他们不会先进的种植和生产技术，打他们就受着，完全创造不了价值。
    但是华人不一样，华人拥有着丰富的种植经验，也拥有着较强的团队协作能力，
    荷兰人在巴达维亚建立的甘蔗种植园是华人劳工最集中的地方，通过榨取他们的剩余价值，从全球糖贸易中攫取了巨额财富。
    当然，华人与黑人奴隶不太一样，在南洋的华人属于准奴隶，早期殖民者会直接绑架掳掠华人，像货物一样公开拍卖。
    这些人被称为“新客”或“新唐”，在偿清债务前，人身完全隶属于雇主，更多华人因贫困“自愿”签署契约，以赊欠旅费的方式来到南洋。
    他们本质上是以劳动为抵押的借贷，人身自由同样受限，大多被分配从事糖业、烟草等重体力劳动。
    在荷兰的东印度公司创立的债奴劳动体系，是残酷剥削的核心机制，一旦被纳入体系，就彻底失去了人生自由，沦为可以买卖、抵押的会说话的劳动工具。
    在荷兰殖民者推行的强迫种植制度，迫使大量华人投入极度辛劳的甘蔗种植，生活极为凄惨。
    虽然这五千多人在大明生活得非常贫困，至少他们还是人，是受大明法律保护的人，但是在巴达维亚，简直就是一个魔窟。
    种植园劳动强度大，在高强度连续作业下，在短短两个多月的奴隶生活，五千多人中，就有三百多人惨死。
    看着众人如此悲惨的模样，冷若冰站在一旁，偷偷抹了把眼泪。
    “该死的荷兰人！”
    袁飞此时也非常无奈，他现在是分身乏术，别看荷兰东印度公司只是一家公司，然而这家公司拥有四十余艘超过一千两百吨级别的战列舰。
    还有拥有一百五十余艘一千吨级以上的武装商船，拥有一万余名欧罗巴雇佣兵，随时可以动员数万甚至十数万土著殖民军。
    无论是从军事实力，还是经济实力，荷兰东印度公司，远比建奴要强得多，特别是他们还拥有遍布全球的贸易网络，以及高达七千八百万荷兰盾的实力。
    此时的荷兰盾约合九点六克白银，九万五千荷兰盾约等于一吨白银，十荷兰盾等于一英镑，也就意味着，荷兰东印度公司市值超过大明将近两年的财政收入。
    袁飞一直努力打造他的舰队，也就为了改变南洋华人悲惨的命运，现在不是跟荷兰人算总账的时候，先收拾建奴，再跟他们算账。
    经过三天的休整，袁飞带着五千余百姓前往永宁，前往他们的新家。
    这支庞大的船队缓缓驶离对马岛，驶向永宁，在离开的时候，袁飞从远征军抽调一千两百余名士兵，以及十六艘状态还算不错的巡逻船，成立大明对马岛守备营。
    对马岛港口将会被重新修建，设立永固式军营，这支小型的巡逻队，将负责监视日本国的动向，维护对马海峡的安全。
    ……
    皇太极骑在马背上，望着远处那座被冰雪覆盖的城池，眉头拧成了铁疙瘩。
    海州的城墙上堆满了雪砖，一层一层，像一座白色堡垒，城外的雪原上布置了雪墙，还在冰冻之前，挖满了壕沟，沟里埋着铁蒺藜。
    只要他们有人靠近雪墙，不是被火铳射击，就会炸得人仰马翻，他已经攻了三天，死了上千人，连城墙都没摸着。
    可问题是，皇太极不能撤退，金州卫城还有他们的两万余人马，这两万大军，他不能不救，如果不救，八旗的人心就会散了。
    然而，救的话，就不知道要在这道防线下死伤多少人。
    “汗王！”
    代善策马过来，压低声音道：“奴才以为，不能再攻了，再攻下去，镶红旗和镶白旗救不出来，咱们还得搭进去更多人。”
    代善的话音刚刚落，多铎正准备反驳，范文程上前道：“汗王，奴才有一计，可以攻破此城！”
    皇太极现在也是被逼上墙角了，金州卫的两万余人马必须救，可拿更多的人命填，他真下不了狠心，对于他来说，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
    “讲！”
    皇太极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让范文程讲出他的计划。
    “奴才以为，汗王可以下令驱赶锦州俘虏的老弱病残，这些人干不了活，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让他们废物利用！”
    范文程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建奴贝勒们目瞪口呆，要说心狠手辣，还是这些南蛮子，锦州俘虏的百姓。
    还有四万多人，哪怕抽出七八千老弱病残，就足以消耗大量明军的炮弹和子弹，对于明军来说，这一招最厉害还是对士气的打击。
    自己人打自己人，他们下得了手吗？
    皇太极思虑片刻，做出决断：“准了！”
    海州城下，寒风凛冽。
    郭六站在城头，他裹紧了身上的棉衣，可问题是，那无处不在寒风，钻过棉衣的缝隙，往骨头里罐。
    陈石头笑道：“建奴也真是的，打又不打，撤不撤，就这么跟咱们耗着，他们耗得起吗？咱们好歹还有城墙，还有火炉可以烤，还有热食可以吃……”
    就在说话音，建奴大营开始有了调动的迹象，郭六望着远处的建奴大营道：“他娘的，终于来了，让兄弟们……”
    郭六的话说不下去了，他通过望远镜，看得非常清楚，现在冲出建奴大营的，并不是建奴的骑兵，也不是蒙古或汉军将士，而是密密麻麻的大明百姓。
    这些百姓衣衫褴褛，弱不经风，他们被建奴的骑兵用皮鞭，用弓箭驱赶着，正在缓缓向海州防线方向移动。
    陈石头也看清了这些人，他们中间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有步履蹒跚的老人，走在最前面的几个百姓已经被冻得脸色发紫，嘴唇开裂，每走一步都要喘半天。
    有的人走着走着就倒下了，任凭建奴的皮鞭在他们身上抽，他们终于没有爬起来……
    “副总兵大人……”
    陈石头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看着郭六道：“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郭六的手在发抖。他打了这么多年仗，见过无数死人，见过尸山血海，可他从未见过这种场面。
    建奴不自己攻，用大明的百姓当盾牌，拿大明的百姓当炮灰，把大明的百姓当消耗品，用大明百姓的血铺路，用百姓的尸体填壕沟。
    “副总兵大人，他们距离第一道防线还有一百步，兄弟们在问，打不打？”
    郭六没有马上回答。
    他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百姓，望着那些举着弓箭的建奴士兵，心中像压了一块石头。
    打，打死的是大明百姓，不打，百姓冲到阵前，防线就会被突破。
    防线一破，海州就丢了，海州一丢，金州的两万建奴就能跑出来，那两万建奴跑出来，袁飞布的局就全盘落空。
    郭六咬牙道：“传令，第一道防线的弟兄，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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