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这一网可网到大鱼了

    第288章
    “撤？现在撤了，如何向大帅交代？”
    “我说撤！”
    郭六深吸一口气，愤愤地道：“撤到第二道防线。第一道防线上布置的地雷、铁蒺藜、能收的收，能拆的拆，别伤着百姓。”
    皇太极也不确定范文程的计策能不能奏效，他非常期待，看着这些百姓，被驱赶着，走到第一道雪墙前。
    五十步，明军没有动静，三十步，还是没有动静。
    如果是他们建奴自己的军队，进入这个距离，将会受到铺天盖地的手榴弹爆炸，死伤惨重，然而，大明的百姓却成功推进到第一道雪墙前。
    大明百姓们的动作非常慢，他们却成功冲过了第一道防线，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他们有的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建奴，又继续往前跑。
    跑得快的人冲到了第二道防线前，被壕沟挡住了去路，建奴的皮鞭又响了起来，驱赶着他们跳进壕沟，用身体填平那些沟壑。
    有人摔倒了，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有人跪在地上哀求，被建奴的弓箭手一箭射穿了脑袋。
    “畜生！”
    郭六一拳砸在城墙上，指节渗出血来。他身边的陈石头终于忍不住了，红着眼睛嘶声吼道：“副总兵，打吧！不打，弟兄们心里过不去啊！”
    “打？打谁？打建奴还是打百姓？打建奴，建奴躲在百姓后面，打百姓，你跟那些畜生有什么区别？”
    面对郭六的话，周围的将领们无言以对。
    远处的建奴阵中，皇太极望着那些正在用身体填壕沟的百姓，他心中非常得意，他看了范文程一眼，淡淡道：“范先生，这一计不错。”
    范文程连忙躬身，脸上堆着笑：“都是汗王英明，奴才不过是拾人牙慧。”
    “来人，赏范文程女奴十人，牛六头！”
    “谢汗王赏赐！”
    “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皇太极望着远处那座城池，目光如铁。
    他知道，这道防线撑不了多久了。
    没错，让建奴大军止步不前的十五道防线，在这七八千名手无寸铁的百姓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一道接着一道被建奴顺利攻克，跟在百姓身后的建奴骑兵，恨透了这些雪墙，也恨透这些壕沟，他们用铁锤，砸碎雪墙，也用积雪，填平的壕沟。
    眼看着这些百姓，带着数千上万名建奴，一步一步逼近海州城，郭六一心纠结，他并不是担心被袁飞责罚。
    事实上，他自己也清楚，就算把这些防线全部丢掉，袁飞也不会责怪他。
    因为袁飞早就告诉他，自从战争之神登上历史的舞台，建奴所依赖的武勇和野蛮，已经成为了镜中花，水中月，也是他们最后的绝唱。
    历史上的建奴，并不是像蒙古人一样，用野蛮战胜了文明，而是大明被自己人玩坏了。
    虽然中华民族的历史上，也出现过五胡乱华、五代时国，神州沉沦，但事实上，只要中原不内乱，哪怕拥有盛兵百姓，也难以南下半步。
    郭六眼睁睁地看着建奴攻破了海州城外的所有防线，特别是那道横在海州与盖州之间，堵死金州卫那道坚固的防线。
    这道让镶红旗和镶白旗碰得头破血流的防线，此刻正在瓦解。这道要命的防线，才是对于金州卫要命的地方。
    皇太极并没有进攻海州城，他利用这些百姓，冲向这道防线，或者是郭六怕了，他如同受惊的兔子，下令全线撤退。
    就这样，这道防线，被皇太极不费吹灰之力攻破，身在金州卫的镶红旗和镶白旗精锐，在阿济格的率领下，迅速从金州卫城撤退。
    东江军将士在毛文龙的进攻下，虽然他们作战顽强，可装备和实力上的差距，很难用数量弥补，人跑得再快，也跑不过四条腿的畜生。
    随着皇太极在海州城下与镶红旗和镶白旗两万余大军会师，建奴士气大振，他们以为找到了可以对付明军的法宝。
    岳讬也大意了，他以为皇太极吃定了郭六，就带着镶红旗的三四千骑兵，冲到海州城城西，不足一百步的距离。
    岳讬朝着城墙上大吼：“郭将军，你们袁家军虽然彪悍，但你们兵少将寡，却处处受到制衡，纵然拥有绝对的优势，还是会落下下风。
    “就像关宁军，明明拥有十数万大军，却按兵不动，再打下去，你们袁家军也会像戚家军一样，难逃全军覆灭的下场！”
    郭六义愤填膺地道：“你想怎么样？”
    “郭将军，你是一个能力，以足足一万八千余人马，把我们大金五六万大军逼得差点走地无路，足以证明你的能力！”
    岳讬伸手一指京城方向：“你们大明的天子昏聩，众臣贪腐，大明眼下天灾人祸害不断，这足以证明你们朱明的气数已尽。我们大金却不一样！”
    “我们汗王英明神武，我们八旗兵强马壮，天命在我大金，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明廷不用重用郭将军，我们大金却可以！”
    郭六突然笑道：“我若是投靠大金，会得到什么待遇？”
    “这个……”
    岳讬本来就是想口嗨一番，没有想到郭六这个袁飞的左膀右臂居然心动了，如果能够劝降郭六，获得袁飞的火炮和手榴弹秘密，大金未必不能入主中原。
    想到这里，他急忙向皇太极汇报。
    然而，猎人与猎物之间的角色是随时可以互换的。
    郭六这段时间被皇太极用大明百姓逼得处处退让，似乎成了软脚虾，然而，他却憋着大招呢。
    此时的海州城头上，郭六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皇太极以为他用百姓当盾牌攻破了防线，以为郭六会束手无策，以为胜利在握。
    可他不知道，那些被攻破的防线，本来就是郭六故意放弃的，真正的杀手锏，藏在海州城的城墙上。
    “副总兵……”
    陈石头跑过来，压低声音道：“飞雷炮准备好了，五十二门，全埋好了。炸药包也备足两百多个，一个足有五十斤。”
    郭六也想进步，就算他全歼了这些建奴，不足以让他封侯拜将，可问题是，如果杀了皇太极呢？
    毛文龙没有做到的事情，他如果做到了，朝廷再怎么吝啬，也会赐给他一个爵位吧？
    皇太极并没有相信郭六会投降，他当然没有出面，但是宁完我却急了，他以为这场劝降是水到渠成，他从范文程手中抢到了这个好活。
    不多时，宁完我骑着战马，与岳讬来到海州城下，他身后还跟着密密麻麻足足上千骑精锐骑兵。
    虽然没有成功骗到皇太极，郭六也没有失望，蚊子再小也是肉。
    更何况，一旦击溃建奴主力，他们也逃不掉。
    “郭将军，我们汗王说，你若是率部投降，可是封贝勒，担任汉军旗旗主，赐良田万亩，豪宅十亩，美女百名，可娶和硕公主……”
    “娶恁娘……”
    郭六实在听不下去了，还公主，以皇太极这个熊样，能生出什么好看的公主？
    “开炮！”
    “咚咚咚……”
    如同闷雷一般的声音响起，墙上空飞起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像一群乌鸦，铺天盖地地朝建奴大军飞来。
    “那是什么？”
    皇太极愣住了。
    没有人能回答他，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只见那些黑乎乎的东西。划出一道道诡异的轨迹，落进了建奴最密集的人群里，然后炸开了。不是手榴弹那种小打小闹的爆炸，是惊天动地的爆炸。
    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冲击波裹胁着碎石、冻土和残肢断臂向四面八方横扫，方圆数十步内的建奴士兵像纸片一样被撕碎。
    有人被冲击波掀飞，人在空中就已经死了，有人被炸药包崩碎的冻土块砸碎了脑袋，有人被火焰吞噬，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五十二门飞雷炮，一轮齐射就干掉了靠近海州城墙的上千名建奴骑兵，其中包括镶红旗旗主岳讬、皇太极的心腹宁完我。
    郭六大笑：”这一网可网到大鱼了！”
    如果在平地上，飞雷炮的射程只有二三百米，然而在十米多高的城墙上，飞雷炮的射程以四十五度角发射，可以达到四五百米。
    五十二门飞雷炮轮番发射，炸药包一个接一个地飞出去，在建奴大军中开花。
    那些从锦州缴获的红夷大炮还没来得及架起来，就被炸飞了，那些从金州卫撤出来的镶红旗、镶白旗精锐，在爆炸中抱头鼠窜。
    那些从沈阳赶来的援军，还没看清敌人长什么样，就被炸得溃不成军。
    皇太极被鳌拜拖着在硝烟中左冲右突，几次差点被炸下马。他回头望着那片被炸得千疮百孔的战场，歇斯底里地吼道：“撤，快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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