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谨慎

    第102章谨慎
    「老师，你确定在今天召开会议？」
    阿尔·帕奇诺快速适应了学生的身份，既然黑道总理愿意将全部的政治资源交给他，那他就支持弗兰克·科斯特洛夺回一切。
    他清楚这位黑道总理的顾虑，一直在遵守丶维护规则，所以在针对吉诺维斯这件事情上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作为纽约黑手党的元老级人物，弗兰克·科斯特洛的确见多识广，拥有狐狸般的精明。
    可他成长的路线是歪的。
    在卢西亚诺被驱逐出美国后，吉诺维斯作为二老板成为代理老板，后因杀人逃离美国。家族无人可用，弗兰克·科斯特洛顺势接过责任，利用政治影响力快速让纽约的地下世界恢复稳定。
    而吉诺维斯回归之后，在古巴面见卢西亚诺，要求对方将老板的位置重新交给他，卢西亚诺和迈耶·兰斯基两人直接拒绝了吉诺维斯的要求。
    至此，吉诺维斯心生不满，一直在谋划夺权。
    黑道总理在这个过程中从未接手过暴力机器，所以他的成长路线一直在规避武力。
    或许他永远不会承认规则等于暴力，也不会承认暴力等于稳定，在他的认知里，自始至终都是政治大于子弹。
    「你有什么能够教我的吗？」黑道总理绝不会小觑他新收的学生，这个人能在今年年初闯入地下世界，并以绝对的速度代替阿尔伯特丶甘比诺那种人物，本身就代表着优异。
    阿尔·帕奇诺解释「如果你打算今天召开会议，吉诺维斯会出席，你的出现会令他警惕，软禁对方会遭受吉诺维斯铁杆的反抗。
    如果你决定暂缓会议，将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能在最快的时间快速清理掉吉诺维斯的派系，当然，用的手段是刺杀，你得提前跟卢西亚诺做好沟通，毕竟我不知道他对吉诺维斯的感情。」
    黑道总理陷入了沉思，他问道「还有其他选项吗？」
    「有！」阿尔·帕奇诺灿烂笑道「解决吉诺维斯的手段很多！他最缺少的就是政治庇护，这正是你的强项。」
    「这位老资格目前正在大肆扩张D品生意，财富在短时间内暴增！」说着，他忽然扭头看向朱利安和恩佐问道「夥计，财富暴增会意味着什么？」
    「狂妄！」两人异口同声。
    阿尔·帕奇诺脸色一变，怒声敲打道「是挺狂妄的！昨晚大都会夜场，两个夥计在夜场用钱争一个妓女？我是不是对你们太放纵了！」
    两人脸色一变，只听阿尔·帕奇诺森冷道「因为一个妓女影响兄弟感情，你猜不会不会有人用女人引诱他们让他们来杀我？！」
    朱利安脸色煞白，恩佐则是不知所措。
    「我去做掉他！」朱利安冷声开口。
    「做掉他？」阿尔·帕奇诺收敛表情「做掉他就能杜绝？其他夥计知道这件事会怎样想？到时候他们面对我只有畏没有敬！
    你去将那两个人带到这里来，将事情原委告诉他们，告诉他们犯了错。回来的时候车速要放慢，要让他们感到害怕，感觉漫长，明白吗？」
    朱利安如蒙大赦，连忙点头。
    「不准动手，你唯一能使用的武器只有你的语言！」阿尔·帕奇诺告诫一句，扭头对恩佐道「你去找几个大嘴巴的夥计，让他们来看戏，越多越好！」
    恩佐同样点头，两人联袂而去。
    弗兰克·科斯特洛大开眼界，问道「这是什么大事吗？搞女人这种事情再平常不过，帕奇诺，你没必要这么应激。」
    「老师，你知道他们花了多少钱？」阿尔·帕奇诺伸出手「两个人加起来花了五万！
    」
    「？」黑道总理一愣，脑回路出奇的清奇「你的人这么有钱？」
    阿尔·帕奇诺笑着将话题掰回，道「财富的积累会让人变得狂妄，尤其是行使暴力的吉诺维斯。而且你在监狱里，他会因此更加放肆，他会用暴力飞速扩张权力，继而向外炫耀。
    相信我，他一定会炫耀的。他这种人心里藏不住事，一个能跟自己表姐搞到一块的人，别指望他能有什么大智慧。
    他不会向手下炫耀，因为手下给予的回馈满足不了他的快感。只有其他家族老板的惊呼和谄媚才会令他飘飘然。
    同时，在他获得财富和家族内部的权力稳固之后，他该如何召集其他家族老板，以此满足自己的炫耀呢？」
    弗兰克·科斯特洛顺着他的话向下想，脱口而出道「全国黑手党委员会！」
    「没错！」阿尔·帕奇诺笑着道「他会放浪形骸，然后藉助着这个机会宣布自己是老板中的老板，也就是委员会主席！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用你的政治人脉突袭这场会议。家族老板们被抓意味着蒙羞，这类人物都是刚自用的，绝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那么是谁将他们召集起来的呢？吉诺维斯！
    所以，他们会将被警察抓住丢掉脸面和权威的一切罪责归咎在吉诺维斯身上。到那时，吉诺维斯会被所有黑手党家族摒弃，即便卢西亚诺不想做掉他，也会因为众矢之的选择对他动手。」
    「奸诈！」黑道总理目瞪口呆，这是他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他清楚阿尔·帕奇诺是如何获得如此地位的了。吉诺维斯被阿尔·帕奇诺算计的一清二楚，作为一同成长的夥伴，黑道总理十分清楚，吉诺维斯一定会如同阿尔·帕奇诺所预想的这样做事。
    「所以老师，你要选择哪一种？」阿尔·帕奇诺笑着询问。
    黑道总理则陷入了沉思。
    阿尔·帕奇诺也不催促，只等对方思索。
    对他而言，第二个计划是最简单的。吉诺维斯说好听点是家族的掌舵人，是令人尊敬的教父。但其实这就是个社会渣滓，他没为这个社会做出任何贡献且是一个下作的毒贩。
    毒贩是什么东西？这种人最没脑子。
    稍微设下一个陷阱就能让对方犯错，卢卡可以轻易地将吉诺维斯的重要头自处决得乾乾净净。毕竟得到大批资金的卢卡正在疯狂扩张情报部门，阿尔·帕奇诺帮他起了个名字，就叫战时信息办公室。
    时间在沉思中飞快流逝，直至朱利安将人带到别墅内，声音才将弗兰克·科斯特洛吵醒。
    他以一个看客的身份看向这边，期待看阿尔·帕奇诺会用什么样的手段解决这件事情。
    阿尔·帕奇诺的谨慎态度令他费解，毕竟他不认为这件事有多么严重。
    此时被朱利安带来的两个人已经满脸苍白，他们被朱利安亲自找上门，然后被告知阿尔·帕奇诺很生气，要求他们来见家族教父，说不恐惧那是骗人的。
    来的路上他们只觉度日如年，自身的恐惧险些将他们击溃。
    阿尔·帕奇诺在家族成员中一直是受人尊重的，可仔细观摩自家教父对敌的手段，要多残忍有多残忍，一言不合就杀人全家，根本不给对方留任何活路，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教父的笑脸是给他们的，残忍是给敌人的，这获得了家族成员一致的尊重。所以，当阿尔·帕奇诺因他们而生气，万斯直接吓得腿软，即便他在战场中也没如此窘迫过。
    「帕克，万斯，站到我前面来！」阿尔·帕奇诺语气平常，他端坐在沙发上，没多少表情。
    两人脸色惨白，嘴唇颤动，眼中的惊恐几乎抑制不住。
    「为什么会想着用钱去竞争一个妓女般的角色？这是值得自豪的一件事情吗？」阿尔·帕奇诺平淡开口。
    万斯一个趔超，双腿打弯险些跪下，被朱利安抓着后衣领揪起来。
    「教父，我错了！」
    帕克同样心惊，甚至带上了些许的哭腔「教父，我当时醉了酒...」
    「进来看！」阿尔·帕奇诺不做理会，而是对着站在门外向里看的夥计招手，这是恩佐按照条件带来的人。
    众人进入房间，脸上同样带着不知所措。
    「万斯，你说你错了，告诉我，你哪里错了？」
    万斯畏缩道「我不该跟帕克花钱竞争一个妓女。」
    「还有呢？帕克你来说！」
    帕克慌极了，万斯说的是他的词，想了半天，他讷讷道「我不该抬价，钱花的太多了！」
    「还有呢？」
    两人被吓得思绪直接冻结，愣是没想出其他的错误。
    「你们不理解我生气的地方。」阿尔·帕奇诺从沙发上坐起身，平静的站到两人面前，失望开口「你们的认知令我沮丧，我险些对你们丧失了希望。」
    两人只觉晴天霹雳，心中的愧疚和悲伤难以抑制，教父的失望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阿尔·帕奇诺平静开口「或许你们认为赚钱很容易，在这次的任务里夥计们都还活着，只有几个倒霉蛋受伤，所以不认为这笔钱拿得沉重。
    无论怎样讲，这笔钱对你们而言是心血，是用命和未来搏来的。可是你们做了什么？
    用命和未来搏来的钱去换一个妓女的一夜，你不尊重你自己。
    如果你连自己都不尊重，我就要考虑你们是否真的如同表面上那般尊重我。我不是上帝，分不清我的夥计是否真心爱戴我，因为我将你们视作家人，你们向我表达敬意，我会心生喜悦，认为我的夥计同样视我为家人。
    可现在看来，是我想得过于简单。」
    阿尔·帕奇诺在偷换概念，可身在局中的两人完全分辨不出来，你不能指望他们拥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毕竟美国的教育稀松平常。
    教父的失望令他们心中悲痛，他们的眼泪开始唰唰往下流疯狂认错。
    阿尔·帕奇诺轻拍两人肩膀「我不希望以后再看到这种事情的发生，更令我失望的是，并肩作战的夥计因为一个妓女出现了矛盾，竟然用上了比谁更愿意掏钱的手段！
    妓女都是婊子，她们不会感激你们，只觉得你们是冤大头，是蠢货，她只要对你们勾勾手，你们就会用下半身思考，然后任由她支配！
    而且，你们能解释你们现金的来源吗？我还没有为夥计们建立一个合法的创收渠道，还没有合适的理由应对税务局。
    这幸亏是在咱们自家的夜场，否则你们一定会被税务局盯上！」
    说到这里，阿尔·帕奇诺恨铁不成钢地重重踹了两人一脚「我现在才想起来，夜场是我们自己的，你们想放纵还得比谁有钱，废物！」
    旋即他恨铁不成钢道「我得罚你们！」
    「罚，教父，我们认罚！」两人闻听此言犹如天籁之音，阿尔·帕奇诺还愿意对他们处罚，就意味着没有放弃他们！
    「来，牵上手！」阿尔·帕奇诺恶作剧般的开口。
    两人一愣，脸色顿时涨红，帕克讷讷道「教父，我们是男的！」
    阿尔·帕奇诺虚眯着眼「我不知道？牵手！」
    在自家教父的注视里，两人根本不敢反抗，万斯只觉有上万个虫子正在他身上爬，极端排斥的阈值直接拉满，他整个人都要爆炸。
    咬了咬牙，万斯双眼一眯，绝望的拉住了帕克的手。
    帕克如遭雷击，浓浓的后悔涌上心头，他被动的被牵住了手，早知道就应该由他来主动。
    「对视！」阿尔·帕奇诺恶魔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周围看热闹的夥计们哄然大笑，声音令门口站岗的夥计不住回头。
    万斯只觉眼皮重若千钧，他僵硬的扭头去看帕克，两人在这种哄笑声中对视。
    「微笑！」阿尔·帕奇诺盯着两人牵着的手「抓紧，别松手，松手我翻脸！」
    两人露出僵硬的笑容，脖子以上红的发紫。
    「我希望你们能记住一件事情，我们是自己人，不要因为外人而坏掉了自己人的关系。关键时刻，夥计可以豁出命去保护你，信任你，外人可不行！」
    阿尔·帕奇诺教诲道「你们赚了钱，将大部分交给了父母，我很高兴，照顾家庭是义大利人的传统。
    当然，找女人也能理解，这是一个男人应有的生理需要。可你们不应该如此挥霍，更不应该跟兄弟闹矛盾。
    我希望你们能记住我的话，更希望你们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如果非要犯错的话....」阿尔·帕奇诺眼神扫过所有人「我希望你们去贩D，希望你们去QJ。到那时，我就不会再跟你们谈心，我会将你们抓起来，召集所有成员，当着所有成员的面做掉你们！」
    众人打了个寒颤，急忙表示不敢，尤其是万斯和帕克，悔过的态度比去教堂忏悔还要认真。
    「行了，我原谅你们了！」阿尔·帕奇诺忽然露出笑容，万斯两人也松了口气「或许你们不理解我为什么因为这种小事大动干戈，可我要告诉你们，一切的大事都是由一件件小事拼凑在一起才形成的。
    今天你们会因为一个妓女相互竞争，明天你们或许就会因为一个明星丶歌姬来杀我！」
    万斯和帕克吓了一跳，连忙表示自己不会。
    阿尔·帕奇诺摆摆手「我信任你们，你们也没让我失望过。那么，你们现在可以牵着手离开了，我要求你们牵着手出现在家族每个成员面前！」
    他一指周围的大嘴巴们，道「你们去监督，并向所有家族成员介绍他们犯下的蠢事！」
    夥计们露出奸诈的笑声，万斯和帕克只觉人生昏暗。
    等人走后，弗兰克·科斯特洛若有所思，阿尔·帕奇诺的做法很对，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或许正是这种小心谨慎，才为这个年轻人提供了更快丶更稳定的上升契机。
    解决完小事，阿尔·帕奇诺只觉心态放松，现在他必须管这种小事，哪怕这个小事根本不被外人理解。
    家族现在还没有真正稳定下来，放眼纽约，藏在阿尔·帕奇诺心底的阻碍还有四个，还没到刀枪入库丶马放南山的时候。
    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阿尔·帕奇诺看向黑道总理，笑问道「老师，考虑好了吗？选择哪一个？」
    科斯特洛认真道「选择不变，我依旧打算在今天出现在委员会会议上，我需要你帮我将吉诺维斯控制住，我有必要软禁他！」
    阿尔·帕奇诺摊开手「可是老师，你得清楚一件事，如果你这样做了，吉诺维斯的成员会像疯狗一样针对你！」
    「如果他们还想做生意，就必须听话，我会用政治手段让他们屈服！」科斯特洛用自己的理解方式开口「我允许他们继续贩卖D品，毕竟这本来就是家族的生意。
    但是，他们必须按照我的方式进行，不能操之过急，而我会使用政治庇护为他们护航。」
    「这能行？」阿尔·帕奇诺认真询问。
    科斯特洛笑道「当然可以！」
    「好，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做事！」阿尔·帕奇诺迈步走到电话前向外拨通，将会议地点放在五大家族在联合国大厦一侧共同出资购买的顶级酒店。
    酒店只对外交官开放，接待合同是卡洛在坦慕尼协会拿来的，是纽约官方指定的外宾接待酒店。
    正是藉助着外交官的因素，没人敢在这里犯蠢闹事。
    在心理上，黑手党五大家族教父都认同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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