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自负

    第103章自负
    外宾酒店顶楼。
    除木地板外，顶层没有任何装修。
    最中间位置放着一长桌，搭配着相对应的座椅。
    除阿尔·帕奇诺之外，其他四大家族都已到齐，即便是连续缺席两场会议的吉诺维斯也到场了。
    「亲爱的阿尔·帕奇诺先生已经迟到了10分钟，这可不是一个礼貌的行为。」博南诺在一旁发出不满的轻斥。
    卢切斯不言不语，他不喜欢在这种场合下发表自己的意见。对阿尔·帕奇诺表达不满这种事情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哪怕对方不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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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隆博倒是一位喜欢表达的人。只不过迟到的是阿尔·帕奇诺，这是个凶人，自己受对方帮助极深，于情于理没资格抱怨。
    当然，在座的另外三人他也没有资格发表不满，目前黑手党五大家族中只有他的实力最低。
    吉诺维斯莫名有些心烦意乱，他用食指敲击着桌案，神色不快「他叫我们来是干什么？为什么还不到？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电话里说的？」
    博南诺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道「不清楚，他在电话里的语气很认真，我不认为是在开玩笑。为此我特意调查了外界的信息，没发现有谁会对我们不利。
    所以，阿尔·帕奇诺为什么会找上我们，你得去问他！」
    吉诺维斯无语地看了眼博南诺，对方说了句正确的废话。
    既然阿尔·帕奇诺还没来，他索性可以思考如何进行后续的生意。
    然而正在这时，房门被推开，阿尔·帕奇诺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
    博南诺第一时间发现了他，抱怨道「帕奇诺，你迟到了10分钟！你在电话里说有急事，可为什么要迟到？」
    阿尔·帕奇诺打了个抱歉的手势，飞快扫了一眼室内，确定吉诺维斯的存在之后，侧身往一边让了让。
    弗兰克·科斯特洛顺势走进房间，当这位黑道总理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情绪变化最大的当属吉诺维斯。
    他立刻吃惊地看向这位曾经的老友，只觉事情脱离掌控。旋即，惊怒表情浮现在脸上，死死地看向了笑容灿烂的阿尔·帕奇诺。
    其他人则瞪大眼睛，露出欣喜表情。
    卢切斯这个闷葫芦率先起身，连忙迎上前去道「科斯特洛阁下，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两人用贴面的形式见礼，表达情谊。
    黑道总理笑着开口「就在今天上午，帕奇诺开车将我送回纽约！」
    「总理先生，好久不见了！你胖了许多啊，监狱中的条件看起来相当不错！」博南诺哈哈大笑，眼神隐晦的在这位黑道总理以及阿尔·帕奇诺身上飞快扫过。
    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不出意外的话，阿尔·帕奇诺已经跟弗兰克·科斯特洛结盟。
    这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比阿尔伯特与弗兰克·科斯特洛的联盟关系更强势。
    阿尔伯特的确残忍，可他不懂得如何运用全部的智慧。手段毒辣的同时也没有政治庇护的渠道，跟吉诺维斯大差不差。
    可阿尔·帕奇诺不同，对方跟坦慕尼协会接上了头，家族不参与任何非法生意。高利贷丶贩D丶勒索，即便是索要保护费这种生意也用保险费代替。
    再加上弗兰克·科斯特洛的政治庇护，阿尔·帕奇诺的实力将会飞快积蓄。
    科斯特洛跟博南诺紧紧握手，笑着调侃「监狱里的生活可没有你想像的那么优越，我在那里几乎没有自由，甚至连外界的信息也无法听到真实的。
    有人心藏歹念，贿赂了我的身边人以及狱警，他们从外面带给我的报纸要么是残缺的，要么是毫无营养的，我几乎在报纸上找不到半个重要信息。」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吉诺维斯，对方也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只不过脸色有些难看。
    吉诺维斯后背被冷汗浸湿，他万万没想到弗兰克·科斯特洛竟然脱离了他的视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纽约。
    如果对方没有现身，而是藏在角落如同毒蛇般向他发动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科斯特洛嘴角微扬，将视线放在科隆博身上，主动伸手道「嘿，年轻人，你就是普罗法西的后继者吗？
    我在帕奇诺那里打听了你，他对你的评价很高，认为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科隆博连忙躬身，用面见教父的礼仪见礼，嘴里说着些好话。
    这是对的，尽管他不是这里最年轻的那位，可他的实力最弱，且他跟弗兰克·科斯特洛的年龄差距过大，用吻手礼挑不出任何毛病。
    再怎么说，眼前这位黑道总理也是纽约黑手党元老级人物，背后站着的是卢西亚诺和迈耶·兰斯基，一个控制着D品走私一个控制着洗钱网络。
    弗兰克·科斯特洛满意地拍了拍对方肩膀，看向吉诺维斯「吉诺维斯，我的老朋友，你为什么不站起来向我问好？」
    尽管他语气友好，可言语表达的意思却夹枪带棒。
    吉诺维斯坐在板凳上一动不动，神色平淡道「我现在才是家族老板，你还没理由要求我向你主动问好。」
    弗兰克·科斯特洛做作的惊讶道「卢西亚诺宽恕了你？」说完，他冷下脸，居高临下地看向对方，怒斥道「如果没有，那你就在属于我的位置上站起来，否则，我视你挑战权威！」
    这里的权威指的是卢西亚诺构建的正统。
    闻听此言，吉诺维斯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堪。
    他向阿尔·帕奇诺发出质问「看来你不打算掌控所有码头了！」
    他本以为会跟阿尔·帕奇诺之间秋毫无犯，最起码在自己的实力尚未积攒起来之前平安无事。可谁知道对方直接将黑道总理从监狱中假释出来了。
    「科斯特洛阁下亲自向我许下了承诺，码头的生意依旧交给我管，而我只需要付出分成。这比从你给出的承诺更令我心安！」阿尔·帕奇诺笑着耸耸肩。
    他迈步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笑道「无关人请退场，这里不会有第六个能凑到桌边的位置！至于其他人，请坐吧，让科斯科特洛阁下为我们主持这场会议。」
    尽管科斯特洛与坦慕尼协会出现关系上的破裂，但问题不大。
    这位黑道总理真正的政治实力从来都不是在纽约市，而是在纽约市之外。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以后会不会有什么事情求到这位黑道总理身上，比如面临牢狱之灾，又或者被官方调查。
    为了摆脱这些麻烦，科斯特洛掌握的政客丶议员丶律师以及法官将是最好的帮助。
    吉诺维斯恼羞成怒，他从位置上站起身，迈步往外走，冷声威胁道「有些人注定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而后悔！」
    科斯特洛则坐回属于自己的位置，看戏般的盯住吉诺维斯的身影，当对方推开门，门□忽然闪过人影，对方动作矫健，抬手用手帕捂住了吉诺维斯的口鼻。
    也就两三秒的功夫，吉诺维斯甚至来不及挣扎便昏倒在地。
    吉诺维斯被架住往外走，动手的夥计临走时贴心的将门重新合拢。
    科斯特洛对帕奇诺家族执行人员的实力满意极了，软禁吉诺维斯的计划已经彻底完成。
    吉诺维斯不是没有带保镖，这些保镖都换上了酒店的保安制服，卢卡的情报人员只是通过简单的下药就将保镖放倒，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博南诺平静地目睹了全部过程，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不提政治势力，科斯特洛本人的背景和地位同样不容小觑，他还没资格对这件事发表任何意见，本来就是吉诺维斯坏了规矩。
    「这里好像更加隐秘丶安全，是个不错的环境！」弗兰克·科斯特洛手掌贴在桌面上，笑着左右四顾。
    一侧就是落地窗，可以看到不远处的联邦大厦，俯瞰街道，繁华的街景映入眼帘。
    「这得感谢疯狗乔伊，他在中城东是用炸弹做掉了普罗法西，市政府对这里的治安也有了加强。」阿尔·帕奇诺笑着给出回应。
    黑道总理颔首，冲众人道「我有必要向各位说一件事，阿尔·帕奇诺将作为我的学生继承我在政治层面的人脉，这是个不错的小伙，我很看好他！」
    博南诺心里漏了一拍，他以为双方是盟友，搞了半天是师生，这种关系会更加紧密，而阿尔·帕奇诺也有了一个正统的身份。
    紧接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黑道总理不打算将位置交给吉诺维斯的话，论实力和资格，阿尔·帕奇诺成为了唯一人选..
    「这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博南诺大为赞赏，他只觉自己跟卢切斯丶科隆博的联盟关系发发可危。
    科斯特洛宣布完这件事之后便开始进入正题，他被卢西亚诺任命为家族老板，责任就是维持住纽约的地下世界。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地下世界鸡飞狗跳，这完全不符合卢西亚诺本身的要求，毕竟这位黑道皇帝控制着D品生意，一旦纽约这个中枢出现混乱，生意会因此停滞，甚至会暴露。
    「阿尔伯特的死亡令我失神，难过。我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死去！」弗兰克·科斯特洛声音带着沉痛，或许不是有阿尔·帕奇诺在的话，他的语气能更正常些。
    「他被杀死在理发店里，后脑勺中枪，这是权力的游戏，但我更想将此当作处决！」黑道总理的语气充满了寒意「这是对一个家族教父的不敬，完全动摇了委员会的权力。
    甘比诺令我失望，我没想到他会是主谋之一，普罗法西也是如此，而他也付出了代价。我会申斥吉诺维斯，让他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
    其他四人默不作声，尤其是博南诺，他心中不屑，真正坏规矩的是阿尔伯特，他是第一个对家族教父动手的人，文森特·曼加诺死的连尸体都没剩下，被大火烧成了灰烬。
    科斯特洛的评判过于双标，如果没有他，文森特·曼加诺或许不会死，因为阿尔伯特找不到有人为他在委员会撑腰。
    可没办法，这位不精通暴力的黑道总理找到了一位更懂得如何使用暴力的学生，阿尔·帕奇诺的手段高超，家族成员人多势众，听外面的传言讲，战争结束后，阿尔·帕奇诺发了三千万的奖金。
    发奖金博南诺相信，但发三千万他是真的不信，这过于离谱，他不认为家族教父会有人如此慷慨，哪怕对方是阿尔·帕奇诺。
    弗兰克·科斯特洛的声音依旧在继续「我希望，在没有吉诺维斯搅局之后，纽约能恢复以往的和平。基福弗委员会是对我们的一次敲打，我不希望以后有人做出大动作，让更权威的视线投放在我们身上！
    当然，如果你们能做出疯狗乔伊那般举动也可以，自己死在现场，顺带做掉了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不给警察继续往下调查的机会。」
    普罗法西死后，除非FBI亲自接手，否则警察是不会主动往下调查的。一个家族教父死亡，对警察而言意味着金钱的流逝，如果再往下调查，黑手党送来的灰色收入将会减少或清零。
    科隆博立刻保证道「阁下，科隆博家族保证不会犯错，我们不会走普罗法西的老路他的死亡让我警醒！」
    「好极了年轻人，我期待看到你的做法！」科斯特洛笑着点头。
    卢切斯也给出表态「卢切斯家族不会主动陷入任何争端，正如卢切斯家族的权力过渡。」
    科斯特洛因此信服，因为卢切斯是和平地从上一任教父手中接过权力的，过程中没有任何暴力和反对。
    博南诺尽管心中不爽，但也不会在明面上反对弗兰克·科斯特洛，毕竟对方身后站着阿尔·帕奇诺。
    他对所谓的卢西亚诺并不感冒，因为他不认为卢西亚诺能管到他。
    博南诺同样是建立黑手党委员会的元老之一，而且，在委员会之前，他是老板中的老板马兰扎诺的嫡系。
    当年马兰扎诺被卢西亚诺做掉之后，并没有杀博南诺，是因为卢西亚诺承认博南诺的正统地位。
    所以，自始至终，博南诺都认为卢西亚诺的地位跟他等同。
    说实话，博南诺害怕纽约的卢西亚诺，但绝不害怕义大利的卢西亚诺，一个遥控的老板，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正如现在这样，他同样看不起弗兰克·科斯特洛，在1931年，这个所谓的黑道总理不过是卢西亚诺的跟班。
    但没办法，他正面搞不定阿尔·帕奇诺，所以必须给对方足够的颜面。
    于是，在卢切斯表完态之后，博南诺立刻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他道「夥计，委员会是我们共同建立的，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场景，卢西亚诺举起酒杯，向我们宣布委员会的规定。
    当时的卢西亚诺就像是发表铁幕演说的邱吉尔。
    现在想想，参与那场会议的就只剩下了我们三个还在纽约，你，我还有吉诺维斯。我们有共同的心愿，所以在一起成立了委员会。我不会毁坏它，我会无比珍惜它！」
    弗兰克·科斯特洛郑重道「放心吧博南诺，我会搞定吉诺维斯。」他神态出奇的认真「我会将吉诺维斯放在身边，慢慢瓦解他的力量。
    他的做法过于危险，我不反对贩D，毕竟大家被这种暴利生意迷住了心窍，我不可能劝说你们放弃这项生意，而且卢西亚诺也会因此发疯！
    我们要慢慢来，警惕一些，钱是赚不完的，但一定要小心，稍微有一丁点不注意，我们就会遭遇大麻烦！」
    这时，房门被敲响，卢卡探身走进房间，他看向阿尔·帕奇诺道「头儿，人我交给了科斯特洛阁下的夥计。」
    紧接着，他退出去，科斯特洛的夥计探身进来，看见弗兰克后激动地落泪。他最近过得不好，科斯特洛一系的人都是如此。吉诺维斯对他们进行了疯狂打压，他们没有被杀已经是万幸，这得益于他们以往对家族的贡献。
    黑道总理对他进行了安抚，气度和权威迅速抚平对方的恐惧。
    而且，吉诺维斯昏迷，已经被他们控制，胜利的天平已经在偏向科斯特洛派系。
    「先生们，就这样，我希望各位能谨记委员会规定，有矛盾，有冲突，让我们拿到桌面上谈判，不要发生武力上的冲突。就这样！」这位60岁的老年人笑着站起身，他要跟家族夥计一同离开。
    阿尔·帕奇诺出声道「老师，你确定要这样做吧？将吉诺维斯留在你的身边，这或许并不妥帖。」
    「吉诺维斯放在我的身边，他的手下不敢乱动！」科斯特洛轻笑「我会摆平他的手下，不会有问题的。」
    眼瞅着科斯特洛都这么说了，阿尔·帕奇诺也不好过多干涉，尽管他不信任科斯特洛拥有能制服吉诺维斯的能力。
    很快众人飞快散去，博南诺走的最快，转瞬间就消失在了独属于他的电梯里。
    阿尔·帕奇诺也在卢卡的陪同中下楼，他冲卢卡开口「让夥计们警惕起来，吉诺维斯被软禁，他的铁杆肯定不愿意。
    擦亮眼睛，免得有些蠢货来找我们的麻烦！」
    卢卡吐槽道「我有预感，战争要重新开始了。科斯特洛根本没有能力搞定吉诺维斯，他太理想了，在应对家族矛盾上完全没有他在政治上的功力。」
    「无所谓！」阿尔·帕奇诺小声开口「我们可以跟科斯特洛站在一起，毕竟对方愿意支付政治人脉。
    可如果他因为自负而死亡，我也能打着为老师复仇的旗帜动手，无论怎样，我们都是不亏的。」
    卢卡露出笑意，微微颔首，认同了教父的说辞。
    至于卢西亚诺，帕奇诺家族的人从来没有在意过。对于这位黑道皇帝，确实没有撕破脸的必要，但真撕破脸，对方在帕奇诺家族的暴力机器面前屁都不是。
    一个游离在美国之外丶靠着D品和洗钱垄断掌握权力的人，对阿尔·帕奇诺没有任何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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