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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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暖脚下光幕微微晃动，她扶住胸口，鲜血不断从指缝渗出。
    灵山道人看了一眼她的状态，神色愈发凝重。
    对方只需抓住一次机会，便能毁掉画卷，或是杀死维持通路的安暖。他隔着裂缝，既要破开空间封锁，又要拦住每一道落向她的术法。
    稍有疏漏，这条通路便会断开。
    周洛天也看出了问题，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两道破空声。
    杜琼羽与秦序落在城门前。
    两人身上还残留着清理魔物的气息，显然接到消息后便立即赶了回来。海风从裂缝吹入，带起他们的衣袍，与周围那些灵体不同，两人都有实实在在的肉身。
    “出什么事了？”
    杜琼羽刚问出口，目光便落在裂缝之外。
    翻涌的海水，残破的镇海城，以及海面深处隐约浮现的古老龙纹，让她当场停住。
    “这是......北冥？”
    她向前走了一步。
    “这裂缝......怎么会连到这里？”
    “先别研究这个了，长安在外面，而且伤得很重。”
    周洛天迅速说道：“那个女娃借着灵山的画卷打开通路，外面还有一个九境，正在封死裂缝。”
    秦序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向许修齐。
    恰在此时，又一道黑白光芒撞来。灵山道人用拂尘将其打散，余波仍令通路边缘剧烈颤动，城门前的景象也模糊了一瞬。
    杜琼羽看得清楚。
    “这裂缝太窄了，很不方便交手。”
    她抬手触向裂缝边缘，尚未真正探出，外界便有排斥之力压来。
    杜琼羽立即收手，神情沉了下来。
    “人过不去，力量也送不完整。你越用力，这条通路反而越撑不住。”
    “我知道。”
    灵山道人落下一道雷符，挡住刺向安暖眉心的金光。
    “但外面那个小娃子等不了多久了......”
    杜琼羽望向画卷，又循着画卷周围的气息探向远处。片刻后，她抬起头，眼中浮现惊讶。
    “凤仪天章？”
    她的感知越过海岸，落在杜月身上。
    九霄朝凰袍的纹路已经黯淡，那股熟悉的气息却不会错。紧接着，她又感知到了大日鸣凤轮，以及杜月手中仍在震动的玄元镇海玺。
    这三件至宝居然都在北冥，但是怎么没有见到其他的族人？
    她暂时将这个疑惑压下。
    杜琼羽的目光从它们之间掠过，迅速望向灵山道人。
    “我有办法帮你。”
    “你的画卷就在外面，与自身仍有联系。别再把所有力量都往裂缝里送，试着以画卷为落点，在外面施法。”
    灵山道人说道：“可那画卷承受不住。”
    “我会借助至宝帮你承担一部分的压力。”
    杜琼羽指向外面若隐若现的凤凰气息。
    “凤仪天章和镇海玺都在，器灵虽然状态不好，至宝本身还在。我试着引动它们，从外面撑住通路，你再借画施法。”
    灵山道人看向安暖面前的画卷，眼神微动。
    若能在外界留下稳定的落点，至少不必每一次都将成形的术法强行送过裂缝。至于究竟能传过去多少力量，只能试过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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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序走到裂缝另一侧，手掌按住剑柄。
    “我来稳住里面这一侧。”
    他望着不断向内延伸的黑白阵纹。
    “那些伸进来的东西，交给我。”
    外面又传来一声轰鸣。
    护住安暖的光幕浮现一道细微裂痕。灵山道人立即补上一缕灵光，随即点头。
    “动手。”
    杜琼羽双手合拢，一缕金红色真火从掌心升起。
    火焰在她指间凝成一道古老凤纹，顺着裂缝缓缓向外延伸。
    一旁，秦序的长剑出鞘半寸。清亮剑光沿着裂缝内侧铺开，将侵入其中的黑白阵纹逐一截断。
    灵山道人收起拂尘，双指并拢，点向海岸上那幅染血的画卷。
    纸上的道人，渐渐有了光。
    杜月手中的玄元镇海玺忽然一震。
    她还未来得及催动，玺顶盘踞的龙影便自行抬起头，望向海岸上的裂缝。与此同时，黯淡许久的九霄朝凰袍重新亮起金红光芒。
    一道强大的气息，沿着凤凰血脉之间的感应落入凤仪天章。
    杜月愣了一下。
    这股力量有点熟悉，而且让她感到十分的亲近。朝凰袍被引动后，护在她身侧的火焰也随之旺盛起来。
    深海之下，大日鸣凤轮骤然亮起。
    金色火轮破开层层海水，重新升上北冥高空。轮身那些始终未曾完全显现的纹路，此刻一圈接着一圈点亮，火光不断向外扩散，转眼照亮了大片天穹。
    裂缝之后，杜琼羽掌心的凤纹彻底展开。
    她的力量沿着凤纹传入朝凰袍，又借着两件至宝之间的联系，汇入大日鸣凤轮。
    绛仪仍在沉睡，可凤仪天章曾为凤凰一族镇守妖界，对这股同源气息并不陌生。
    金红双袖从杜月身侧缓缓展开。
    北冥上空混乱的天地灵气受到牵引，纷纷涌向那轮大日。海面残存的火光聚拢起来，凝成一头庞大的凤凰虚影，双翼舒展，几乎遮住整片海岸。
    玄元镇海玺中随之传来龙吟。
    敖玄的身影浮现，目光越过凤凰，落向裂缝深处。
    它催动古印，将尚且完整的镇海柱重新连在一起。苍金龙纹从海底升起，与垂落的凤纹交织，分别托住裂缝两侧。
    许修齐神色微变。
    他正在收拢的空间，突然变得难以掌控。
    压入裂缝边缘的黑白阵纹，被龙凤之力一寸寸顶开。紧接着，一道剑光从内侧斩出，沿着缝隙划过，将残留的阵纹尽数切断。
    秦序站在城门前，手中长剑已经出鞘。
    他将剑锋停在通路之中，每当空间试图重新合拢，折叠的纹路便会被剑光截住，原本狭长的裂缝终于向两侧扩开。
    杜琼羽抬手，大日鸣凤轮随之转动。
    磅礴真火沿着裂缝外侧铺开，与秦序的剑光内外相接，将这条随时可能崩塌的通路暂时撑住。
    “灵山！”
    杜琼羽喝道。
    灵山道人并指落下。
    海岸上，染血的画卷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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