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旅鸽

    狮子先生的水球是术式产物。这也就导致了，这颗水球的结构远比预想之中坚韧。
    不断流动的水波会不间断地卸掉试图挣脱的力量，文森·柯里昂尝试未果，便只能被困在水球中，发出像是野兽一般的嘶吼声用作威胁。
    “差不多就把他放开吧，狮子先生，我还真怕他一不小心溺毙了之后我们会有麻烦。“
    饰非用调侃的语气说道，但是张震宇听后却显的有些犹豫。
    “你确定我放开他，我们能安然无恙？“
    他指着那颗水球中被困的野兽说道，显然，他的担心自然不是空穴来风。此时此刻，完全展开术式的文森看上去毫无半分人类的模样。
    混身覆鳞，还有一根粗壮又结实的蛇尾。这根蛇尾和之前与弗雷利多·柯里昂打交道时所见到的一模一样，显然，这证明两人的术式出身同源。
    但是，弗雷利多·柯里昂在展开术式时仅仅只有一根蛇尾显现出非人的状态，但文森……饰非和张震宇的视线转向水球另一侧，在这里，他们能清晰地看见文森的蛇瞳和与蛇怪无异的相貌。
    “这家伙之前展开术式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吗？“
    “不记得了，但是我想，那时候他至少能控制术式展开的幅度，若非如此，他也没办法在威尔顿瞒过其他囚犯。“
    “但现在，显而易见，他的术式正在失控。“义眼扫过文森的身体。灵性正在以可怕的速度在其全身流转。
    饰非为自己戴上面具，同时示意秀秀切换回化妆师后，才再次坚持，让狮子先生解除术式。
    狮子先生照做了，而当水球破裂的那一刻，文森所发出的那类似野兽一般的嘶吼声便越发刺耳，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做出了一个诡异的转体动作，试图再次扑向饰非。
    “安静些。“术偶和秀秀两人同时跃上半空，他们同时按住了文森的手臂，迫使他坠向地面。一声闷响过后，文森被按死在地牢的地砖上，但他的力气依然大的惊人，让秀秀擒住他时觉得格外吃力。
    “弗洛伦斯小姐在就好了，她一定知道该怎么迅速让这只怪物安静下来。“饰非叹气道。怀念【白鸽】小姐调制的魔药。
    没有魔药辅助，那自然就只能用时间来消磨这只野兽的野性。
    被控制了约莫十分钟过后，文森的身体终于瘫软下来，然后，那嘶吼声演变成粗重的喘气声，随之而来的，便是那张像蛇怪一样的脸上的鳞片，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消退。
    衣衫褴褛，满身都是污渍和老鼠的血迹。文森原本在监狱里留的短发现在已经长到齐肩，但因为长期未经清理的关系，这些头发现在打结成了一团，下颚的络腮胡也极其不讲究。
    这也就是此时按住他的人是秀秀，换做多罗茜或者狮子先生，恐怕早就已经嫌弃地将他丢在一边了。
    “文森，好久不见。“饰非向他脱帽行礼。
    文森那双暗淡的眸子见了他之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直勾勾地继续盯着饰非看。饰非对这样的目光并未感到恼怒，反倒是打量回去，然后用戏谑的语气问道：
    “你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我见过你的术式，那时候虽然也不讲道理，但是好歹还算是个正常人。但现在……”饰非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他重新用义眼打量文森身上的灵性，然后，他试探着做出一个论断：
    “不对，你似乎迈进了。”
    “不再是第一幕的【夜莺】，而是……”
    “——第二幕，【旅鸽】。“文森终于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听上去疲惫又沙哑，“所拥有的一切都被赶尽杀绝。”
    “这就是第二幕的迈进条件。”
    低等级的术士在迈进时总会觉得欣喜。这是人之常情。毕竟谁会不因为自己变的更强大而觉得高兴呢？
    但从【夜莺】迈进为【旅鸽】，文森并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情绪。绝望……挥之不去，又铺天盖地的绝望。他之所感，唯独只有这些。
    “桑尼那边是什么情况？“文森试着活动四肢，但却依然被秀秀和术偶给按死。他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饰非的方向，饰非耸肩，示意秀秀松开束缚。
    “你不是家族的人，你来西西里的第一目标不应该是我。“
    “能找到我这里来，还用日记作为诱饵，就说明，你见过桑尼。是他让你来水都的。“文森起身，活动僵硬的四肢。他的语气中，终于带了一丝情绪，“他没事吗？”
    “还没死，我只能这样告诉你。”帕拉提诺地宫并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以非人的姿态被关在那里，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舒服的感受。但饰非和桑尼并非朋友，恰恰相反，两人甚至可以称的上是死对头。饰非并不介意看见死对头过的不如意。
    对于饰非这个敷衍的回答显然不是那么满意。文森皱眉。
    似乎看穿文森的想法，饰非接着说道：“但有一件事我想你见到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了，他需要你去救他，若非事态紧急到一定地步，他也不会求到我这个死对头身上。“
    “而你也需要我的帮助才能从教父铺天盖地的追捕下活命。“
    “你能解决教父？“文森的语气存疑。饰非对此也不隐瞒，毕竟直接夸下海口也会降低对方的信任度。
    “我在和卡希奥·柯里昂合作。他很有能力，如果机会合适，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水都藏了这么久，文森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位柯里昂家长子的名字。他的表情依旧半信半疑，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不对，如果你真像你所说的那样胜券在握的话，你完全没有来找我的必要。”
    “你来找我，是因为你知道，有些事情没我不行，所以，你才和桑尼达成了某种合作。”
    文森用那张一向不苟言笑的脸说出这番推理的时候，让饰非略微顿了顿，这实在意外，毕竟单纯从文森的外表来看，他并非是那种擅长动脑筋的类型。
    “这才叫人不可貌相，多罗茜，学会了吗？”饰非回过头，教训起小丫头道。小丫头没好气地踩向他的皮鞋，她当然知道大骗子这是在讽刺她不够敏锐。
    饰非灵巧地躲开了，然后，他一边鼓掌一边向文森说道：
    “你说的对，在你这里，我的确也有所求。“
    “那么能请你先告诉我吗？为什么教父要满西西里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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